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平,你回来一下吧。”兰青打来了电话。
“我现在工作走不开,我不想回去。”
“那我们的事总得解决一下吧。”
“你想好了?”
“是的,想好了,你不回来工作我们就离婚吧。”
“我同意你离婚,但我是不会回去的。”
“难道他对你就那么重要吗。你抛下一切,又会得到什么。”
“你不要刺激我,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是我和你说清楚了,离婚后,我永远不会再和你复婚的。”
“迟早都是离,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那好吧,我请个假马上回去。”
“你就不要回家了,你要是回家了,你家里人一定不允许我们离婚的。”
“那总要拿结婚证吧。”
“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也打听过了,离婚还要到姜堰市民政局去,还要带上户口本。”
“那你哪有户口本呢,我爸锁在抽屉里拿不到,再说他知道我们感情不好,一定不会把户口本给你的。”
“我早打听好了,用你的身份证可以去镇民政局,重新开个户口本。”
“那好吧,既然你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们就分开吧。”
胡平挂断电话,请了假往家中赶去。他知道兰青去意已决,也无须挽留,反正这段婚姻对他来说早已名存实亡了,他也不想耽搁她,她还小才29岁,还可以有自己美好的前程。
胡平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镇民政局,兰青早已等候在那里。在镇民政局办完户口本后,又坐车赶往姜堰市民政局。
“你们打算离婚,都想好了吗?”姜堰市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问道。
“我们都想好了。”
“那你们有没有财产分配的问题。”
“没有。”
“有孩子吗?”
“有。”
“孩子的抚养权给谁?”
“给我。”胡平毫不犹豫的说,母亲曾隐约和他提及过此事,如果真的走不下去了,一定要把孩子的抚养权要回来。
“不可以双方同时抚养孩子吗?”兰青在一旁问道,毕竟孩子是自己一手带大的,突然间说丢下就丢下了,试问天下哪个母亲可以这样绝情。
“不可以。只能是一方抚养。”
“那孩子的抚养费,女方要给吗?”
“不用了,如果孩子以后有重大疾病,我没有能力承担的情况下,一人承担一半。别的就不用她承担了。”
“那就这样决定了,我在电脑里,记下了你们的离婚协议,你们再看一遍,没有什么异议,就给你们一人打印一张,然后在上面签字、盖章。”
“我们看过了,没意见。可是我们没带章。”
“没章,按个手印也可以。按完了去那边拍个照片。真想不通你们年纪轻轻的,干嘛不想好了再结婚,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都是怎么想的。”
“感情不合,也没办法呀。”
“不过我办了很多离婚的,还没几个像你们这样平平淡淡的来办离婚手续的。”
“我们一直就很少吵架。离婚也是和平分手。”
“嘿,真替你们可惜,好了,签完字了,到那边拍个照片,拿过来给我。”
胡平和兰青把照片拿了过来,工作人员在离婚证上,贴上照片,盖了章把两个绿本交给了他们,“以后再结婚可得想好了,别把婚姻当儿戏。”
“谢谢你,我们走了。”
看着他们转头离去,工作人员直摇头。
突然兰青的手机响了。
“办好了。有什么事情回去再告诉你吧。”说完挂断了电话。
虽然听不见对方说什么,但直觉告诉胡平,兰青现在已有交往的对象。
“是不是,你现在的朋友打来的。什么时候好上的,怎么也没听你提过。”
“在电台里交友认识的,和你一样也是当过兵的。”
“是吗?长得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还没想那么远,只见过一两面。”
“哪里的?”
“高邮那边的。”
“哦,那这次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再找,别又找个像我这样的。”
“不会的,我把我们离婚的原因,和他说了,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祝贺你了。”
“还谈不上我和他还没到那种地步。”
“那你也要好好把握才是啊。”
不知不觉中车已到了泰州。“你什么时候回镇江?”
“我现在就回去。”
“你不回家,看看孩子再走。”
“不了,我现在回去了,家里人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我就走不掉了。”
“那好吧,我请你吃顿散伙饭吧。”
“不用了。”
“反正都离了,我以后不会再计较你们俩的事,一起吃顿饭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再说都快12点了。”
“那好吧。”
在“集集小镇”吃完饭,胡平没有等兰青吃完,扭头就走,他不想看到兰青送自己出门。他对兰青亏欠得太多太多。兰青还是想跟出来,被他拒绝了,他没有勇气回头,隔着玻璃门微笑着和兰青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重又回归到属于自己的世界。胡平知道此刻的兰青一定在流泪,虽然她现在跟别人在交往,但是胡平能感觉到,兰青还是放不下这段感情。
车急速的向镇江驶去,窗外已是一片秋收的景象。稻谷黄了,成片成片的稻田,在秋风的中犹如翻滚的金色波浪。胡平的心也被这秋风吹得时而沉重时而轻松。公路上,胡平把离婚证一点一点撕得粉碎,撒向窗外。维系了六年的婚姻这么一张纸就宣告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