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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殷脸上笑容一僵，右手支起来摸了摸耳垂, “你还真是……毫不留情。”
“对啊, 所以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费心思了, 我不会喜欢你的。”
“喜欢是私人的事情。”黎殷说，她低着头，幽邃的黑眸里浮荡着细碎的波光, “也是无法控制的事情。”
程阙啧了一声, “那随便你吧。”
“不过不要跟着我了。”她站起来抽了张纸擦擦嘴, 顺便去补点妆, “还有, 穿点衣服吧你, 这么冷的天也不怕感冒？”
时间在向十一月滑去, 前两天下了场雨，天气一天比一天凉，这人还脱了外套乱晃，够不怕冷的啊。
“关心我？”
“爬。”程阙白眼递过去, “你在想屁吃。”
黎殷笑了笑，没跟上去。虞冉的话听听就好，不过有一点她倒是看的很准。
程阙啊, 是个心软的人。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人呢。
黎殷穿上外套，不远处楚歌瞅了她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去打个招呼，这老板最近好像闲得很，总是有事没事往这跑，一点也不像是日理万机的总裁。
或许这就是漂亮妹妹的魅力吧。
拍摄继续，过几天剧组拍完这边的戏份准备转移场地，下山以后却意外撞见了一个不速之客。哦不对，是两个。
看着跟在程向漪身后走过来的短发Alpha，黎殷整个脸色又冷了下来，倒是程阙惊呼了一声，“陆淮语？你怎么来了？”
俊俏的Alpha御姐没有像上次见面时一样穿军装，换了身很帅的小外套加工装长裤，脚踩一双马丁靴，头发又剪短了些，耳上的流苏耳坠轻轻晃动，面容干净漂亮，轻轻一笑都有种模糊了性别的帅气与性感。
她没有理会面无表情的黎殷，越过同样面无表情的程向漪，手插在兜里向程阙走去，靠近后她倾身微微一笑，伸手摸了下omega柔软的发顶，问道：“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没有。”程阙打开她的手，鼓着脸理了理被这家伙揉乱的头发，“你怎么来了，军人还能随便乱跑的？”
“军人也要有假期的嘛，好不容易调回京城，首长给我放了几天假。”陆淮语被打开了手也不生气，好声好气地解释了一句，随后看向其他或隐晦或正大光明看过来的人们，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陆淮语，是阙阙的，嗯，好朋友。”
她眨了眨眼，笑的帅气俊美，极其勾人眼球。其他人立马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懂了懂了，那种好朋友。
程阙啧了一声，推推搡搡让人离自己远点，“走开走开，别乱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哪里误会了，你不是我好朋友吗？”陆淮语挑了挑眉，笑眯眯地反问道。
程阙一时语塞，反驳吧是事实，承认吧总觉得她说的哪里怪怪的，好像是很有占有欲的宣言一样。
直到程向漪面无表情地踱步过来瞥了眼陆淮语，“带你过来不是让你说骚话的。”
“好吧好吧，妹妹说话了那我闭嘴吧。”陆淮语耸耸肩，好像这时候才看到黎殷一样，一开口就阴阳怪气的，“哎呀呀，黎总也是这里呢，好久不见。”
“希望不再见。”黎殷面无表情回她。
“你们两姐妹这时候倒是挺像的，都是一副司马脸。”
黎殷：“……”
程向漪：“……”
程阙：“……噗。”
程阙扭头闷闷地笑完，转头顶着一张红润的脸看向程向漪，出口的声音就软了点，“漪漪怎么也来了？”
“早就跟你说过要来了。”程向漪微微拧眉，对她说的也有点不满，“可惜出门的时候撞上了这家伙，顺便一起过来了。”
一副被狗皮膏药缠上的语气。
陆淮语也不在意，“这叫缘分，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开车摸过来吧。”
切，以为她没看到不远处那些像警卫员的人吗。程阙撇撇嘴，傻子才信她的话。
又来两个一看就是大佬的人，楚歌和程向漪接触过算是认识，对陆淮语倒是第一次见，想了想就决定给人放个假，“刚好阙阙你今天戏份拍完了，既然朋友来了那先去招待吧，不用在剧组耗着了。”
虽然陆淮语上次有参与到真人秀的拍摄，但节目组知道她皇孙的身份以后哪里敢播出去啊，最终还是很心疼的切掉了那一部分。
程阙听着懵了懵，“楚导，这都第几次给我放假了，没必要。”
“让你去你就去吧，别客气。”察觉到旁边疑似大佬的Alpha投过来一个眼神，楚歌一个激灵赶紧挥挥手道。
程阙无语，但想想也无所谓，顺便邀请同样没戏份的萧聆一起，就黎殷和陆淮语现在眼神打架的样子，总觉得只有她的话会陷入什么白学修罗场。
萧聆看了眼三人，清凌凌的眸中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轻轻颔首道：“好。”
她话一出，不光黎殷微微眯了眯眼，陆淮语也停下和黎殷的眼神交锋隐晦地打量了她一遍。漂亮，清冷，强势，隐隐约约有种黎殷少年时那种冰冷的味道，却没有少年的阴郁，而是更加仙气飘渺一些，总觉得会是一个劲敌。
所幸两人看上去清清白白的。
陆淮语收回打量，站直对人露出一个客气的笑，伸手道：“萧聆老师吗？我看过您的《云村谜案》，很精彩。”
“陆小姐对悬疑感兴趣？”遇到粉丝不奇怪，奇怪的是那部叫好不叫座的悬疑片，萧聆还是有些意外。
“我战友是您的粉丝，以前休息的时候疯狂给我们安利您，久而久之就看过了。”陆淮语笑了笑，“嗯……虽然有点不太好意思，可以给我几个签名吗？我和我战友们都挺喜欢你的。”
“当然。”萧聆欣然答应，答应的时候也不忘提取了关键词，战友。
再看她站姿和气质，应当是军人没错，军人，调回元京，大概率是家室不错的军官，而且姓陆……
数种念头一闪而过，萧聆面上不动声色地边走边跟她寒暄，很快在陆淮语从车上摸出来的笔记本上留下了几个签名。
旁边程向漪不动声色地打量过两个姐姐间的气氛，趁着没人注意落后一步到了黎殷身边，斜睨她一眼，冷嘲热讽道：“你好废物，看起来没什么进展嘛。”
“我不急。”黎殷不动声色，“我时间多的是，倒是你怎么把这家伙带过来了？”
“撞上的，她要来我也没办法，总不成你以为我会给你打助攻？”
“得了吧，你不拖我后腿就不错了。”黎殷手插在兜里，声音有些低沉，“之前的照片是你拦的？”
“是我做的，怎么了？”程向漪同样面无表情，两姐妹的容貌相似又不相似，此时同样的气质却让她们一看就是亲生的姐妹。
黎殷冷冷的看她一眼，警告道：“不要多管闲事。”
听到她这话，程向漪却嗤笑一声，“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我姐姐是艺人，炒cp也就罢了，你真觉得绯闻过多对她来说是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12 04:27:34~2021-07-14 21:04: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91章
“所以呢。”黎殷侧头看着她, 里的情绪复杂到让人难以分辨，“程向漪，你不要管我了, 我保证不会伤害她，可以吗？”
“四年前她原本可以不用走。”程向漪轻声说, “你觉得为什么呢？”
黎殷舌尖抵在上颚缓缓划过, 好一会儿才说：“人一旦犯了错误, 就一辈子都无法被原谅了吗？”
她都可以很卑劣的原谅程阙了，为什么……自己不能被原谅呢？
程向漪一时失语, 不太懂她里那种沉淀的悲伤是什么, “你被抱错, 不是她的错误。”
“我知道。”黎殷看向前面走着的女人，“我从未因为这一点而憎恨她。”
她在乎的从来不是程家的权势，亦或者亲生父母的爱, 黎家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温暖, 她曾经在乎的……只是那一世的程阙因这所谓的身份而造下的罪孽。
前世的因, 今生的果。曾经的因, 如今的果。一个人背负一切是很痛苦的。
黎殷闭上了, 过一会儿才缓缓睁开, “我不能被原谅吗？程向漪。”
“你该去问她, 而不是问我。”
“那你不要插手。”
“爸妈不会同意的。”
“这是以后的事。”黎殷顿了顿，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人，“现在，不要阻止我。”
程向漪看着她走, 后面的话终究是没吐出来。
程向漪和陆淮语开了两辆车过来，一辆银灰色迈巴赫和一辆黑色路虎，车型不是重点, 路虎帅是帅了点但也有其他更帅的车，重点是那白金底的以“YA”开头的车牌。
程阙看到的时候挑了下眉，“哟，开军牌乱跑，你好能啊。”
“皇家牌。”陆淮语给她拉开车门，再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吧我的大小姐。”
“噗，能让皇孙殿下开车门，我是不是独一份？”程阙忍俊不禁。
“那当然，我爸我都没给开过。”陆淮语挑挑眉，“上车？”
“哎不了，你这一看就没我的保姆车舒服。”程阙还看了一，“你自己上吧，我的地方大。”
陆淮语没想到自己还会被拒绝，不过也没生气，依旧翩翩然地跟着走到程阙的车边，“那没事，我坐你的也成。”
“你车不管了？撂这？”
“让她们开回去就成。”陆淮语指了指后面，那零零散散站着几个高挑挺拔的女人，看样子应该是Alpha，那神各个都很锐利，穿便装也掩不住的强悍，反而更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了。
皇孙殿下随身带着的警卫员也不凡。
上次没见过，程阙这边还多看了两，然后点点头评价说：“嗯，挺帅的。”
“那我不是更帅吗？”陆淮语还捏着下巴侧了侧头，她头发剪短了也掩不住身上女性的味道，反而更加英气了，如此的阳光明朗，比少年时更加吸引人。
程阙笑着把她的脸推开，“不帅，越来越油腻了啊你陆淮语。”明显只是开玩笑。
陆淮语也不恼，又给她拉开车门，更没忘记边上的萧聆，“萧老师请。”
萧聆也听到了她们刚才的对话，其实刚才听到姓陆的时候就有猜了，没想到还真是，“谢谢。”她上车，犹豫了下坐到了程阙后面的位置，程阙还想邀请她坐旁边来着，结果没成功。
还有两个位置，陆淮语回头瞅了，看到程向漪站她车边没过来，琢磨了下就准备上车，旁边的女人却率先一脚踩到了车上。
陆淮语脸色顿时就黑了，眯着道：“黎总是还要和我抢？”
从少年时就这样，你又不喜欢，跟我抢什么？
黎殷对她微微一笑，“劳烦皇孙殿下坐前头去吧。”
前头是副驾位，原本坐副驾也没什么，重点是驾驶位和后座有个挡板，哪怕挡板拉下来了距离也挺远的，程阙在后面，她俩就谁都不想过去。
两个Alpha中像是冒着火花一样冷冷的对视，谁也不让谁，若不是顾忌着程阙是个omega，她俩能当场放出来信息素一决高下。
Alpha之间的信息素压制还是很明显的。
程阙瞅瞅这瞅瞅那，缩在座位上没敢说话，总觉得现在开口会被拉下水。
所幸程向漪还是走了过来，妹妹的声音还有点少年的嫩，但已经不缺乏成年Alpha的沉着了，“你们在这站着干什么。”
“没什么。”陆淮语皮笑肉不笑道，“向漪，你可以把你亲姐拉走吗？传出去了风评可不大好。”
传出去什么大家都清楚，连本该置身事外的萧聆都在饶有兴味地看着戏。说起来这场争执还是因为她起的来着。
四个位置，多了她一个，就跟开黑来了六个人一样，这又不能换百鬼奕去撞车。
哦，可以现实版的撞车。
程向漪看了，“哦，那你俩去我的车吧。”
“不行。”两个Alpha异口同声道。
“你们不去，难道让我去？”程向漪冷笑一声，“坐个车而已，你们幼不幼稚啊。”
然后黎殷被赶去了副驾驶。
至于程阙旁边那个位置，还用选？当然是程向漪的啊。明明开了那么多车，还偏偏要挤一起。
有黎殷在前面坐着，后面还都是熟人，程阙犹豫了下还是降下来了挡板。而五个Alpha坐一辆车上，旁边副驾驶还有个冷着脸的高等级Alpha，司机上车的时候都有些战战兢兢的，一度犹豫要不要暂时请假。
哎你别瞪我啊老板。
她小心翼翼地瞟了旁边的黎殷，立马恢复表情正襟危坐打火开车。
陆淮语的路虎给她们开路，后面跟着程向漪的迈巴赫还有警卫员坐的黑色轿车，萧聆的车暂时留在片场，到时候让司机开过来也来得及。
车上的气氛有点沉闷，直到程向漪率先开口打破这种沉凝，“最近怎么样，还习惯吗？”
“嗯？还不错啊，剧组都不错，还有萧聆姐很照顾我。”程阙顺手扯过来妹妹的手把玩，“都说了我没事的啦，不用担心。”
程向漪低低嗯了一声，若有似无地瞥了黎殷，抬抬下巴示意她，问程阙道：“她最近一直在你这？”
“啊，啊嗯，是在这没错。”程阙莫名迟疑了下，“这人不务正业老久了，你要带她回去上班了？”
“辰烁不归我管。”程向漪翘起二郎腿，“与其跟我说，你不如跟爸妈说说。”
“那算了。”程阙秒改口，“她们那么忙，还是不麻烦了。”还平白让人觉得她们关系不好，或者更深层次的察觉到她俩之间的暧昧关系。
程阙不太敢想象一向冷肃的爸爸在知道自己曾经喜欢过黎殷或者黎殷现在在追自己时会是怎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