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我没天天待在医院。一来是张辰爸妈呵护着张辰,我去了也就是看看,说说闲话,没什么事可做。二来是张辰天天在康复中心做单调的康复治疗,我看着心窄。三是生活上的事,内有老尚料理,外有邢丽张罗,用不到我什么,所以,我每天抽空去看看帅帅,大部分时间是再忙自己的事。
康复治疗一周一个样。现在,张辰可以不用拐杖站起来了。也可以在病房里不用拐杖扶着床沿、墙壁行走了。只是小宝贝没什么长进,总是缩头缩脑的,摆弄半天才能软软地变长。
周一晚上回家住的,和爸妈聊了一晚上的天。谈到工作的事,爸建议我有空去新公司做做义工,熟悉一下环境、人事和工作,我表示明天就去见李总。
李总经理挺热情地欢迎我来义务工作,给了我一大堆资料,中文、外文的都有。看来李对我挺信任,按说资料上的情况一般是保密的,可他都只是注上“切勿外传”字样就拿给我看。两天下来,资料翻了一遍。返还上司时,李有点不相信我看得那么快,顺口说起一个客户的情况时,我详细解说了他们的需要和要求,并把报价单的七八个数据一股脑地念了出来。
“呵呵,记得烂熟哇。也门办事处的资料看过吗?”
那是一份由法文译成英文的机密资料,里面有拓展业务的报告。
“比帕公司希望总部支持他们向南部发展,但做疏通政府的工作成本太高,另外也没有把握能在短期打开局面,有点儿举棋不定。”
“就是怕砸钱不见影。”那是翻译上的话。
“是。怕打了水漂儿。”
李总乐了。“改成这个词多好。”
“不用改。那文件是英文的,还没翻译成中文呢。”
“呵呵,你去政策法规部借些与外贸有关的法律文件先看看,有空安排你去进修。咱们虽然有法律顾问可以随时咨询,但做生意懂法律是高素质商人的基本功之一。”
“好的。”
回家时,见小妹正打电话约老中医来复诊,见我回来,捂着话筒问我明天有空没有。
“有。”
“那约×大夫下午来吧。”说完,跟电话里的老头商定具体时间去了。
“明天中午你去接×大夫,让他两点给张辰看病。三点张辰还得做康复训练。”
“行,明天我一点去接×老。”
×老给张辰诊完脉,让他学生诊,然后听他学生分析。
“处方吧。”老先生一边指示徒弟写方子,一边慈眉善目,性情温和地跟张辰聊天。张辰见爸妈都在旁边,不好意思问隐私问题。我也只能等送老先生回府时再打探病情了。
弟子写完方子,交师傅斧正。
老人看看,在上边圈圈点点的,然后说:“处方。”这次是师傅说,徒弟写。这老人家每味中药都读成三个字,徒弟字又写得很漂亮,一会儿,一张行距整齐、字迹秀美的处方出现在众人面前。
“下次吃点成药就行了,以后主要是靠锻炼了。”
“好啦?”
“好啦。”
以后看来再看病,必须把所有无关的人都拒之门外。真是的,想问的话根本没法开口。
送来老人出来,我迫不及待地说:“老爷子,张辰阳痿了,还能恢复吗?他不好意思跟您说。”
“吃药看看吧。肯定能恢复,只是快慢问题。”
我这心里石头才落了地。
“怎么能恢复得快点儿?”
老大夫乐了:“琴瑟不和啦?”
“哦,没有,他老担心。”
“吃药看看。还不好再调调方子。”
我看老大夫挺有把握,总算放心了。
周四在康复中心看到中心主任,主动求教:“梁主任,还有没有什么方法让张辰恢复快些,他住院住烦了,情绪急躁,我怕影响他康复。”
“嗯,张辰除了练习走路,最好能游游泳什么的,那对他康复大有好处,只是咱们医院没这个条件。”
“嗐!您不早说,我带他去呀,我现在正休假呢。”
“他是林心怡的爱人。”邢丽在主任面前揭开了我的身世之谜。
“哦,那你要有空,每周能照看张辰游两次泳,这对张辰恢复大有好处。”
“行行行,这事我能办。您看张辰何时可以出院?”
“我想让他早出院呀。现在张辰占床位对我们科来说已经没有经济效益了,这不是小林的关系吗,也就不计较那个了。”
“您直说,什么叫张辰没有经济效益了。”
“医院成旅馆了,又不能按旅馆收费,还有什么经济效益?”
“嗐!早说呀。让他回家,把床位让出来。但还算他住院不就行了嘛?”
“他们单位能答应吗?”
“还算您的病人,保外就医呀。”
“你说的头头是道呀。”
“保准行。”
“呵呵,再考虑考虑。”显然主任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