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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礼礼？我切了水果，可以进来吗？”
两个人迅速分开，紧接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各自整理自己，祁向星喊了一声：“可以可以！”
祁母笑眯眯地端着水果盘走进来，看到坐在书桌旁的栾礼，说了祁向星一句：“人家礼礼来了，你别怠慢。”
祁向星接过祁母手中的水果盘，应了一声。
祁母看她脸颊上有红晕，顺口说道：“你怎么脸都红了？要是热的话你们就把空调开开，温度别调太低了！”
祁向星红着脸：“知道了知道了。”
祁母这才满意地离开：“行，你们俩好好玩儿。”
确认祁母已经下楼之后，祁向星长呼一口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她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拍了拍胸口。
栾礼神色莫名地看着她。她从刚才就感觉到了，祁向星有事瞒着她。栾礼回想许久，并没有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她抬起眼睛看着祁向星。
祁向星一低头，正撞进了栾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正当她要下意识的习惯性避开栾礼的眼睛时，栾礼抓住了她的手。
“你有话对我说。”栾礼的语气很笃定。
祁向星下意识的否定：“我没有。”
“你有。”栾礼的眼睛眨也没眨，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祁向星，像是笃定了她一定有要说的话一样。
祁向星更住了，她张了张口，脑子里突然就忘记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下意识地开口：“开学的时候，我看到有个女生给你递情书。”
栾礼没想到她说的会是这件事，身子一僵，松开了祁向星的手。
栾礼越想越想笑，憋笑的辛苦，笑得浑身颤抖趴在了桌子上。
祁向星却越想越委屈：“你都有小姑娘送情书了，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你会分化成一个oga，现在呢？你分化成alpha了，她还是喜欢你吗？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直接告诉人家，别不回应吊着人家当渣女。”
“什么啊！”栾礼擦了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那是给你的情书。”
正准备血泪控诉栾礼的祁向星更住了：？？？
？？？
什么鬼啊？
合着到最后，那个不回应的人是我？？？
她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委屈情绪突然被堵了回去，这会儿半张着嘴，眼眶还红着，她眨巴了一下眼，目光中流露出迷茫。
“那个女生喜欢你，递的情书……”栾礼一摊手，一副很抱歉的模样，但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歉意：“因为没有见到你，所以我就给你的同桌了，他没有给你吗？”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脸上的表情却很平淡。
栾礼轻哼了一声，心里的小人傲娇地抄着手。
祁向星喉头一滚：“那……”
“她那天拦住我，说喜欢你，后来我就给忙忘了，就没有转告你。”栾礼继续着自己的解释：“你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她。”
祁向星看着栾礼脸上的笑容，丝毫不怀疑——要是自己现在真的说了介意的话，栾礼在下一秒就会抽出刀鲨了自己。
她缩了缩脖子：“没事。”
只要不是给她家礼礼递情书的就没事。
什么？是给自己递情书的？
没事，她也截胡过别人给栾礼的情书。
“这件事儿说完了。”栾礼的食指关节在桌子上扣了扣，“你找我，不只这一件事吧？”她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书：“带书干嘛？”
“学习啊！”祁向星一脸理所当然，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栾礼身边：“我要好好学习！”
栾礼：……
她偏过头去看窗户外面。
祁向星奇怪：“你看什么呢？”
栾礼：“哦，我看看今天的太阳打哪儿落下。”
祁向星：！！！
她咬着牙：“我就不能好好学习吗？”
栾礼叹了一口气：“谁欺负你了？”
祁向星身子一僵。
所有人在她说想要开始学习的时候都在说星星开窍了，说她也是时候努力了，只有栾礼，只有栾礼问她，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祁向星看着栾礼那双温柔的眼睛，鼻子一酸，眼眶微红。
也不是因为那个男beta的挑衅而愤怒，就是突然的情绪失控，心中翻涌着巨浪，难以平静。
栾礼把她抱在怀里，一边拍她的后背安抚她一边说道：“好啦好啦，我不是在这里吗，怎么又开始信息素依赖综合征了？”
她给了祁向星的情绪失控一个台阶，祁向星也顺势靠在她的怀里。
半晌，祁向星平复了情绪，这才和栾礼讲述了自己和那个男beta的赌约。
栾礼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知道了。”她抿着唇，眼底闪过一丝晦涩的暗光：“我今天先回去给你制定一下学习计划，明天早上我来叫你起床。”
祁向星激动地点点头：“谢谢栾主席救我狗命！”
栾礼：……
祁向星狗腿地叉起一块苹果递到栾礼唇边：“栾主席，来，您吃苹果！”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祁向星顶着一头鸡窝震惊地看着楼下穿着运动服的栾礼。
见到祁向星探出脑袋，栾礼对她笑了笑，挥挥手道：“祁向星！早！”
祁向星睡蒙了，还没反应过来，也伸出手机械地挥挥：“早。”
“起床，晨跑！背书！”栾礼言简意赅。
祁向星：？？？
她抓狂地rua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栾礼！这才五点半！！！”
“对，我等你，快点！”栾礼丝毫不为所动。
早读前，杜子恒看着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祁向星，好奇道：“班长？你昨天没睡好吗？”
难道是昨天晚上他的cp酱酱酿酿太晚了导致班长没睡好？！
杜子恒双眼发亮。
祁向星有气无力地回答：“起的太早了。”她突然想起来栾礼说把情书给了杜子恒，她直起身子，瞥了杜子恒一眼：“栾礼给过你一封情书？”
杜子恒：？？？
“嫂子怎么可能给我情书呢！”杜子恒一愣，旋即就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怎么可能扣着情书不给你呢！”
祁向星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杜子恒：“要是假的，让我一辈子找不到1！”
祁向星：“……倒也不用发此毒誓……”
她叹了一口气，心想只能找个时间给那个学妹道个歉了。
见到祁向星不再追问，杜子恒这才长呼了一口气，想到嫂子把别人表白班长的情书递给自己时似有若无的别扭，他挺直脊背——
我的cp！我来守护！
我愿用我一辈子单身换我的cp是he！
第16章 询问
自从祁向星吴知打了赌，之后，在吴知的刻意传播下，几乎整个年级都知道了这件事。
知道消息的杜子恒气得在班里大骂吴知：“那条疯狗，分化之前说他自己是顶级alpha，整天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分化之后不还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吗？他装什么装？”
班里的一个beta也看不惯吴知的所作所为：“他不就仗着自己是他们班班长吗？之前我们俩一个班的，我们班主任都不搭理他！根本就没多少人搭理他。”
四班的体委拿出手机看信息，紧接着指着校园论坛上弹出来的消息大骂：“这什么玩意儿？他居然敢直接在校园论坛里发帖子挑衅！”
杜子恒瞪大眼睛，直接翻了个桌子冲到他身边，在看清楚了论坛上的“我和祁向星的赌约”几个字之后，他一拍桌子，怒道：“他是不是有病！”
这什么意思？这是红果果的挑衅！是对他们整个四班的挑衅！
祁向星恰巧在这个时候捧着保温杯走进来，她双腿发飘，两眼发直，一副完全没有睡醒的样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进教室。
在她进来之后，班里突然安静下来，刚才的讨论声也迅速消失。
祁向星睡眼朦胧地看过去，脑子没反应过来，有点纳闷：“你们在干嘛？”
没人回答。
她又打了个哈欠，决定不去纠结这件事，转过身拿出一包咖啡冲进杯子里，晃了晃杯子，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
这一整个星期她都被栾礼拉着强行早起（其实栾礼比她起的更早），从早上六点学到晚上十一点，睡眠质量奇高，成绩也飞速提升。
在祁向星没日没夜的努力学习时，整个四班的同学也在努力，祁向星和吴知之间的赌约，逐渐变成了四班和七班的赌约，两个班的同学都在暗暗较劲。
下个月的考试是期中考试，因为是全市联考，所以在a市一中的地位很高，同时，这次考试的成绩也会作为各班考核的依据。
“你们班最近学习氛围挺好的啊。”秦清和岳秋坐在一起开教师大会，她小声和岳秋嘀咕。
岳秋有些骄傲：“我们班的氛围起码有八成都是祁向星带起来的，这孩子平时不努力学习，没想到一学起来这么刻苦。”她小声得意：“你是没有看到，我们班那帮孩子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要杀杀七班的威风。”
“说起这个……七班那个班长是怎么回事？”秦清往旁边瞥了一眼，再度压低了声音：“我记得其他老师对他的风评也不好。”
岳秋翻了个白眼：“可不是嘛，也就七班班主任还把他当个宝，也不知道图什么。”
会议的位置是按班级排序的，秦清和岳秋坐在一起，五六班的班主任去进修学习不在，她们就和七班班主任挨在了一起。
七班的班主任曹楠楠皱起眉头，她是个女性beta，和岳秋是同届，两人高中都在a市一中，工作的时候又碰在了一起。她从还在两人还在高中的时候就看不惯岳秋，上学的时候，秦清是她的班主任，岳秋却总是探头探脑地过来找她；现在两人都工作了，岳秋却还是总缠着秦清。
“岳老师，你说话注意一点。”曹楠楠不悦地开口：“什么叫只有我把他当做宝？他是我的班长，我认可他的能力。”
岳秋反唇相讥：“可不是嘛，这种人也就当的了曹老师你的班长了。”
这就是在暗戳戳的讽刺曹楠楠眼光不行了，她皱起眉，眼神不着痕迹地的越过岳秋瞥了秦清一眼，这才说道：“我记得岳老师班里的那个班长，当时是运气好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考进去的吧？上次月考，她的成绩也在全年级后一百名里，期中考试，她真的能考进前一百？”
她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言语之间是根本就不认为祁向星能成功。
“怎么，总比某些人人品败坏逼着别人下赌约强吧？”岳秋冷笑一声，秦清坐在她旁边，轻轻戳了戳她。
岳秋看了她一眼，见到她对自己使眼色轻轻摇头，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岳老师，你就是太惯着班里的学生了！”曹楠楠说到激动处，开始指责岳秋的班级管理方法：“就是你这样的不作为才导致你班里的学生无法无天！”
“咳咳。”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声，曹楠楠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声音有点大了，她转过头去，正撞上了德育处主任不悦的眼神。她后背一凉，心头有不详的预感。
德育处主任皱着眉头打量她半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两人没有再说过话。
会议刚结束，所有老师的手机上都收到了这么一条消息——
“高二七班班主任曹楠楠，教师大会扰乱纪律，扣除当月精神文明奖金。”
岳秋：“……噗。”
秦清：“你笑的不要这么夸张，低调一点。”
岳秋想了想：“我请你吃饭。”
秦清：“请我吃饭干嘛？”
岳秋：“庆祝一下。”
秦清无奈一笑：“什么？”
岳秋拉着她去停车场：“我高兴。”
秦清一愣，低着头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心头微跳。但她什么也没有说，抿了抿唇，跟着岳秋离开了。
杜子恒看着祁向星眼底的黑青，小心翼翼地劝她：“班长，你晚上早点睡吧，别熬太晚了。”
祁向星顿了顿手里的一沓卷子，有气无力地喝了一大口咖啡：“我要学习。”她站起身，手里还拿着那沓卷子：“我去找一下栾礼。”
杜子恒眼睛一亮，在祁向星走出班门之后迅速招呼周围的人：“兄弟们！我们的cp营业了！快快快！”
栾礼正站在三班门口和学生会的讨论工作，她指着图表上的一处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叫阎菁，是一个长相柔弱的女oga，她听到栾礼这么说，凑到栾礼的身边探头看：“什么什么？”
栾礼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指着图中的一处地方，平静地问道：“他们怎么检查到这么多卫生不合格？”
“主席主席，你那边的肩膀上有一片叶子！”阎菁说着，伸出手从栾礼的眼前穿过，来到了她另一边的肩膀，她看上去整个人都要贴上去一样。
栾礼面色一变，迅速后退一步，皱眉盯着阎菁，语气严肃：“你干什么？”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东西落地的声音。栾礼转过头去，正看到了祁向星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地上散落的卷子。
祁向星余光见到栾礼看过来，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去捡掉在地上的卷子的动作也僵硬起来。
她看到了，那个女生凑上去要亲栾礼，栾礼躲开了——可是她依旧觉得不对劲，心头的酸意一股脑的全冒了出来。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想，自己对栾礼的依赖是不是太过了？
自己喜欢栾礼，可栾礼未必喜欢自己。她不可能一直这么霸道地霸占栾礼，如果栾礼以后喜欢上了别人呢？如果她标记了别人呢？如果她……以后和别人结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