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事-第三十二章
大鸡巴干烂我骚逼
1 年前

  大学期末考试就像每年两次你不得不去赴的约会,不能爽约,也不能太当真,因为你明明知道你要见的这个人和你说不了几句真话,却还得去默默承受一切的虚假。

  我的老乡,靠大学自习曲走红大学校园的郝雨同学的另一部作品当中有如下的话:

  我学的很失败我觉得很无奈

  那个曾经充满理想的孩子在变坏

  看着鲜红的65分激动不已

  这算不算堕落我不停的问自己……

  我不敢说我曾经算不算一个充满理想的孩子,我只知道经过大学这一年的磨练,我在学习上的进取心基本已经如烟散去。当然我说的是我自己,没有涵盖别人的意思。大学校园里就是这样,百分之八十的人的目标是混日子混考试混毕业证,剩下的两成人走两个极端,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如果说我们曾经学习的目的是为了在牛市当中狠捞一笔的话,那么到了这儿,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在熊市当中保本儿,不被套住就是王道。

  在最后一科考完之后,我留在座位上用被汗水湿了的手掌一点一点把桌上用铅笔抄下的字迹抹去,这时候我身边经过的高娃问我考得怎么样。

  我说,还行吧,这上边写的基本都考了。

  高娃说,嘿嘿,挺子哥啊,我昨天从老师那儿要来得几道题救命了吧?说完了用手给我比了一个胜利的“V”字。

  条件反射般的,我也回了个“V”。

  比的时候,我心说,我怎么觉得这个手势,这么像“二”呢?

  连好赖都不分了,你说我们都二到啥程度了?

  老齐又是我们寝走的第一人。

  这老妖怪,最后一门刚考完,他直接从考场拎着行李卷跑火车站去了,临了留下一句话:兄弟们,教师节再见!

  我们已经习惯了。

  老齐的无厘头是无处不在的。

  这次放假,我们寝有三个人打算不走或者晚走。

  高娃算一个,据说要等到七月末再走,要帮我们院导员张罗办一个什么什么资格认证的辅导班。

  现在代理各种各样的资格认证办各种各样的辅导班是高校老师致富的好手段,不用本钱,一切资源靠挖自己学校的墙角,至于人手儿找自己手底下的学生就齐活。学生么,知根知底任劳任怨,而且最后给个三头五百的就能打发,还美其名曰社会实践。

  高娃子在学生会和老师那里吃混得越来越开,事儿自然也越来越多。虽然他在我们寝还是那个小兔崽子样儿,没事儿犯个混撒个娇搂着你脖子叫哥什么的,可是在参与活动的时候那幅人小鬼大,或者说城府颇深的样子已经十分老到了。

  我曾经亲耳听过一位我同级的小女孩儿管他叫高学长。

  我们寝另一个不走的人是杨亦,他要留下来陪女朋友。

  杨亦的女朋友是家里带来的,俩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从初中认识一直到大学报一个学校。我说你俩为什么跑到这么边远的地方来啊,他女朋友略带羞涩的回答:这样可以离家里远一点啊。

  逃离父母的魔爪是每一对地下情侣都想做的事儿。

  另外一个是光哥。

  光哥的大姨在我们这儿开了一家饭店,他准备利用这个假期去帮忙照料照料生意,顺便长长见识,在游泳中学会游泳。

  他让我和他一起过去。

  我说不了。

  他说你有什么事儿啊,跟我玩儿去呗,好吃好喝照顾着,你就养膘去吧。

  我说我不去了,我在学校还有点别的事儿。

  哦,光哥点点头,也没再坚持什么。

  我也要在学校留几天。

  因为我哥。

  他租了个房子。

  大学生租房这种事儿,无外乎那么翻来覆去的几条理由,学习,同居,娇气。

  这个事儿许多电台电视台网站报纸都探讨过成千上万回了,我就不作深入研究了。

  不过我一直在想我哥这租房子的目的,究竟哪个大一点儿。

  表面上的理由是他要考研,这是真的,而且我个人觉得(宁愿觉得),似乎这个原因是主导他在外边租房的重点。开学就大三了,满打满算一年半的时间,在寝室里边诱惑太多又不能开夜车,所以在外边租房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另外我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如果在我们这个学校混个本科毕业证下来,简直就是对他多年来养成的学习习惯的一种彻底否定。

  另一方面,就显而易见了。其实在他第一次告诉我他要租房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可这算怎么回子事儿啊?

  自从这个学期开学的那两天之后,我们基本再没有过什么特别出格的举动了,至多是在机会好的时候抱一抱亲一亲摸一摸,快感我有,也挺喜欢和他亲昵的感觉的,但是我的别扭感觉一直没有停止过。

  其实人们对自己性向有抵制的时候,更多的时候是心理上的,快感都差不多吧,但是心理这关给自己带来的抵触是很难摆脱掉的。

  他在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有一些矛盾,这是我感觉到的。

  其实在我和他相处得这么长时间里,我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感觉,就是我觉得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远没有他在别人面前那么自信,以及从容。

  这是一种感觉,而并不是说他有多少体现这种心态的把柄行为让我掌握住了。

  虽然我从外边看去又黑又粗,但实际上我对细节的感觉是很准的,甚至有的时候有女孩子一样的直觉。

  许多一闪即逝的眼神,口气,动作,只要被我看在眼里,我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但是在他这儿,我猜不出来。

  或者,你也可以说,我不想猜。

  既然他和我提出来了,我决定留下来陪他两天。

  毕竟矛盾是矛盾,感情是感情。我对他有感情,这是谁都否认不了的,包括我自己。

  考完试的第三天,我去帮他搬家。

  印象里那天贼他妈的热。

  许多不熟悉哈尔滨的朋友会有一个误解,觉得既然是哈尔滨,和凉快就是同义词,和舒服也是同义词。高娃曾经就问过我,你们这儿夏天怎么这么热阿?你们这儿不是一年四季都下雪阿?

  我说你说得那是北极,从我们这儿走到那儿得骑好多天自行车呢。

  其实我们那儿热起来的那几天,也是挺恐怖的。

  他借了个板车,我们先把他的行李之类的从楼上搬下来。

  两趟下来,我身上的衣服就湿了。

  第三趟的时候,我把上衣脱了。

  他笑了,看着我说,你小子,这么虚阿?

  我说死去吧你,我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上上下下五六趟吧,基本该搬的都在板车上了。

  站在板车旁边喘气,我不停的拿搭在肩上的衣服抹着脑袋。

  这个时候的汗,不是顺着身体淌下来的,而是直接从下巴上肩膀上手指头尖上成串成串的滴到地上。

  哈哈,你裤衩儿都湿啦!他突然指着我的腰说。

  可不是么,我说,你上哪儿找我这么够意思的弟弟去?

  好了好了,走吧,等会把你晒化了,我得心疼死。

  好,走!我一步跨上车。

  唉?不是说好我骑吗?他说着就来抢我手里的车把。

  说是说,你不说我虚吗?你看看我虚不虚?

  他有点着急了,行了行了,你不虚,就你这样还虚?赶紧下来,我来骑吧。

  我没说话,脚底下一使劲儿。

  走喽——!收酒瓶子健力宝盒儿——!我吆喝着,板车踏上自己的征程。

  你小子,真他妈倔!他小声骂了一句。

  唉?文明人阿?你怎么暴粗口阿?赶紧上来阿,别说我不拉你!

  行了行了,车上没地方坐了,我给你推吧。

  那你跟上阿,别让我甩没了,嘿嘿,收破烂儿来——收酒瓶子健力宝盒——!

  我听到他在我背后乐了。

  炽烈的阳光下,被汗水浸得浑身发亮的我,蹬着一辆破三轮车,身后是满头大汗却一脸幸福的他。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讲述下岗夫妻故事的公益广告。

  还有给“洗洗更健康”做广告的那对夫妻的一个MTV。

  歌名叫《你是幸福的,我是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