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从窗帘缝隙透过的阳光,在雀儿的欢叫下,显得格外的妩媚温柔。“小胖”哥把头扎在我的脖颈下,还在憨憨地睡着,一只胳膊紧紧搂着我的上身,好像怕我在他睡着后跑掉似的。那阵阵清凉的呼吸扑在我的脸面上,让人感到特别的亲切和温柔,我不敢打破这片刻的恬静,一动不动的享受着、回味着。
“铃铃”我一下按住小闹钟,真想把它扔掉,因为它要结束我和“小胖”哥那甜蜜相融的美好时光。
“小胖”哥被小闹钟惊醒了,他猛地坐起愣了片刻,一看我在他身边躺着那,又重重的躺了下来。
“哥!你怎么了”
“嗨!我还想着早点儿到车站接你那,这不你就在我身边啊,就一天的假,太少了,娘的!”“小胖”哥狠狠地捶了床铺好几下,我知道“小胖”哥舍不得离开我,我也一样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难过地趴在“小胖”哥的胸口上,不知说什么是好了。
“哥!你当兵这段时间,我一放假就来看你,你自己多保重,别忘了常给我写信啊”
“兄弟!你这是第一次出门在外,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别太好强了,身体主要啊,等你下次再来看我,一定带你去那最美的仙人洞玩上一夜。对了,到了学院有什么需要,就找贺海峰好了,他认识的人多,能帮助你的”“小胖”哥看看了小闹钟,犯坏地笑了一下。
“兄弟!还有点儿时间,哥想和你亲热亲热,行吗”
“哥!我人都在你身边了,还用说吗,嘿嘿”我说完便主动趴在“小胖”哥的身上轻轻的爱抚起来,“小胖”哥也随即附和着摆弄着。
亲热过后,我们就像急行军一样,快速的洗漱打理,当我们走出招待所时,恋恋不舍地回望着招待所的庭院和小楼,好像那就是我们过去的大院和房顶,我们相视会意的苦笑一下,然后,大跨步地向车站走去。
我要上车了,“小胖”哥还死死的拽着我,眼睛都憋红了,我实在控制不住那离别时的苦痛,一下趴在“小胖”哥的肩头上,委屈的都想哭了。
“哥!我要你好好活着,我不能没有你,知道吗”我是怕真的战时来了,再也看不到“小胖”哥了。
“小胖”哥紧紧抱住我,也跟着激动起来。
“兄弟!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放心的走吧,哥还等着你放假回来看我那”
我拿起行李刚要上车,猛地听到一声强有力的立正脚步,回头一看,“小胖”哥正向我行着军礼,他双眉紧锁,眼含着泪光,深深默唱着“战友!战友!你放心的走….”,那首我最喜爱的军歌。
那一刻,我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我咬紧牙关,吻了一下手掌,然后向“小胖”哥示意着。
车,开动了,“小胖”哥还在那地方向我立正站着,当我看不到“小胖”哥时,蓦地感到特别的孤独和悲伤,一下捂着脸痛哭起来。
“小伙子,别哭了,他是你什么人啊”一位老者关心地问着。
“我哥!”我哭着回答着,那委屈样儿,让这位老者微微一笑。
“你哥够英俊威武的,有这么一个好哥哥,高兴还来不及了,哭什么啊,起来,像你哥哥那样做个刚强的好军人,来,喝口水,过会儿就好了,你这是去哪啊!”
“军校!”我脱口而出。
“军校?那咱俩顺路啊,你是到那上学吗”
“是的!”
“我儿子刚到那军校进修学习,这不,他妈妈听到后高兴的非让到军校看看他,嘿嘿”
“您儿子在那军校进修学习,他叫什么啊”心想会不会是贺海峰啊。
“贺海峰!”老者很自豪地说。
“贺海峰!他可是我哥的前任班长啊”太巧了,我一下握住这位老者粗大的双手,破涕为笑。
“大叔!刚才我哥还嘱咐我,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找他那,他可是我哥最要好的把兄弟啊”
“是吗,那我儿有福啊,能结交这么好的战友,哈哈!来来!吃点儿我们那的海鲜品”老者高兴地从背包里拿出一大袋烤鱼片。
“大叔!您还是留给儿子吃吧,我不吃”
“你小子说哪去了,都不是外人了,按道理说,你哥和我那臭儿子成了把兄弟,那你也就是我的干儿子啦,高攀了啊,嘿嘿”。
看到老者那豪爽开朗的样子,我那难过的劲头儿有些好转过来。
“大叔!您的儿子,嗨!我应该叫海峰哥了,我哥说他在部队做的很成功,这次进修回来,就能升到排长了”
“嗨!我那臭儿子比不上你们大城市的孩子,他什么德性我最清楚,他能做到今天这个模样儿,还不全靠战友和首长捧着吗,我看你哥那威武劲儿,比他强,一看就招人喜爱,你也很可爱,我喜欢,哈哈”大叔这么一夸讲,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来。
“大叔!刚才我哭的那模样,让您见笑了,嘿嘿”
“嘢!不能那么说,这说明你们兄弟感情深,我都被你们感动的心里不是滋味了”
这一路,奇遇了大叔,真是缘分,我们就像久别的父子俩,亲热的畅谈着,当大叔知道我和“小胖”哥不是亲兄弟时,他被我们那种胜似亲兄弟般的至深情感打动了,因为他也有过我们同样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