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第一年 校园同志小说-第9章
俊秀含羞草
1 年前

眼前是田雨俊美的脸孔和纯洁的眼睛;是他汗湿的额发贴在额头的样子;是他看着自己吃十八香时的笑容;是他搂着自己肩膀的手臂;是那天去医院时看见的他脖子上的汗珠,还有受伤后的自己忘记了疼痛却明明白白的感到的那种幸福……所有的图像都在眼前旋钻不停,所有的回答都是毫无疑问的肯定。丰振的话就像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对了!这就是恋爱,就这么简单!对了!这就是恋爱,就这么简单!对了!这就是恋爱,就这么简单!

小鱼用颤抖的手揭出***照片,黑暗里看不见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妈妈那忧郁的目光。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遥遥的传出来。其实从一开始我应该就知道的,从第一次见到他跑过来,到那天晚上的玩笑,到金城吃热狗的晚上,到那天桑那时的尴尬……我一直都知道……他一直可以很坦然的说他喜欢我作弟弟,可是我却不敢说。其实我心里一直都知道,我是不敢去承认我爱他……可是我爱他。

那天敷脚的时候的对话又回响起来。

“疼吗?””你帮我怎么会疼呢?”当时只是觉着熟悉,现在知道在哪里听过了。憔悴的年轻女人握着丈夫的手,护士从她细细的胳膊上抽出鲜红的血。

“疼吗?”焦虑的丈夫问。

“你在我就不疼。”妻子微笑着回答。他们小小的儿子看着妈妈把头靠在爸爸的怀里。

妈妈,像你一样我爱上了一个人,但是你的爱是光荣和幸福,我的爱却是痛苦和耻辱,对不起……因为我爱的是一个男孩。

小鱼伸出手触摸自己的脸庞,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脸夹,是哪里的不同让他变成了那种人?那种人!是不是这个额头,是不是脸上的酒窝,是不是这厚厚的嘴唇……手指上满是冰冷的泪水,他用舌头舔了一下,是咸的。那种人,那种人……

同性恋。这三个字就像重锤一样敲在小鱼的胸口。我和三年级的那个走路扭来扭去的男孩一样,是一个同性恋。

淫龙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模仿那个可怜的男孩,而小鱼自己也和他们一起发出哄笑……一生之中,成为焦点自己并不陌生,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如何面对一片哄笑,和一片嘲弄的神情……

一刹那间,小鱼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上床的床板,四面的墙壁和天花板仿佛都劈头盖脸的压了下来,压在他的胸膛上,压的他透不过气来。

小鱼翻身从床上下来,宿舍里静悄悄的,他们都睡熟了,一片均匀的呼吸声。小鱼茫然的开门走出来,楼道里依然是充满了无形的压力,那种要把他挤压成一团的巨大压力。小鱼顺着楼梯爬上了楼顶。站在栏杆边上。

月光还是一样的皎洁如雪,撒在少年赤裸的肩膀和腿上,秋夜的晚风肆意的吹起了他一身的寒意。城市已经睡着了,学校外面的马路上偶而开过一两辆夜行的货车,对面的楼里已经一片黑暗,头顶上的夜空晴朗无云,只有几颗星星还在无忧无虑的眨着眼睛。

田雨在干什么?他一定睡熟了,他作着甜美的梦,他不会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他会怎么想呢?他一定不会和那些人一样哄笑,但是他一定会永远的离开那个他认为无耻下流的人。

小鱼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像野火烧过的焦黑的草地一样的绝望的空白。

周六早晨何峰和吴京丰振打完羽毛球回来,看见其他几个还都赖在床上,就吆喝着叫起床。

“懒鬼,快起来。8点钟了。太阳把P股烤熟了。”丰振去掀淫龙的被窝。

“四大爷,你就让哥哥再睡那么一小会吧。今天又不上课……”淫龙可怜巴巴的央求。

“不行,一律滚起来,今天集体活动去书店……”

“哎呀。小六身上这么热……”何峰叫道。丰振和吴京也过来试了试。

“这小子发烧呢……好烫啊……”丰振也着急了:“奶奶啊!赶紧送医院还是怎么着?老大?”小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觉得头痛的厉害,身体软的好像没有骨头,又沉重的像注满了水的沙袋……

“我没事,可能是感冒了,谁有感冒药给我来点就好了……”

“我有,”淫龙光着身子从床上跳下来。从箱子里扒拉出来一堆药片和胶囊。何峰扶着小鱼把药吃了下去:“六儿,真的不要紧?你?唉……”

小鱼点点头说:“没事,睡会儿就好了……”然后小鱼就又钻进了被窝里。

迷迷糊糊的听见他们压低声音吃早饭,一会儿静了下来都走了。后来有人推开房门进来,那么熟悉的脚步声……是田雨。

“鱼儿,你病了?”他把手放在小鱼的额头上。小鱼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吃过药了吧,你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我中午再来找你。”

田雨轻轻的关上门走了。小鱼从床上爬起来,头还是疼,他决定去工大,那里有两个高中的哥们,有一个王雷是很不错的哥们,来找过小鱼两次,小鱼还没回访过一回。

留了一张纸条。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我去工大看同学了。今天不回来。”

工大比医大大多了,宿舍楼就有好几排。小鱼到是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王雷的宿舍。这家伙刚刚起床,说是昨天晚上打牌睡的晚了。小鱼跟他招呼了几句就一头扎进乱糟糟的被窝里,蒙头大睡。王雷苦笑了几声:“小鱼,你这家伙哪是来找我玩的,分明是来睡大觉的……你吃过午饭了吗?真是邪行……”

一觉睡到天黑,被王雷拉起来吃晚饭。感觉好了一些。小鱼就跟着打起了勾机。工大管的不严,也没有定时熄灯,不像医大,弄的就像个高中似的。王雷的同学都是挺合群的人,大家有说有笑,小鱼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但是关灯睡觉了,也可能是白天睡的多了,小鱼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看见田雨纯洁美丽的眼睛。他在干什么呢?他找我了吗?他一定以为我还在生他的气?他会着急吗?他知道我怎么想吗?模糊中面前全都是田雨的脸,微笑的,顽皮的,拌鬼脸的,生气的……然后就是一种压抑的湿湿的痛苦从心底泛滥起来。

小鱼觉着自己就像一只飞蛾,而田雨就是摇曳的烛火,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飞蛾扇动着小小的翅膀,飞向那无法抗拒的诱惑。

不,我不能。小鱼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我必须远离他,否则就会像飞蛾一样被烧焦了翅膀。我要忘记这些事,就像原来一样自然。

第二天下午小鱼回到学校时,宿舍里没人。背了书包到教室一看老大他们都在。田雨坐在自己常坐的座位旁边写着什么。小鱼心里一紧,悄悄溜下了教学楼,朝图书馆走去。大家都在学习。学期已经过了一半,几门课都需要好好总结一下,外语也该认真看看,一年级下学期成绩好的可以考四级。前几天连淫龙都下决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大叫少壮不努力,老大图伤悲呢。自己一直被大家说成是聪明小孩,更应该加把劲才是。有时看书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只要你沉的进去就会忘记周围的世界。小鱼一直看到6点20,估计老大他们差不多吃完饭了才离开图书馆。顺便在食堂买了几两包子回宿舍。

“鱼儿,你可回来了。”孙应刚叫起来。

“小东西,疯跑了两天,鬼影子都没有。”丰振骂道:“你那骚还发吗?”

“你才发骚呢!”小鱼笑着说:“没事了,现在体温36。7度。在同学那里又吃了两次药就转危为安啦……”何峰上来冲小鱼来了一拳:“臭小子,生病还到处跑,真是邪门!知不知道大家担心啊?下回再这样决不轻饶。”他们已经吃完饭了,孙应刚何峰要等小鱼一块上自习,看来他不打算去四教看书了。小鱼让他们先走了。

宿舍门又开了,田雨站在门前。

“吃过饭了?”小鱼轻松的问。田雨没有回答,而是深深的看着小鱼:“鱼儿,你病好了?你真的生我的气了?”小鱼没有抬头,继续吃饭:“怎么会呢,我早就不记得了。”

“真的?”田雨笑了:“你可不许骗你哥啊。”

“哎呀,你怎么婆婆***,当然是真的了。看书去吧。”

“我等等你。”田雨上前拍了拍小鱼的脑袋。

“你先走吧。我吃完还想洗洗衣服……”

“那好吧。”田雨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一个星期没洗衣服,袜子就有好几双。洗那件球衣的时候,小鱼忽然想起来这件衣服上次是田雨帮着洗的。想着田雨刚才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从宿舍楼下来,小鱼没去8教自己的大教室,转了个弯,去了2教,那是三年级临床技能的大教室。找了个靠后面的座位坐下。先看了一会儿医用物理学,没什么麻烦,笔记上都记得挺清楚。又翻出生化书记记那些分子式和反应过程。有人在身边坐下来,小鱼抬起头,是高坚。他穿着一身天蓝色的休闲西服,一副酷哥模样。

“喂,小鱼,你怎么跑道我们教室来了?”

“你们教室有什么珍禽异兽,还要收费吗?”和他在一起小鱼总是灵牙利齿,讨厌他那种天下第一帅哥自居的神情。田雨就比他好看的多,至少小鱼这么以为。想到田雨,小鱼又是心里一颤。

“哪里哪里,欢迎光临,你看生化啊?蛮用功嘛。”高坚随手翻了翻小鱼的生化课本。小鱼想起上次训练的恶作剧,而高坚似乎毫不察觉,不由得心生歉意:“喂,高大少,你的脚没事了吧?”

“没大问题,”高坚不在乎的摇了摇头,然后顽皮的看着小鱼:“来,师兄考考你,敢不敢?答不出要请我客的。”

“那有什么不敢?答的出你请我。”

“你说说必须氨基酸都是哪几种?”高坚狡滑的笑着。

“异亮氨酸,组胺酸,苏氨酸,缬氨酸,赖氨酸,蛋氨酸,苯丙氨酸,色氨酸。怎么样?”小鱼歪着头一笑。

“唉,我请你。我那时就怎么也记不住,老是忘一个。”高坚有些沮丧。

“这有什么难的?分子式我都能写的出。编个顺口溜几分钟就搞定。”小鱼有时还是像小孩子一样,随手在纸上写下一串分子式:“其实,都差不了多少,不过是添个甲基,去个羟基什么的。”

“哇,真牛B。”高坚赞叹道:“你比我们班秀才还牛!怪不得刘黑脸老说你聪明……”

小鱼第一次发现高坚并不是不可一世的人,其实他不那么飞扬跋扈的时候也不那么叫人讨厌。

躺在床上的时候,小鱼对今天的表现还满意。几门基础课都看了看,心里有一种充实的感觉。闭上眼睛,那张让人迷惑的脸又出现了。小鱼竭尽全力的把它从脑海里赶了出去,最后他总算成功的进入了梦乡。

这一周小鱼终于熬了下来。吃饭上课和上自习都要尽量避开田雨,训练时还好,只要他和高坚一起练,田雨就不会过来。

最别扭的是平时田雨来找他,小鱼想好的借口在田雨纯洁的目光下总是显得那么愚蠢。田雨那疑问的眼神就像激光一样把小鱼切成无数的碎片。可是又总想见到他,哪怕是远远的看见他心里也会有一种稳定安宁。煎熬。就是把不得不把P股坐在火炉上,还要作出若无其事的感觉。小鱼终于知道了这个词的确切含义。

周五训练结束,周末了,每个人都有个人活动,很快就走光了。小鱼洗了个淋浴。换衣服的时候,田雨站在了身边。

“晚上出去吃羊肉烩面吧,我请客。”

“哎呀,不行,我答应老五今天和他去买牛仔裤。”

“你中午没回宿舍吧,孙应刚搭顺路车回家了。”

小鱼愣了一下,”这家伙也不告诉我一声……啊,老大叫我今天和他去看邮展呢……”

“何峰今天去学生会,他们晚上开会。”那种赤身裸体的感觉让小鱼感觉羞耻,永远不要在不穿衣服的时候光着身子对衣衫整齐从容自如的人说谎,小鱼知道自己会永远记住这个教训,但还是咬了咬牙:“可是他们可能已经帮我打饭了。”

“那你就晚上当宵夜吧。”

田雨走过来把手放在小鱼的肩膀上,盯着小鱼的眼睛:“小鱼,这些天你好像有心事,是什么?你还因为上星期的事生我的气?”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小鱼避开田雨的眼睛,低头系衬衫的纽扣。

“这些天你一直都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头上生了犄角还是P股长了尾巴?你才怪怪的那。”小鱼一向还有点转危为安的本事。

吃完了面条,又跟着田雨去看电影。是一个美国喜剧片,《千年痴情》,讲的是一个被施了魔法变成雕像在1000年后复活的牧羊女最终找到了心上人的故事。非常好的一部片子。影院里笑声不断。小鱼也心情愉快起来。

“其实这个牧羊女真值得羡慕,不能和那个王子结婚,就变成了木头人,睡了一千年醒来就见到了原来的心上人,到了一个即便是清洁女工也可以嫁给王子的浪漫时代,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一点也不用难过,多好。还是做个木头人好。”小鱼发表着评论,”我也想当一千年的木头人,喂,田雨,你说一千年后会是什么样子?老天爷,什么都有可能,可能书都不用念了,拿个电源往脑袋上一插,就呆鸡变凤凰拉……”

“插你个头!你现在插插看,你那一头小黑毛就立马变成爆炸式了。”田雨开心的笑了:“你以为做个木头人容易啊,风吹日晒的,又是蛀虫又是白蚁,说不定哪个孙儿辈的那天缺柴火,扛去当柴火烧了……”

烩面吃的太咸了,感觉有些口渴。马路对面有一家小店还亮着灯,田雨穿过马路去买饮料。小鱼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田雨矫健的背影,心里是一种微甜的苦涩……现在只有在看他的背影时,小鱼才敢这样的毫无顾忌,放任自己的目光流露心底的深情。

透过玻璃橱窗,田雨和店主,一个中年女人交谈着。那个女人递给他两桶饮料,但田雨却没有离开,还掏出钱包让那个女人看,不停的在说着什么……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好像是在争吵。小鱼疑惑的站了起来。

那女人从柜台里出来了,手里比比划划的指着田雨的鼻子……田雨一步一步的退后,那女人到是一冲一冲的贴了上去。田雨显然没见过这种阵势,显得狼狈不堪,超起两听饮料转身推门冲了出来。

那个女人得势不饶人的追了出来,尖利的大嗓门一直穿过马路传了过来:“小兔崽子,你***想讹诈老娘啊?小白脸,不生好心眼……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谁……你***想花钱就叫声奶奶,兴许老娘一高兴给你十快二十的,跑来诈你娘,找骂那!”

田雨满脸通红,拎着两桶饮料快步走过来,递了一听给小鱼。”走!”

“怎么了,田雨?”小鱼又是焦急又是诧异。

“烂女人,真不要脸……”这是小鱼第一次听见田雨骂人。

“到底怎么回事?”田雨愤愤的说:“我给了他五十块钱买饮料,她翻脸不认,硬说正好给了五块钱……今天吃饭我把零钱都花光了,电影票是你买的,就只有那张五十的钱在钱包里,怎么会记错呢……你看,这钱包是空的……”

“那不行。”

“算了,那女人不讲理的。走了……”

那个女人仍旧扯着嗓子在叫骂,污言秽语就像决了堤一样的喷涌出来,一下子流满了街道,淹没了小鱼和田雨。

“还找帮手啊,找多少杂种老娘也不怕……缺爹教少娘管的,老娘我骂你这是替你爹娘教育你……”缺爹教少娘管的杂种……

这叫骂声就像利剑一样,钻进小鱼的耳朵,刺穿他的鼓膜……小鱼突然感觉热血上涌,一股不可遏止的力量使他摔脱田雨的拉扯,将手里的饮料桶用尽全力砸了出去。

“砰”的一声,饮料罐在橱窗玻璃上留下了一个大洞,飞进了店里。那女人滔滔不绝的污言秽语霎时间消失了,她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马路这边站着同样目瞪口呆的田雨。小鱼从田雨手里抓过另一桶饮料,从容的进行了第二次投掷。多年二传练就的手指力量和准确性,让他再次命中目标。

“哗啦”一声橱窗玻璃变成无数的碎片飞溅开来,散落了一地。

“老婊子,你用那五十块钱去买消毒水,消消你那张喷屎的嘴!”

田雨毕竟比那泼妇先清醒过来,他拖起小鱼的手就向远处跑去。身后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抓流氓啊,抢劫啦,耍流氓啦……快来人那……抓流氓……”

一直跑出去很远,田雨才松开小鱼的手,脸上由于惊惧变的刷白。

“小鱼,你都干了些什么?”

田雨手里兀自捏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硬纸叠的钱包,它已经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小鱼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

“你还笑!”田雨还是板着个脸:“你都作了些啥啊?”

“我作了我该作的,对那种人就该那样。活该。都该放把火烧了她的黑店,把她烤了炼猪油……”

“你……你还有理。”

“我当然有理!”

“你这样作和那些小痞子流氓有什么区别,的确那女人不对,可咱们可以投诉告她,你也不能打砸抢啊,”田雨把那个钱包丢在地上:“你想过没有,这些见不得人的下三滥勾当如果让学校里知道……”下三滥,又是下三滥……这个词让小鱼那么过敏。

“对,没错,田雨,我和那些小痞子没什么区别,不瞒你说,有时候我比流氓还更见不得人,像我这种人原本就不应该和你这样的正人君子在一起的。”说完小鱼转身就走。这些话就在嘴边,连想也不用想就冲口而出。

“你站住!”田雨追上来拉住小鱼的衣袖。小鱼猛力一挣,呲拉一声,右臂的衣袖被撕了下来。两个人都停在了那里。沉默了好大一会儿。

“田雨,我是说真的。你说的没错,你看,这里,这里,这疤都是以前打架留下的。其实我觉得自己比流氓还更见不得人,咱们还是不要作好朋友了,我配不上作你的朋友。作个学友,球友就行,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小鱼平静的说:“我不愿意看到有一天你恨我,我也不愿意你恨我。”田雨的手还抓着小鱼的手,一眨不眨地盯着小鱼的眼睛。

“小鱼,闭嘴!你胡说什么啊。你知道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兄弟的。你是我长这么大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本性正直善良,你知道这么多人都喜欢你,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那么说自己。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田雨一字一顿的说:“我永远都不会恨你,不管你作了什么,哪怕是杀人放火,我都把你当成我的亲兄弟。”小鱼觉得田雨的目光像剑一样刺穿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