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吃鱼鱼?-第37章
精神病患者
1 年前

  严冽确实看到总部在试图和这边链接信号,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总部的讯号一直在被拦截。

  “我做了一点点小手脚,我说过不喜欢别人干预我的实验。” 许德永得意道,“现在你最多还有五分钟,祝你好运。”

  严冽一把抓起地上的塔尔,往外跑了两步,又停下来看着许德永,他觉得许德永还有用,至少他肯定知道解毒血清……

  “你想要什么东西,尽管去找贺舟山,如果他能活着。” 许德永看出了他的意图,“你们的进阶证明我的实验方向是对的,我的强化剂也优化成功了,再出去,你们不会再让我改造,不能实验的人生毫无意义。”

  说完,许德永对身后的克隆人道:“大人,我们走吧。”

  克隆人推着许德永消失在主控室的内间,主控室的大门“轰隆隆”关闭了。

  严冽再也没有犹豫,飞速往培养室方向去。

  “嘟嘟。” 基地里警报骤响,机械冰冷的女声响起,“检测到逃生通道非常规开启,将在两分钟后强制关闭。”

  严冽猜测大概是总部链接不上信号,只能对基地进行安全检测。

  “嘟嘟,检测到有外来入侵者,将进行清剿任务。”

  “嘟嘟,毒.气装置已准备就绪。”

  操!

  严冽加快脚步,在跑到第二通道的拐口时,和狼崽子撞了个正着。

  生死危机时刻,这只白眼狼终于知道惦记他了。

  严冽来不及和它多说,一人一狼朝着培养室飞奔。

  逃生口在培养室地板上,贺子骄已经拉开了圆形地盖,底下有个可供两人通行的圆筒舱。

  人鱼们已经挨个挨个顺着下去了。

  严冽跑进室内环顾了一下四周,急切问:“我哥呢?”

  “文哥刚刚去拦截守卫兵……”贺子骄带着哭腔道。

  严冽觉得手脚冰冷,他正要往外去,贺子骄喊道:“阿冽,没时间了……”

  “你们走。” 严冽决绝道。

  可他还没走出门,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了回来。

  是乌克斯,他肩上扛着严从文。

  他和严冽没有过多的交流,扛着严从文在大家没有反应过来时,一个纵身跳进了圆筒内,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跳!” 严冽推搡着贺子骄。

  “五秒后,逃生通道将关闭。”

  犹如死亡之音,严冽颠了颠后背的小鱼,无论如何,五秒也要一试。

  他纵身一跃,头上的盖子在最后一秒“啪”地关上了。

  从圆筒舱下来后还有一道防御门,此时乌克斯正死死抵着它。

  “快点!我要撑不住了!” 男人低吼道。

  剥离体S级让严冽速度极快,他穿那扇门,朝男人喊道:“乌克斯,松手,走!”

  可是男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看到最后一个严冽脱险后,他终于恢复了普通形态,也就是那一刻,狼崽子朝他飞扑过去,咬着他的后领将他拖了出来。

  原本,他是一心求死的

 

 

第49章 

  “轰~” 霎时间火光冲天, 浓烟如沙尘暴般腾空卷起,一股热浪向四周散开,刚刚还坚实宏伟的建筑瞬间坍塌了下去, 建筑碎渣被震向半空中, 又纷纷坠落。

  那所“地狱” 被摧毁了。

  严冽松开捆在腰上的布带, 把小鱼从背后取了下来抱在怀里, 他一遍一遍亲吻着他的眉眼, 自言自语道:“吓到我的崽崽了。”

  这次那条活泼的小鱼没有再回应他,他依旧双目紧闭, 安静得让人心惊。

  直到坐上三区接应的飞机, 严冽才真实觉得自己带着容芽在回家。

  *

  “严先生, 您去休息一下吧。” 兰特抱着鲜花进来。

  他们从赤木岛回来已经半个月了,这半月严冽除了奔走于公区, 就是守在容芽病床前。

  心电监护仪上显示着小鱼的生命值稳定, 可那一睡, 他再也没有睁过眼。

  这些日子,严冽无时无刻不活在悔恨之中, 明明当时他离开的时候,小鱼说要跟着一起的, 如果那个时候让小鱼跟着的话,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没事。” 严冽低哑答话。

  兰特把花插在花瓶里, 摆放在容芽的床头, 他坐在沙发上静默了许久,才说:“严先生, 要不……就让阿加娜姐姐带芽芽回海里吧……”

  回来那天,他们都被送进了医院,严冽自愈力最强, 他拒绝接受治疗,一直等着容芽的检查结果。

  可是上天并没有怜悯那条命运多舛的小鱼,容芽的精神体确实是碎了,几乎没有醒过来的可能,除非重塑精神体。

  重塑精神体这项手术成功率很低,之前虽有人做过,但重塑后和自身大脑不契合,依旧无法苏醒。

  唯独当初林家和一位德国医生共同手术的患者是醒过来了,并且恢复得还不错,只是重塑精神体是有后遗症的,他们的所有记忆会偏差混乱且会影响智力。

  严冽找到林震商量,问他这项手术是否会有生命危险,对容芽的身体还会不会造成后续的影响,这个手术值不值得做。

  林震认真看了容芽的检查报告,说手术最坏的结果就是永远醒不过来,容芽现在已经这样了,不如放手一搏。

  阿加娜作为容芽唯一的亲人,她静静听着两人的谈话。

  在严冽征询她意见的时候,阿加娜挣扎了许久,同意了手术。

  她说:“我的弟弟还那么小,还有许多美好的事物在等着他,他不能一直沉睡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想替他博一博。”

  在重塑精神体前,严冽做了一次剖腹取珠的手术,容芽毕竟是混种人鱼,在身体最脆弱的时候,鲛珠能适时供给他能量,尤其手术中也许会出现未可知的变数,所以在此之前,严冽必须得将鲛珠还给他。

  手术当天,严冽不能进去,他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整整十二个小时,严冽连水都没喝过一口。

  他靠在等候椅上向上天祈求放过他的小鱼,虽然从前他并不信神佛。

  晚上八点,容芽才被从手术室推出来。

  林震说:“手术很成功,但……”

  后面的话林震欲言又止。

  严冽只听到了“手术很成功”这五个字,他喜极而泣,对林震道谢,拉着容芽的手亲了亲,一遍又一遍喊着崽崽。

  然而术后一天又一天过去了,容芽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严冽找到林震询问原因,林震这才说:“他有人鱼基因,不管是他的身体需求还是鲛珠需要温养,容芽都只适合回到深海里等着苏醒,这是大自然定律。”

  是啊,鱼本身就离不开水,这是大自然定律。

  那么这就意味着,容芽要离开严冽的身边了。

  容芽的身体在接收鲛珠后,就恢复了人鱼身,他的大尾巴竖直在白色床单上,蓝色长发摊在枕边,扇形小耳被浓密头发遮盖着,冒出了一点点小尖角。

  这一切都足以说明,他的身体确实选择了深海温养模式。

  严冽每天都会抱着容芽去泡水,时间越来越长,直到他发现容芽的颊边还是出现了细碎的鳞片。

  他知道这是容芽缺水的征兆。

  严冽无法再欺骗自己了,容芽确实需要回海里休养。

  重塑的精神体和大脑契合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这个时间也许是三天,也许半个月,也许几年,谁都说不清楚。

  “阿冽……放手吧……” 杜新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他捏了捏严冽的肩,无可奈何道。

  严冽最近的疯魔他们都看在了眼里,那人现在恨不得自己变成一条鱼,天天陪着容芽呆在水里。

  可是这样不仅容芽醒不过来,严冽也迟早会出问题。

  严冽像是听不见旁人的话,机械重复着每天的护理工作,帮容芽按摩,帮容芽擦尾巴。

  几日后,公区联系严冽去配合调查工作,关于他们揭露九区草菅人命,做活体实验,私自研制违禁强化剂,严冽重新去录了一次证词。

  他把在里面所看的,所受的,事无巨细讲了一遍。

  公区迟迟没有开庭审判,严冽已经觉得有所蹊跷。

  果然,调查员把记录本一合,委婉道:“严先生,关于这一切我们还需要时间整理,因为九区现在控告你们侵袭,你也知道,确实是你们入侵为先。”

  严冽眼睛微眯,反问道:“入侵为先?”

  调查员:“没错的。据九区提供的监控录像来看……”

  严冽抬手打断他的话,说:“行了,我知道了。”

  公区里有人有意偏袒九区,这事他一早就猜到了,无论他们说多少次真相,都会像切尔西斯事件一样被掩盖。

  可他绝不妥协。

  再回到医院的时候,他给容芽订做的超大水族箱已经送来了。

  那里面已经蓄满了海水,是严冽让人托运来的,水族箱箱底放了贝壳,海藻,海星……

  待一切整理妥当后,严冽把容芽小心翼翼放了进去。

  阳光细碎撒在透明水箱上,水里的小鱼如一樽精美的瓷娃娃,安静漂亮。

  严冽的手隔着玻璃壁抚上那人过于惨白的小脸,委屈又哀伤说:“崽崽,不要睡了。”

  *

  严家和九区的对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九区向公区上诉要求释放塔尔,实验基地已经被炸毁,严冽所陈诉的一切都变成了空口无凭的捏造。

  “那只是一所普通实验基地,每个战区都会有的实验研究所,我们倾注心血研究的精神体优化剂小有所成,近几年九区战士进阶迅猛,以致招人妒忌,侵袭者为了逃脱审判,泼来滔天污水。”

  “狡猾的一区早就计划好了一切,用严中将的失踪迷惑大众,再派小儿子理所应当入侵我们实验室妄图窃取实验成果,这样即使被发现,他们也为自己找好了正当理由。”

  “而我们并不知道严中将是何时混入我们实验室的,目的又是为何?”

  各大电视台和网络平台都在转播九区最高统治者的采访视频。

  公区派去的人在废墟里找到了人类和大型生物的残肢,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每个实验基地都会有守卫兵和实验员,实验体异种兽也是体训室必备做训练用的,至于严冽口中说的异变人类,那只能从残缺的尸块里筛选做尸检,这过程会非常漫长。

  漫长到也许九区又做好了一切完美公关将这件事掩盖过去。

  就在舆论逐渐偏向九区的时候,一区的严谨学也出来接受了访问。

  他一身齐整威严的军装,表情严肃凝重,他的身边还跟了一位高大健壮的男人。

  那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让人看不清面容。

  在有记者问道是否会因为孙子的行为向九区致歉时,严谨学怒斥道:“该致歉的是不敢承认罪行的九区。”

  说罢,他让身旁的男人摘下了口罩和帽子,露出了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

  不止记者,就连围在电视前看直播的群众都一片哗然。

  “我是九区第五分队战士乌克斯……”男人一字一顿道,“我不知道九区现在还有没有第五分队,也不知道是否还有人记得我们。”

  “但是,有一个人不该被忘记……”

  乌克斯的出现无疑是往波涛暗涌的水里砸进了一块巨石,把那些不堪的,暗藏的,全部抬上了水面。

  乌克斯发声后,切尔西斯的事终于引起了各大媒体和普通群众的关注。

  年轻一代的人对这个名字过于陌生,可是上一辈的,在听到这个名字时,那些被尘封久远的记忆又回来了。

  他们曾追随的,信仰的那个男人,在被打上叛军名号后,他们也曾为他叫屈,即使帮助发声的人后来频频受到九区的打压。

  可那个时候他们无所畏惧,他们等着切尔西斯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等着那个人像从前一样出来拯救他们。

  但那一次他们失望了,他们的英雄并没有出现,从此销声匿迹,就像真的如九区所说,他抛下自己的战士,自己的责任,以叛徒的姿态逃离了。

  追随者从一开始坚不可摧的信任到信念崩离瓦解,他们的信仰坍塌了,以至于谁也不愿意再提起那个人,直到他真的在记忆里模糊起来。

  可当那个人的名字再一次被提起时,人们才知道当年的他们不过是被滔天的权势蒙蔽了双眼。

  那个人究竟经历了什么,已经有太多人迫不及待想要挖出来了。

  这场无硝烟的战争,究竟又该由谁出来接受审判!

 

 

第50章 

  严从文因为被强制进阶, 进阶后精神体还没恢复好就开始进行精神力消耗,导致他的精神体受损极为严重,在进行了近一月的修复后, 苏醒了过来。

  严从文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回战区传输资料。

  他眼睛里早就植入了微型摄像头, 从他踏进实验基地的那刻起, 里面所有的一切都被记录了下来。

  公区开庭那一天, 录像被人猝不及防公之于众, 人们在视频里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一个两个三个……某个培养室里整整齐齐被关押在液体舱里的,都是同一张脸, 一个金发男人!

  贺子骄在事情发酵到最高.潮的时候, 向公区提起了要求九区释放贺舟山的诉求。

  早在贺舟山刚被九区“请”走的时候, 贺子骄就向公区寻求过帮助,只不过他的诉求报告还没到审查员手里, 就被九区安插的眼线拦截了下来。

  趁着目前群众对此事高度关注的情况下, 贺子骄公开提起的诉求很快就被受理了。

  贺舟山被释放回来的当天, 一份关于二十多年前的实验报告也提交了上去。

  当年贺舟山确实参与了强化剂研究,只不过当他得知还有切尔西斯的活.体实验后, 贺舟山选择了中途退出。

  他走的时候私藏了几份重要数据,这份数据导致许德永这么多年的实验都有偏差, 他一直克隆不出来一个精神体完整的切尔西斯。

  直到拉莫第一次从容芽的身体里被释放出来,贺舟山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切尔西斯的拉莫是完整的, 他们两个是互相成就的。

  于是贺舟山冒险拷贝了一份实验数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