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美颜系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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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满月坐进车里,车门关上,车窗也慢慢的关上。

  “明月少爷……”车窗外的司秋张张嘴,“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去海边看看?”

  宁城是座临海城市,有着独特的海域风情,更是闻名全国的旅游城市。

  车里虽然没有异味,但满月不同以往,一坐车就会头晕难受,厉害的时候还会恶心干呕。满月手撑着车椅,正有些难受的蹙紧眉头,听到司秋的话,不由得微微一愣。

  “……大海?”

  车窗已经关上,司秋又说了什么满月已经听不到。

  一号发动引擎,“少爷,您坐好。”说着,开车向着庄园大门驶去。

  车窗的景色飞逝而过,满月没有心情去看,而是难受得干呕了几下,“慢点!”他捂着嘴,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脆弱。

  一号回头一看,见满月一脸惨白,吓得连忙减速,“少爷,您没事吧?!”

  满月摇头,眉头仍然蹙紧,“去海边。”

  一号为难道,“少爷,从这里去外滩的话要好几个小时呢。”到时候华总发现少爷还没回家,准得剥他的皮。

  满月,“去海边。”

  他摸了摸腹部,那里隆起的弧度一天比一天高,满月不敢赌,他必须要回大海一趟。其实他早就该回去,只是前段时间华凌看得紧,满月只能打消回大海的念头。

  “去海边。”他又重复了一遍。

  “好的少爷。”一号是华家的司机,华家的少爷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车子很快就拐了个方向前进。

  云端上的霞光开始变淡,连带着前方的道路都变暗起来,一号不得不开了车灯。

  沿海公路建在环岛的山上,一号开车的速度很稳,他一边看着前方道路一边对满月开口,“少爷,要不要给华总打个电话?”他以为满月只想绕岛转几圈。

  坐了太久的车,满月有些疲惫,他脸上尽是苍白,“不用,我刚刚给他发去了短信。”

  如果一号足够细心,他就会发现车上的少爷除了一件外套,口袋里连手机都没有。

  入夜,车流很快多了起来,透过车窗,可以清晰的看见对岸五光十色的霓虹灯。

  大海近在咫尺,满月原本毫无波动的心也开始跳了起来。

  一号正专心致志的开车,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瞪大了双眼。

  “明月少爷,是华总。”

  满月心里一紧,“……接吧。”

  一号咽了咽口水,滑开屏幕,“华总……”

  然而手机那头,出声的却不是华凌。“让明月接电话。”对方的声音平淡中犹带三分森冷。

  一号稳了稳小心脏,“请问你是?”这电话号码不是华总的吗?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不对。

  “你跟他说,有个叫宁柯的人找他。”

  一号把手机从耳廓边移开,“少爷,有个叫宁柯的人找你。”

  满月脸色仍然苍白难看,听到“宁柯”两个字,也只是扯了扯嘴角。

  他伸出手,一号把手机递给他,脸上欲言又止。

  “宁柯……”满月苍白着脸笑了笑,“你把华凌怎么了?”

  以华凌的个x_ing,怎么肯把手机借给别人,尤其是宁柯来打给他?

  宁柯没有说话,但满月似乎看到了他眉眼疯狂y-in郁的模样。

  “你把手机还给华凌。”

  宁柯呼吸一乱,“明月。”他的声音里有种神经质一样的温柔遣慻,“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满月心底有些酸涩,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波光凌凌的大海,他和宁柯这么久的纠缠?到底为了什么?

  “回不去了,宁柯……”他努力让自己不哽咽出声,“我觉得好累,你放过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宁柯压抑的怒吼,“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却要背叛我!你告诉我为什么?!”

  满月眼底的雾气聚集在一起,啪嗒啪嗒掉了下来,“没有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不该遇见你。”

  手机那头传来“砰——”的一声,通话中断。

  满月忍了忍,没忍住,压抑的缀泣起来。

  一号看得心揪,正要开口,前方一辆货车突然脱离了轨道,向他们撞了过来。

  ……

  海面上波光凌凌,在月色下,d_àng漾着一圈一圈的光影,斑驳陆离。

  满月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沉入海底,海水冰冷,他惬意的伸出手,纤白的手指间有蹼,他转过头,看见自己在海水中飘逸的像海藻一样亮丽的长发。

  满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里微微隆起,又轻轻的动了动,似乎是在传达喜悦。

  他微微一笑,一张脸美撼凡尘,在海水里更显得仙姿玉色,“孩子,这就是家了。”

  话落,满月摆动自己冰蓝色的尾巴,向海底深处游去,几道光芒跟在他身后,让他尾巴上细密的鳞片闪烁着光辉。

  就在满月离开不久,有一个人站在车祸现场不远的地方,毫不犹豫的跳入海中,追寻着他的踪迹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再想前世的戏份了,那只是满月的记忆而已,或许故事未尽,但每个故事都有自己的风景,如果事事都说的一清二楚,反而缺失了一份意犹未尽。

  下个故事:魔道太疏

  升级版的盛世美颜系统。

第78章 .1 魔道太疏

  魔道道君谢微言为心上人盗取玉天珠, 被压在不知海上的y-in山下。

  一晃一百五十载。

  ……

  此海波光潋滟,如悠悠烟水,远远望去,水天一色,叫人心生痴迷。

  这海没有名字。

  一大群人挤在船板上, 形成黑压压的一片。

  天上碧空如洗, 干净剔透, 巨船驶过海峡, 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一阵狂风来, 搅得天上乌云翻涌。

  “起风了?”

  “发生什么事了?!”

  ……

  船上人心惶惶,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凡人,因船上的公子少爷许了重金,才从遥远的陆地漂洋过海。

  海上卷来一阵黑风,将天色变得y-in森可怖起来。

  纳兰峥穿着广袖华服,懒懒的倚在矮几上, 耳廓边传来鹤唳的风声, 他偏过头, 将窗推开。

  海浪奔腾咆哮,时不时掀起巨浪翻涌而来。

  人群哪里见过这么可怕的滔天巨浪, 纷纷骇然后退, 更甚者双腿发软跪了下来。

  黑风巨浪尚在咆哮,天上乌云之中雷电翻滚,时有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云霄。

  海水“哗啦”泼上了船头,四周惊恐的尖叫起来。

  “公子!公子!”

  书童连滚带爬的滚到房门, 鼻涕眼泪糊在脸上,狼狈至极。

  “公子!”房门被他拍的砰砰响。

  纳兰峥正抵着下颚闭目养神,听见门外“砰砰砰”的敲门声,不悦的睁开眼。

  “滚出去!”

  他一双眼带着极浅的墨色,眼尾处有一道红痕,向额角蜿蜒而去,格外柔美漂亮。

  书童听到声音,连忙爬起来,在外头慌慌张张开口,“公子!不好了!起雾了!”

  纳兰峥一张带着异域风情的俊美脸庞上没有表情,他重新倚着矮几,支起一条长腿,闭目养神。

  “公子!”海水泼在船上,淹没书童的声音。

  纳兰峥耳廓边都是巨浪咆哮的声音,他充耳不闻,也从没想过去救甲板上的凡人,冷漠程度令人发指。

  “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船板上冰冷的海水顺势涌了进来。

  “纳兰峥!”一道曼妙的身影闯了进来,来人乌发高束,身如巧燕,流云一样的玉袖更是随风飞舞,衬得她那张桃花一样的脸如花树堆雪。

  “你到底救不救人?!”

  纳兰峥缓缓睁开眼,细眉沉目,倚在矮几上抵着下颚一动不动,“滚出去。”

  很直接的意思,他不救。

  来人面带怒容,从虚空中拔剑而起,直冲纳兰峥砍去,剑光一扫寒霜起,将奢华一室如鳞如刺般冻了起来。

  “纳兰峥!我再问你一次,你救不救?!”

  那剑身隐隐有雷电“噼里啪啦”萦绕,女子是铁了心要教训纳兰峥,因此下手毫不留情。

  纳兰峥昨夜一夜未睡,心底一片y-in郁,他抬手一挡,从指尖中变出细碎的星芒,银蓝色的碎光散去,化作一柄水汽萦绕的折扇。

  “不要妨碍我。”

  折扇开如利器,上面描绘着的天下山水黑白分明得栩栩如生,一道光从扇叶深处弹出,女子躲闪不及,狼狈的摔在地上,跌落冰冷的海水里。

  “纳兰峥!”她嘴角溢出血迹,却仍是固执的抬头看他,带着一种他不去救人就决不罢休的姿态。

  纳兰峥懒懒的坐在雕花榻上,长袖从榻沿逶迤,衣角落到海水蔓延的船板上,他毫不在意。

  “你若想救,去救便是,何必来求我。”他音色如雨水靡靡,不如他的人冷漠。

  珂姸坐在水里,哇哇大哭起来,“二哥!你明知道我修为不够!”她哭起来眼泪哗啦啦的掉,“再不救人就来不及了。”

  纳兰峥轻叹一声,“闭嘴。”

  珂姸还在哭。

  纳兰峥拿着自己的法器,化作遁光飞逝离去,远远的好似有星芒从空中划过。

  珂姸连忙从水里站起来,她眼角的泪珠要坠不坠,挂在睫毛上,看起来有点滑稽。

  海浪咆哮,欲要掀船,巨船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沉入海底。

  纳兰峥立在半空中,头顶乌云雷电j_iao织,噼里啪啦作响,听在他耳中仿佛催命一般,令他眉头蹙紧。

  不知海无端生事,看来快到y-in山了。

  纳兰峥没有管船上的凡人,他一向视凡人如蝼蚁,又怎会出手搭救?也只有他的傻妹妹纳兰珂姸会这样认为。

  不知海一开始只是想要给巨船一个警告,让他们速速离去,后见巨船毫无离开之意,变狂怒起来,掀起滔天巨浪,将船掀翻在海,无情的碾压过去。

  巨船沉没,凡人的哭喊求救声也彻底淹没。纳兰峥目光落到巨船沉没的地方,见那里有一团光圈缓缓升起,正努力的保护着里面浑身s-hi透昏迷不醒的珂姸,便移开了目光。

  “吼!”

  海浪翻涌升高,逐渐化作一条百米长的银龙,银龙鳞片细密滑亮,在y-in森可怖的天空下闪着银光,正对立在半空中的纳兰峥怒吼。

  【离开这里!】

  纳兰峥右手执扇,扇叶上的山水图栩栩如生,里面描摹的几枝梅花枝隐有暗红色的光闪过。

  他探扇浅笑,眉宇间凉薄之意似要化作实际,“离开?”

  下一秒,周身剑气升天,银蓝色碎光纷涌而出,在他身后化作万千利剑。

  纳兰峥将折扇一收,“来战,莫要废话。”

  ……

  纳兰峥在不知海的一番动作过大,很快传入了族中好事者的耳朵里。

  好事者一甩长袖,走出山门,召来仙鹤,向云海飞去。

  这里是距离不知海几千里的陆地。

  太疏幻府上,跨过连绵缥缈的山脉,穿过云海,便可见几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立在断崖边,几条手臂粗细的绳索连在云端中,抬头一看,又是十几座壮丽巍峨的宫殿落在云崖上。

  这里处处都是断崖,除了飞鹤带路,又或是本身修为过高,否则连云海都上不去。

  几只雪白的飞鹤从天空掠过,好事者站在山脚下,摸了摸身旁的飞鹤,“去,将信递给府君。”

  飞鹤低头衔信,张开弧线优美的双翅,扇了扇翅膀,沿着仙梯飞去。仙梯共有一万零一台阶,台阶上有青苔,四周浓雾萦绕,又有铁链枷锁,非有府君通传,不得入内。

  好事者心焦如焚,顾不得府规,派遣飞鹤衔信而去。

  飞鹤穿过云海,扑通几下翅膀,落在断崖边的云台上。云台上立有一亭,雕梁画栋烟气萦萦,周边又有桃花林作伴,好似误入了仙境。

  两名小童步履端正,j_iao叠着双手款步走上云台,他们身上穿着流云样式的广袖华服,衣角衣襟处皆绣有j.īng_致暗纹。

  这是两名梳着双环童子髻的金童玉女。

  云端渐起乌云,细雨落下,带着缠绵悱恻之意。金童玉女脚步一顿,抬起脸蛋,细雨扎在身上,才恍惚记起这是四月烟雨。

  ……

  山间小径,晨间雾气随着雨水的低温,让每个路过的人都感到心凉。

  苏漠撑着油纸伞,沿着青苔阶一步步朝着峰顶云亭走去,他神色淡漠,头戴法冠,一袭白襟道袍衬得他身姿修长。

  这是太疏幻府,近百年来,唯一的一场细雨。

  云亭上有牌匾,立有一字,新起的亭名为“善”,一字之名,仿佛表明了站在云亭中修士的心。

  苏漠执扇走到云台上,远远的看见飞鹤掠过,在霞光万丈的云海里,好似有金光飞起,又悠然的坠了下去。

  金童玉女捧信路过,见苏漠独自一人站在游廊上,正缓缓的收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