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锋想到一个可能,他慌了,“千星!傅千星!”
没有人回答他。
他愤怒的锤了下地面,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来到傅千星的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是空的。
他一手扶着门板,把浓烈的情感咬碎在唇齿间,既狠又痛,“傅千星!”
*
“傅!千!星!”
林尘染开着车在后面跟着傅千星,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自己出来了,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嘴角不受控的往上挑英俊的五官狰狞着,踩着油门把车开到傅千星跟前。
“林哥,真干啊?你不是说咱们就是来贴照片的嘛——”
“快点儿!”
刘张常年活在林尘染的 y- ín 威之下,被他这么一吼,立马屁都不敢放一个,深吸一口气后打开车门,伸手向傅千星抓去。
傅千星浑浑噩噩忽然脖子一紧,这个感觉他熟悉,前不久他刚经历过。
但是这次的人明显很不专业,一双手瞎乱动,找不准要抓着哪里,他迅速冷静下来,打起j.īng_神,顺着横在脖子前的手臂往后捋去想要把人拽出来。
“揍他后背!”
突然的一声,傅千星眼睛瞪大,“是林尘染!”
下一刻后背一疼让他直抽冷气,车还再往前开着,带得他的身体都倒了下去,再这样下去即使不被抓进去也会被卷到车底,傅千星瞬间做下决定,拽住那只手臂主动跳上了车。
莫锋一瘸一拐的跑了出来,茫然的转着头向路的两边看去,没有傅千星的身影,只有一辆车摇摇晃晃的拐了弯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拨通了连行舟的电话,“叫你的人找下千星,他刚才走了。”
连行舟也没多问,“等信吧。”
莫锋攥着电话,“为什么!千星!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另一边
商务车里
傅千星的膝盖顶在刘张的胸口上,两人把椅子靠背都弄折了,刘张不断开口求饶,“放过我、我、我喘不上气了!”
林尘染把车停到一边,回身抽出木奉球棍就朝傅千星砸了下去。
傅千星被砸的一晃,刘张趁机把他从身上掀了下去,也不想制敌就想从开着的车门跑出去。
林尘染见状大吼一声:“你他妈敢走!把门关上!”
他吼着又抡了一棍子,傅千星扭转着身体举手接下了这一棍,两人如两头凶兽,“林尘染!你他妈找死!”
门最后还是关上了。
刘张吭哧吭哧的喘着气,林尘染不让他走,他就只能和林尘染先制住傅千星,不然叫傅千星跑了,他就完了。
这么想着,他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一按开关,锋利的刀刃就弹了出去。
傅千星正抢着棍子。
但有一道冷光突然晃了眼,他太知道那是什么了,迅速向刘张看了过去只来得及看清对方手臂抬起的角度,心下立马做了判断,抬手往腰侧档去。
手臂一阵刺痛,紧接着血腥味蔓延。
刘张第一次做这种事,直接就伤人见血,刚才那股狠劲儿全都被刺眼的红给吓没了,拿着染血的小刀哆哆嗦嗦的往后靠,嘴里还嘀咕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淦: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林尘染也愣了下没想到刘张这么狠,但他不但不慌,反倒是趁机从前面迈了过来,借着位置和体型的优势压住了傅千星,傅千星的后背被迫贴在车门上,摩擦出锥心的疼痛。
手臂还在淋淋的冒着血。
不过傅千星趁着这个机会把木棍死死压到了身后,林尘染试了几下也没有把木棍抽出来,索x_ing就放弃了木棍伸手去扒傅千星的衣服,傅千星压在身后的手摸索着车把手,另一只手装模作样的挣扎着。
林尘染像疯了一样扯碎他身上单薄的衣服,吼着刘张,“过来!给我上了他!”
他残忍的看着傅千星,眼底像是淬着毒液一样,“我倒要看看他知道你再跟他之后还和别人做,还会不会继续在意你!”
傅千星怜悯的看着他。
那目光深深刺痛了林尘染,等了半天刘张也没有过来,这期间他已经把傅千星的裤子解开了,扭头看向刘张,对方满脸的汗如同水洗过的猪皮,“我他妈叫你过来你没听见是不是!你不是早都想上他了嘛!”
刘张以前的心思被揭穿,但那是以前。
这种上法,这他妈是Q/J!
“林哥,差、差不”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尘染拽了过去,“别他妈废话!”
林尘染这边一分心,压在傅千星身上的力气就小了些,“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傅千星扫了他俩一眼,手猛地拉开车门,脚在刘张身上一蹬,自己就借力翻了出去。
他这一脚把刘张口袋里的东西蹬的洒了出来,傅千星没等看清,人已经掉了出去。
林尘染晃了下后身下一空差点没跟着栽出去,转头一看,傅千星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就爬了起来,他着急的就要跳下车抓人却被刘张扯了回去,“林哥!外面有人!”
林尘染这才恢复些理智,注意到外面明晃晃的车灯,以及走下车的人和询问声,“你没事吧?”
他不甘心的瞧了傅千星一眼后压着帽子关上了车门,回到驾驶位上把车开走了。
下来询问的男人愣了下,看了看开走的车又看了看眼前一副被迫害过的模样,刚刚从车上滚下来的傅千星,感觉自己好像在无意间撞见了什么。
傅千星捋了把头发,还能笑的出来,“没事。”
年轻男人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需要帮你报警吗?”
“不——”
傅千星话没说完,夜风把地上无人注意的照片吹得飞了起来又缓缓飘落到二人中间,从背面朝上变成了正面朝上,两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张照片上。
年轻男人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傅千星看着地上香艳的照片,一瞬间心思电转,和莫锋那里的那张不一样,这是林尘染带来的,林尘染有原主这种照片好像并不奇怪,刚才好像不止一张照片,林尘染带这些照片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在傅千星思考的时候,年轻男人偏着头把地上的照片捡了起来,递了过去。
傅千星看着照片,他是打算把这些照片给莫锋嘛。
露出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嘲讽林尘染还是嘲讽自己。
莫锋早都知道了。
他的笑容太苦涩让年轻男人生出同情来。
傅千星接过照片,“谢谢。”
男人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同情更甚,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像极了一个有分寸的拥抱,“那个,我家就在附近,你可以去我那里坐一坐,我可以给你找身衣服。”
傅千星拎着自己直往下掉的裤子,语气依旧是不死不活,“谢谢了。”
拐角处,林尘染半蹲着,对着两人按着快门,同时手机来了一条信息:公司的人正在开会。
他眼珠一转,开车走了。
*
傅千星跟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回了家,并且知道了对方的名字——汤浅,对方释出的好意让没有目的心乱如麻的他没办法拒绝,汤浅的家灯光温暖明亮,收拾的十分干净。
“嗯,喝口水吧,我去拿衣服。”
傅千星始终是那副丢了魂的样子往沙发上一坐,小小的一小团。
柔软的靠枕让他疲惫疼痛的身体得到了一时的舒缓,还真有点渴了,水是温的,喝下去后又舒坦了不少,房间里还有淡淡的香味,真是个j.īng_致的猪猪男孩。
汤浅拿着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目光落在沙发上歪歪倒着的小脑袋上,柔软的发丝层层密密的压在沙发背上,被落r.ì灯照出温暖的颜色,他拿着衣服走了过去,“嗯,你可以去客房换上。”
“谢谢。”
傅千星换衣服的时候看着自己被豁了一道口子的手臂,又看了看手上米色的毛衣,最后光着上身出去了。
汤浅有些诧异,“衣服不合适吗?”
傅千星举着手臂晃了晃,“我觉得我需要先包扎一下伤口。”
汤浅盯着他莹白的手臂,眸色变得幽深起来,“我来吧,我是个医生。”
他起身去拿东西。
傅千星嘀咕了句,怎么感觉这个世界的医生遍地都是。
刚这么想,汤浅的声音就带着笑意飘了过来,“不过我是个兽医。”
傅千星愣了下后莞尔一笑。
紧接着汤浅又喊了句,“要不你过来吧,我看你的伤口需要缝针。”
“好。”
傅千星也不在乎兽医不兽医的,缝合个伤口而已又不是其他什么身体疾病。
*
另一边,莫锋心焦如焚的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他想去找人又担心傅千星回来和他错过。
连行舟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身形高大的男人看上去有些落寞颓败,雪花摇摇摆摆的落了下来,莫锋怔怔的瞧着,还记得初雪那天,傅千星还在自己身边,两个人十指紧握的吃了一顿热腾腾的火锅。
也是在那天晚上,他答应自己不会走的。
第二十八章 你算计我
握着手机的手好像要把手机捏碎,有车子着急的开了过来停在了门前,吴秘书急忙下车却被眼前的情景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永远优雅且孤傲的莫总像是一头丧家犬一样委屈的坐在地上,头发凌乱,额头红肿,肩膀上落了一层薄雪,看见他后也只是木然的抬了下眼皮。
“你怎么来了?”
吴秘书压下心中震惊,“莫总,出事了。”
莫锋的眼睛眯了起来,吴秘书心中一凛。
车子急匆匆开走了,院子的门都关了上,莫锋坐在车子后座上看着手里的文件,吴秘书向他说明着他现在掌握的情况,“对方已经扬言要去法院告我们,马组长现在完全慌了,王总和肖总现在就在公司。”
吴秘书边说边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莫锋。
意外的是他在他们莫总脸上看不到一点着急的样子。
也许莫总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x_ing,“莫总——”
莫锋抬起眼,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上对上,“怎么了?”
吴秘书抿了抿嘴唇,“莫总,我说一句不该说的,王总和肖总这次是来者不善啊,当初这个案子你就提出了问题要否决的,可是他们非要推动下去,但是我看他们现在的架势,完全不打算揽下这份责任。”
出乎意料的莫锋轻笑了一声,那种轻视让吴秘书在心里升起了一种,他们的莫总早有准备的感觉。
莫锋盯着手机,还是没有连行舟的消息,“有些事,不是看你打不打算做的。”
吴秘书有些没大听明白。
深夜,莫氏集团灯火通明。
会议室内还是那些人,只不过和上次开会时的兴奋相比,现在一个比一个脸色沉重,上坟也不过如此气氛。
吴秘书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莫锋有些跛的走了进来,所有人一同向他看去,他清冷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和最末位刚把头从□□上抬起的马毅对了下视线,往回转的时候又看到了第二排坐着的文敏,膝盖上放一个小本子,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他落座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莫总还真是姗姗来迟啊。”
王胜直接发难,一点面子都不给。
“王总来得早,可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莫锋回击,整个会议室内气氛低到让那些小兵小虾有些喘不过气来。
苏珊和吴秘书眼底都闪过一丝惊讶,他们当然知道这几个人的关系到底是好是坏,可是他们的莫总一向是退让忍耐给足这些老家伙面子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王胜被他一句话撅的面红耳赤,哼了一声,“莫总就别耍嘴皮了,钱都投出去了,结果地皮出现了问题,三天后可就要招标了,三天内这事要解决不了,全都泡汤!大家都卷铺盖走人!”
他说的十分激动。
莫锋:“我还记得,当初王总可是极力赞成,推动这个案子的。”
王胜眼睛一瞪,怒气冲冲的拍着桌子,“案子自然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执行案子的人!”
这句话把矛头直指马毅,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马毅没等开口,莫锋拖着他那永远优雅又低沉的语调开口了,“不,王总这句话就说错了。”面对王胜压迫的目光,他从容不迫的继续说道:“案子本身就是有问题的,王总不知道吗?”
另一边
傅千星顺着楼梯往地下室走去,墙壁上挂着向r.ì葵的壁画,下面还有一瓶干花,摆弄的很j.īng_致,看到房间里面后他有些惊讶,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手术室。
汤浅已经穿上了白大褂,带好了手套,在摆放着手术刀的小推车前转身向傅千星看去,“我这样像不像医生?”
傅千星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很给面子,“像,不过我就缝个针,你这阵仗有点大吧。”
汤浅指了下床,“坐,这样显得比较专业,而且我也很少有机会给人缝合伤口。”
傅千星心想这下自己成小白鼠了,不过缝个针也缝不出花来,走了进去在床边坐了下来,脚有些悬空,这床够高的啊,也许是因为外面的布置都太温暖了,突然来到这种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他觉得有些不大舒坦,白白的墙壁,刺目的灯光晃得那些医用品看上去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