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们不为别人而活。只要我们自己开心就行!”
“说得轻巧!人能脱离社会吗?!周围的人不停的闲言碎语,指指点点,你以为这样你能幸福?!”
“那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我就能幸福了?!和书泽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问题,我们都有去面对的勇气。这样就够了。”
“你觉得够,我觉得不够!爸想看着你娶妻生子,想让你享受天伦。而不是和一个男人耗一辈子。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可是爸,我已经三十了!我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我不仅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还会为你和妈的后半辈子负责,更会为书泽的人生负责。我是你儿子,我除了喜欢男人这一点以外,我和其他男人没有任何区别。我会比别人的儿子更负责任,更优秀。所以,请你相信我,相信我能幸福,好吗?”
我在咖啡店和父亲谈了很久,父亲还是不能接受我和书泽的事。可是起码已经能心平气和的听我说话了。其实我也没打算会得到他们的祝福,只希望他们能尽量体谅。可是当我和父亲从咖啡店回到家时,书泽却已经不见踪影了。那一刻我的心骤然揪到了一起。
“妈,书泽呢?”我看着母亲,努力压抑着声音,乞求她不要说出让我难受的答案。
“走了!”我妈不看我,只是坐在沙发上冷冰冰的回了两个字。
“他去哪儿了?是你赶他走的?”我的心剧烈的颤抖着,我想发脾气,可是面对母亲却只能硬生生的忍着。
“是!我赶他走的!怎么样?!你还想不想让我们过好年?!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在外面这些年就只让你学会和男人厮混了吗?!”我妈大骂我,把沙发上的靠垫狠狠砸向我。
“妈!你不高兴可以骂我,打我也无所谓!可是为什么要赶他走?!他在这里没有亲人,只有我!对你们而言他还只是个孩子!大年三十,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把他赶走?!你让他去哪儿?!
就算再不高兴,能不能把这个年过完了再说?!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对他?!是我把他变成同性爱的,他一点错也没有!就算他只是个陌生人你们也不能这样对他,更何况他是我爱的人!是要和你们儿子相处一生的人!“
我哭了,我已经有二十年没在我父母面前哭过了。可是一想到此刻书泽正孤独一人游荡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我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外涌。我父母显然也被我悲怆的男儿泪所震撼,母亲看着流泪的我,突然也哭了起来,恨铁不成钢的骂我“你这个没出息的!竟然为个男人哭!就因为他是你爱的男人我才赶他走!你和他没有结果的!两个男人就算再好,还能好出孩子来?!还能好出结婚证来?!你老了怎么办?谁养你?过几年等那小子懂事了,不要你了,你怎么办?!你都三十的人了,做事情能不能靠点谱?!”
“妈,我是成年人了。我没想过和书泽就一定能白头偕老,以后的事谁也无法预料。可是这一刻我们若是相爱,就要在一起。以后若是不爱了,我们也不强求。可是你们要知道,就算我身边没有书泽,我也依然无法过你们期望我过的那种生活。我喜欢的是男人,我不可能和女人结婚、生孩子。所以不要这样对我的书泽好不好?!”
我擦掉眼泪,转身离开家门。我想无论是我还是我父母,都需要好好静一静。我现在就要去找书泽,在辞旧迎新,举家团聚的时刻,无论如何我都不要他孤单一人。可是书泽会在哪儿?我妈一定对他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他会不会从此就不再和我联系了?就像电视剧中常演的那样刻意躲开我,从此杳无音讯。我害怕,原来我是这么这么的害怕失去他。
我拿出手机试探的拨通他的号码,就怕听到语音系统里传来令人绝望的声音。不过还好,电话通了。
“喂,宝贝儿,相亲结束了?你说过十分钟搞定的,怎么这么久?”
书泽戏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却再一次哽咽出声。
“毛毛,你怎么了?哭了?你爸妈说你了对吧?”书泽放柔声音哄我“对不起……”
“干嘛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才对,害你爸妈都不能好好过年。”
“别说了!书泽,你在哪儿?”
“我在Kem酒店订了间房。”
书泽没走,还好没走。我挂掉电话,拦了辆出租车便往酒店赶去。当书泽打开房门的时候,我像树袋熊一样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双腿勾住他的腰,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KAO……我说,毛毛宝贝儿~你也是一百三十多斤的大老爷们儿,你突然这么热情,我腰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