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BL系列四《警察和流氓》作者:烟狗-第47章
你德爷
1 年前

示了一下同情,“这火车……真叫人烦。”

林烨似乎是误会了这句话的意思,他看了看表,你回去吧,别等了。

这话真叫人沮丧,两个人的思考频率好象从来都不能共振到一个点儿上。

广播喇叭放起了音乐,听不出来是什麽歌,只觉得锣鼓喧天的很热闹。那个人就在眼前,可是却显得那麽遥远,仿佛隔了万水千山。王文杰忽然有种感觉,一旦林烨踏上了列车,也许,就正式踏出了自己的生命,再也不会回来。

这种感觉简直叫人绝望,王文杰终於鼓起了勇气,林烨,你听我说!

林烨被吓了一跳,你要说什麽?

我喜欢你!是真的!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请你,给我一个答复,明明白白的,痛痛快快的,就算是让我死了这条心,成不成?你说句话!

王文杰终於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说得很痛快,一个磕巴都没有,干脆,利落。

林烨一点没吃惊,显然,对王文杰的告白他是有心理准备的──虽然他很明显地没有料到王文杰会选择在这麽一个时间来告白。

其实王文杰选择的这个时机很合适,在这样一个离别的日子,就算是会发生点什麽不愉快,情形也不会太过於糟糕──至少火车是不等人的。

林烨也连磕巴都没打一个,直接看了看表说啊我该上火车了咱们有什麽话以後再说吧,啊啊下次再联系啊再联系……

懦夫。王文杰很平静地丢过去两个字,转身就走。

林烨在身後叫了他的名字,王文杰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听出了那声呼唤里的明显的犹豫和迟疑,所以他终於还是走了出去。

一直走,走出了候车室,走出了大厅,一直走到了广场上,晚风吹在脸上,眼泪一直涌上了眼眶。

王文杰擦干了眼睛,给弟弟发了个短信,不一会儿,就看见王爱国匆匆忙忙地跑出来,焦急地四下张望。

嗨。王文杰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在这儿呢。

哥……你,哭了?王爱国小心地开了口。

我骂了他。王文杰笑著摇摇头,笑得很得意。

骂的什麽?弟弟问得更小心了。

保密。王文杰还是笑,拉起了弟弟的手,走,吃官府菜去!

第65章

刚打开车门就听见了手机铃响,王文杰低头看了看,正是刚才被骂的那个‘懦夫’打来的。

王文杰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

林烨在电话那头说,对不起,我……嗯,好吧,我还是直说了吧,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够明白,够痛快──正如之前王文杰所要求的那样。

王文杰啪地关上了手机,跳上了车,走!

话音未落,小车已经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嗖地飞了出去。

王爱国深深呼了一口气,双手抓紧了扶手,什麽也没说──即使他哥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围著车站广场兜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王文杰终於兜够了圈,驾著车离开站前广场的时候,夜已经深了。谁也没提起官府菜的事──王文杰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个茬儿,王爱国则根本没有胃口,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车上,任凭他哥一路呼啸著在深夜的大街上横冲直撞。

车子就那麽一路呼啸著,径直驶向了河边,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有那麽一瞬间,王爱国甚至以为他哥是打算拉著自己一块儿冲到河里去,即使这样,他仍然安静得就像一尊石膏像。

王文杰在最後一秒锺踩下了刹车,吱──车子发出凄厉的尖叫,停住了,离河堤的护栏只有一个巴掌宽。

两个人随著刹车猛地往一扑,王爱国的脑门碰在了挡风玻璃上,砰,很响。

王文杰整个人趴在了方向盘上,脸深深地埋在两只胳膊中间,没抬头。王爱国揉了揉脑门,试探著问了句,哥,你没事儿吧?

过了很久,王文杰终於动了动,一只手轻轻地摆了摆,没事儿,别管我,让我趴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王文杰就那麽趴著,脑子里空白一片,不知道为什麽很想笑,也很想哭,笑什麽,哭什麽,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很傻,傻透了,傻得不能再傻了,简直就是白活了二十多年。

深夜的河边很安静,河水静静地流,河风静静地吹,旁边的那个人静静地守侯著。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就连呼吸的声音也显得那麽沈重,就象是哭泣。

轻轻的,歌声响起来,悠悠绵绵,很轻很远,又好象就在耳旁。这声音是那麽的熟悉,就好象已经听了一辈子……

教我怎麽能不难过?劝我灭了心中的火。我还能够怎麽说?怎麽说都是错。你对我说,离开就会解脱,试著自己去生活,试著找寻自我,别再为爱蹉跎……

王爱国呆呆地盯著漆黑的河面,轻声地唱著歌,歌声在这样的一个夜里,显得很飘渺,很寂寞。

教我怎麽能不难过?劝我灭了心中的火。我还能够怎麽做?怎麽做都是错。如果要我,把心对你解剖,只要改变这结果,我会说我愿意做,我受够了寂寞……

两个人就那麽呆呆地坐在车里,一个呆呆地唱,另一个呆呆地听。车窗外,苍白的月亮斜斜地挂在树梢,就像一滴破碎的泪珠。

只是,爱要怎麽说出口?我的心里好难受。如果能将你拥有,我会忍住不让眼泪流。第一次握你的手,指尖传来你的温柔。每一次深情眼光的背後,谁知道会有多少愁?多少愁……

……

东方出现了鱼肚白,王文杰抬起了头,凝视著依然是漆黑安静的河面,幽幽地说了一句话──昨天,是林染的忌日。

……

…………

………………

列车晚点了两个半小时,终於缓缓开动。老蒯推开包厢的门走进来,把背包扔上了行李架,“我说,你怎麽得罪我学生了?那丫头说你阴阳怪气的。”

林烨两手枕在脑後躺在铺上,“不知道,我和那丫头不对盘,你还是别操这份心了。早知道你打的是那份主意,我说什麽也不会答应你介绍保健医生给我。”

老蒯叹了气,“唉,你真打算这麽孤独一辈子啊?”

林烨笑了,“这样不好麽?周总理不是说过,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

“这是李商隐的诗,”老蒯皱著眉摇了摇头,“再说了,这挨得上麽?”

“是挨不上。”林烨还是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三根香点燃,插进了摆在床前小桌子上的香炉里,“我说,一块儿过来拜拜吧,今天是你哥的忌日。”

“得了吧,还不快收起来,当心列车员看见。”老蒯摆摆手,坐了下来。

“这麽晚了,列车员不会来的。”林烨在香炉前摆了个酒杯,倒了两杯白酒,对著车窗反射的人影一举杯,一饮而尽。

“你真够酸的。”老蒯看在眼里,有点不耐烦,“人活著的时候你干吗去了?现在後悔,有用吗!”

林烨被问得哑口无言,愣了半天,颓然地放下了杯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干吗去?”老蒯在後面问。

“我去抽根烟。”林烨没回头。

车厢尽头的吸烟处亮著灯,风很大,林烨点燃了手里的打火机,那个栩栩如生的狼头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好漂亮的打火机。”

“废话!这是ZIPPO的经典款,你个乡巴佬懂个什麽!”

林烨轻声地自言自语,皱皱眉,狠命甩甩头,似乎要把那些回忆全部甩出脑海,啪地关掉了打火机。

回到包厢,老蒯正坐在床上看书。林烨点点头,“你还没睡?”

“睡不著,看会儿书。”

“你跟你哥这点倒是挺像,有书万事足。”

“我说,”老蒯放下了书,“你能不能别提我哥了?!”

“行,不提了,睡觉。”林烨熄灭了床头灯。

包厢里一片漆黑,窗外一片漆黑,列车仿佛是在黑色的旷野上奔驰,只有桌上的三柱清香,闪著微小的、红色的,亮光。

包厢里的两个人,隔著一条窄窄的过道,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

两个人都在不停地翻身,翻来覆去,谁也睡不著。

林烨忽然开了口:“我说,你的学生为什麽叫你老蒯?”

“那是我小名,我哥给我取的。”老蒯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读书的时候,我哥来看我,结果被同学偷听了去,就这麽传开了,到後来,当了老师,连学生也知道了。”

“还真不是一般地难听,”林烨翻了个身,“你哥怎麽就这麽没品位?”

“这是我哥留给我的最好的一件东西,能陪我一辈子的,不会丢,不会坏。”老蒯说,“每次听见这两个字,我都觉得,我哥还在我身边。”

林烨不再说话,翻个身,睡了。

桌上,香炉里的香烧尽了,三股清烟缓缓升起,消散在空气中,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第66章

燕飞包了饺子,羊肉三鲜馅的,很香,不过谁都没什麽胃口──就连王其实也都没精打采的,喝了两口汤就算了。

再好吃的东西,沾上了‘离别’二字,一准儿都得变了味。

王爱国长这麽大是头一次离开家这麽远,去的还是个这麽偏僻的地方,王其实和燕飞自然是有那麽一点担心──有句老话怎麽说的?儿行千里母担忧嘛。

不过王其实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半是劝慰燕飞半是鼓励儿子:“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