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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的结果是什么？
答案是有苦果子吃。
头一天请肖淮吃晚饭，吃海鲜，看着肖淮那双流光璀璨的眼睛里的惊喜，宋乐一时高兴，就多喝了两瓶啤酒。
“好吃吧？”宋乐边打酒嗝边问，已经有点大舌头。
肖淮嘴里全是菜，说不出话来，只得不停地点头。
“我就知道你喜欢。”说着又夹了两只青口给他，豪气冲天地说，“多吃点，不够再点！”
好容易咽完一口，肖淮抢着说：“够了够了，你别再喝了，吃点菜吧，快醉了。”
“不会，你宋大哥我号称千杯不倒，倒是你，瘦得跟小鸡疙瘩似的，多吃点多吃点！”说着就要去拍肖淮的背，力道没掌握好，拍得他差点呛到，面红耳赤地猛咳嗽。
醉眼迷朦地看着坐在身边的人涨红了脸，一边用餐巾纸擦咳出来的眼泪，一边抓白水喝，宋乐觉得生平就没有看过比肖淮更可爱的人。
他又喝了一口酒，想压住什么东西。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抓住他的酒杯，肖淮皱着眉头，“宋乐你真的不能再喝了，一会儿醉倒了可没人扛你。”
“你不扛啊？”借着酒劲，宋乐语带调笑，“咱们住一块儿也差不多一个月了，你难道就没有点同居情谊？我那个伤心啊那个欲绝啊……”
肖淮果然又抓了抓他的头发，凑近了宋乐低声说：“小声点，会让人误会的……我们回去了好不？”
那么近看肖淮，因为刚吃了饭，一直以来瘦削的脸上也有了点红润的光泽，鼻梁挺而直，镜片后的双眼因为灯光原因出奇地乌黑闪亮……宋乐硬生生地吞了一口口水。
“我们回去了好不好？”肖淮见他没反应，又问了一遍。
宋乐一个激灵，终于清醒过来，一边掏钱付帐一边在心里骂酒精这玩意儿真不是个东西。
回到本节开始的议题上。
放纵的结果是什么？
答案是有苦果子吃。
啤酒喝过头外加回去时吹了夜风，第二天，我们的宋大债主几乎是毫无悬念地“英勇”地感冒发烧了。
债主生病，负债人倒霉。
天刚亮，肖淮就被卧室不寻常的响动吵醒了，他按着阵痛的头，连眼镜也忘了戴就往卧室跑，结果因为近视太深差点撞到门框。
赶忙摸回客厅戴眼镜，再进卧室时正好看见宋乐虚脱且狼狈地半跪在床边。
这下连肖淮的低血糖也被刺激地不见了踪影。
他扶着宋乐回床上，觉得他身上很烫，忙问：“觉得冷？”
宋乐含糊地应了一声，倒回枕头上，“应该是发烧，我想找药，我带的药在行李包里。”
肖淮摸了摸病人的额头，从床头柜里翻出体温计，“还不能肯定，先量体温吧。”
宋乐觉得自己百分之百是发烧，很想让肖淮别那么婆婆妈妈，直接找药来吃，但看见对方一脸的担忧，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几分钟后，温度计上显示38度。
宋乐一下子就得意了，心想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正想在嘴皮子上逞一逞能，却在看见肖淮仰着头对着光看温度计的样子后，第二次把话吞了回去。
那脖子……呃，真漂亮……
宋乐指挥着肖淮把他带来的阿斯匹林泡腾片找出来，说这药特难喝，但效果奇好，喝了捂出一身汗就退烧。
肖淮拿着药也没马上给宋乐泡，反而仔仔细细地看起了说明。
“不用看了，烧点热水，扔一片进去就行，这药我以前吃了好几次。”
宋乐从没在早上看见过醒着的肖淮。平时他出门时这家伙还缩在被窝里，只露半个脑袋，如今看着他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表情却很认真，突然就觉得喉咙发热。
发烧嘛，正常现象。宋乐如此解释。
眼镜青年终于把泡腾片的说明书从头读到尾，宋乐眼巴巴地等他下最后结论。
肖淮看着他那张写着“快泡快泡”的脸，一裂嘴就笑了，“这药不能空腹服用，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再睡会儿。”
他说完就带上卧室门走了，留下宋乐跟个傻子一样僵在床上——
妈呀，他宋乐奔三的年纪，终于知道什么叫翩然一笑，日月齐失了！
熬了一锅青菜稀饭，吹冷一点，用小碗盛了再放上两片咸菜，端进卧室的时候宋乐正半起着身讲电话。
肖淮看了他一眼。
就算在生病中也是意气风发的男子，爽朗而豁达，明明和那个人没有半点相象……
叹口气，将碗放下，走过去为他掖好被角。
宋乐看到他站在床边，交代完最后两句，挂了电话。
肖淮又拿来他的外套给他披上，将稀饭递过去，“打电话请假？”
“唔，今天不去了，找人顶一下。”用小勺慢慢喝，味道？怎么可能不好？
以为肖淮会顺水推舟地问到自己的工作，没想到那傻小子只是规矩地坐在床边，半含着笑看他吃粥。
倒是宋乐自己先忍不住了，“你不问我做什么工作的？”
照旧有几秒的缓冲。
“诶？”
缓冲后也让人有扑地冲动的迷惑。
“你……”干脆两三口将稀饭倒进肚子里，“我想起来了，当时你也是什么都没问就让我住了进来，连我让你赔偿的装修费你也没有疑问！”
肖淮把碗勺收到自己手里，一边示意宋乐躺好一边说：“没什么要问的。”
宋乐睡回去，只露了个脑袋在被子外面，“你不怕我骗你？”
肖淮把之前找出来的药拿在手里，仔细将宋乐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你比我帅也比我富有，骗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人会觉得自己足够富有……”小声嘀咕了一声，心想虽然我的确比你帅那么一点点。
稍微想了想，肖淮说：“可是对于你来说，装修费用那些钱，还范不着用行骗这种手段吧。”
“为什么？”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那笔钱可不算少。
“我总算知道了，有的人会因为生病变得像小孩子。”肖淮笑出声，心情愉快地站起来，“我去给你泡药，一会喝了就睡吧，别胡思乱想，大家楼上楼下的，我相信你。”
“没有……好处么……”见他走时顺手带上了门，宋乐喃喃地问自己。
门后，肖淮站着没动。
有钱的少爷啊，你大概不知道，那些昂贵的衣服已经暴露了你的经济底细，我还需要问什么吗？
至少，这一点和那个人一样。
如果让夏生知道……肖淮微笑着摇了摇头，夏生是明理的人，不会讨厌宋乐的，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