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魔尊的徒弟怎么可能是正道之光(修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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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师尊你没事吧?”子晹一把抓住云谏的手腕。

  云谏一手环住小孩,低声安慰,“没事的,他进不来。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子晹一听,把云谏拽得更紧了。

  “没事,经常这样的,总有些人病急乱求医。”云谏拍了拍子晹脑袋,“至少他们还不敢呐刀架在我脖子上强迫我救人。”

  说话间,云谏打开了风云轩的门,一道剑气迎面而来。

  云谏:略微有点打脸。

  云谏护住小孩,一挥袖,袖中瞬间飞出无数根银针,直扑剑气,银针呼啸而过,对面传来银针与铁器碰撞的声音。云谏再一挽手掐诀,银针从四面八方回归组成了寒光闪闪的银扇。

  扇面一展开,滑落一滴鲜血。

  “强闯风云轩者,一概不治,请回吧。”云谏冷声道。

  “不治?哼,不治也得治!”一老者缓缓走近,装模作样地朝云谏行了一礼,“云道仙尊,我们又见面了。今日老朽得知贵宗掌门不在,特此来邀请仙尊前往我府上做客。”

  说着,便爆发出出窍期威压。

  世人皆知无妄宗于掌门分神之下无对手,同样亦知神医只有金丹修为不擅武斗。

  子晹低低地闷哼一声,云谏赶忙运功护住子晹的五脏六腑。

  “哟,仙尊的爱徒也在?那仙尊可得仔细考虑考虑了。”老者拱手一笑,满脸的皱纹便堆积在了一起。

  云谏被气笑了,他勾着唇道,“本尊确实不善武斗。”

  “可本尊善……毒。”

  话音未落,云谏将银扇再次扔出,回旋着直冲对方颈上人头而去。

  老者连忙后撤,不敢让扇子碰到自己分毫。但云谏掐诀紧追不舍,老者被逼到无路可退,挥刀一斩而下,将扇子震了个粉碎。

  云谏笑意更深了。

  这里没有什么是不带毒的。

  这里他可是布置得比魔宗还要安全。

  从他踏上不易山之时,每一寸土每一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他精心研制的毒。

  “我给过你机会了。”云谏轻笑着,“那是解药。”

  说完,老者突然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黑色的浓血。

  云谏一只手遮住子晹的眼睛,那黑色的浓血中冒出了几株绿芽,紧接着老者的身体从脸部开始,也冒出了蔓状嫩芽,一点一点遍布全身。老者嘶吼着,颤颤巍巍站起来,他越是运功便越是发现自己的灵力急速在急速流逝。

  老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瞪大了双眼,“魔、魔宗。”

  话说到一半便化为了一颗人形的植株。

  “师尊……”子晹拉了拉云谏的衣袖。

  云谏神色淡淡又看了眼那老者,拉着子晹脸色不太好地回了风云轩,“晦气,回屋。”

  风云轩大门一闭,掀起微微的一阵风浪,卷得地上的银粉满天都是。

  医毒不分家,为什么有些人就是记不住呢?

  当于商重赶回来时,风云轩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痕迹。而云谏正在给子晹调理威压受到的伤害。

  “我回来的路上突然有人问我求药,接着就接到弟子传信说有人强闯风云轩,怎么回事?”于商重冷声问道。

  “那你来晚了,灰都不剩了。”云谏转身又拿了一份药材,不紧不慢的解释道,“之前在外遇到的一个世家修士,他那个天才孙子灵力枯竭病入膏肓,我说我治不了不想治,大概是狗急了跳墙?”

  云谏笑笑,“那病症我还是第一次见。我摸过他的骨,不过十五岁,却是筑基中期。如此天才却从没有展露头角,甚至是靠家族培养,一身修为空得很。好像是姓什么……岑。”

  子晹听见那个姓氏猛然抬头。

  云谏偏了偏脑袋,“怎么,认识?”

  子晹沉默不语,呼吸却可见的乱套了。

  云谏见这反应,便知道定是认识,“那我换个问法,你可想救他?”

  云谏面对小孩,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若是不想救,为师便不救了。”

  云谏将选择权交给了子晹,不分对错,亦不论事情全貌,救或不救全凭子晹的选择。子晹微愣,他不明白师尊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拉了拉云谏的衣袖,“师尊……”

  云谏低下头,却没有回应他,子晹甚至在云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救!”子晹毫不犹豫的道,“师尊我想救他。”

  云谏没有任何疑问,只是点点头,“好。那便去看看。”

  云谏将想救就救,不救就不救说得理直气壮,“于掌门,安排一下?”

  于商重简直没脾气,不仅要帮云谏收拾烂摊子,好人坏人还都让他一个人当了。

  掌门甩了甩袖子,“人就在主殿,你自己看着办吧!”

  云谏挑了挑眉,当即便带着子晹过去了。

  逐渐熙熙攘攘围了很多人,其中有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满身伤痕昏迷着,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不断的有伤口裂开,又不断的有伤口愈合,不少药老的弟子在进行包扎止血,却一点用也没有。

  众人看见云谏到来纷纷让出一条路。

  饶是有心理准备,可当看见那张脸时,子晹还是一阵恍惚愣了神,全身突然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云谏抬手压住子晹的肩膀,将子晹猛地拉回了神。

  “别愣着,拿药。”

  云谏一开口,子晹立马从那恍惚的情绪中脱离,打开云谏的乾坤袋。

  “当初可没有这么严重。”云谏处理着伤口,一边道,“怎么,舍不得他这一身修为?”

  云谏嗤笑一声,“也不是什么正经修为。”

  修仙界尊崇着云谏,同样也畏惧着他。物极必反,当云谏的医术达到能够看破修仙界大部分极其不光彩的秘闻时,恨他的人绝不是少数。

  云谏右手一翻,一根针便出现在他手上,刺入穴脉快准狠,拔出针时,针尖发黑。云谏轻轻一碾,被毒侵染了的银针便化为粉末。

  “他体内还有毒素,一时半会没有药材。我只能用续命丹吊着一口气,明天要去雾隐林一趟。”

  子晹点点头。

  当初云谏带子晹回的就是雾隐林。

  雾隐林虽然没有宗门圈地,但是里面除了珍贵的药材,更是生长了许多剧毒之物,修仙界除了神医圣手云谏,还没有谁能够自由出入雾隐林。

  “说治的是你,说不治的也是你!”人群中突然闹哄哄的,冲出来一个女修士,“我们不医了!”

  云谏波澜不惊,一针扎在女人的脖颈上,“嗔气入心,需静养。”

  子晹发现云谏心情似乎很不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师尊身后,一路回到风云轩。

  “师尊……”

  子晹还未开口解释,云谏便问道,“看见了?”

  “修仙界大多就是这个样子的。”

  云谏低低地笑了一声,情绪开始平稳下来,“混乱、无序、自私、强者为尊。哪怕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他们,他们也不会感激的。”

  子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哪里解释起。

  那个老者是这样的,那个伤者也是这样,那个女修士亦是如此。

  老者闯风云轩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杀意,可师尊最后给对方留了一线生机,那个伤者也是他想救的,那个女修士……

  种种累积,很难不让人失望。

  子晹沉默了片刻,缓慢而又坚定地道,“对不起师尊,我……”

  “我做不到像他们一样。”

  “也不会像他们一样。”

  “至少,我能无愧于自己的心。”

  云谏:……好经典的台词。

  作者有话要说:  云谏:我徒弟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

 

 

第七章 

  云谏突然被小孩逗笑了,调侃道:“嗯,我徒弟真有君子之风。”

  子晹突然被夸,耳根通红。他顿了顿,不安地说道:“师尊……我、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你觉得呢?”云谏拍了拍小孩的脑袋,“但我的徒弟,永远可以任性。”

  小孩感觉心脏漏了一拍。

  云谏正色,“好了,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尽早前往雾隐林。”

  “好!”

  雾隐林离无妄宗并不远,还有一道专门的传送阵。只不过几乎无人使用,一传送到雾隐林外围,便是毒草丛生,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迎面扑来。云谏侧过身迅速从旁边折下一条枝柳,轻轻一拨,便将毒蛇拂开了十几米。

  “这些毒物防不胜防,习惯就好。”云谏甩了甩枝柳,笑眯眯地道。

  子晹看向那蛇,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云谏拉走了。

  云谏二人迅速离开了传送阵,往雾隐林深处走去。被忽悠的子晹并没有看见,那条五彩斑斓的毒蛇委委屈屈盘在地上,目送着师徒二人远去,看起来煞是可怜。

  一路上,子晹跟在云谏身后,收获了许多天才地宝。这时他才明白 ,为什么无妄宗的仙尊喜欢待着这个山里,毒经中的毒物几乎在雾隐林中都能找到。看着不远处那个小竹屋,子晹突然想起自己当初还将师尊当成魔宗的人了……

  “师尊,之前那个老者为什么要说魔宗……”子晹突然问道。

  云谏一愣,他以为小孩不会问这个问题了呢,他嘴角轻轻勾起,装傻道:“什么魔宗啊?”

  子晹语塞,看着云谏似笑非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没、没什么。”

  但云谏逮着机会了哪里会轻易罢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你也拿一个秘密交换怎么样?唔,就说说那个姓芩的?”

  听见那个姓氏,小孩眼睫微颤,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说也没有关系。”云谏语气不变,仿佛就是闲聊之时的随口一提。

  子晹抬头看着那到白色的身影,仿佛有了无限的勇气,他学着云谏笑了笑,缓缓道,“师尊不问,我好像就从来没有和师尊说过我以前的事情。我以为我能忘记的。”

  “那个时候,我被困住在……”

  “不说了。”子晹的回忆被戛然打断,云谏伸手捏了捏子晹的脸,“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还有几味药材要在日落之前找到,否则我们很难再找到了,日落之后雾隐林太容易迷路了。”

  子晹疑惑地看向云谏,云谏只是笑笑。

  “既然子晹想救他,那他便死不成。”云谏挑眉笑道,“其他的都不重要。”

  接着他便听见云谏继续道,“其实风云轩很多毒药都来自魔宗。子晹若是好奇,也可以拿去研究看看,小心点便是。"

  子晹脑袋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点点头应下师尊说的一切。

  夜间的雾隐林处处透着危险的气息,但子晹依旧忍不住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静谧之中,四下逐渐出现星星点点的微光,在雾中闪烁,恍若梦境。

  “好漂亮。”子晹惹不住感慨。

  云谏停下来侧着头,伸出手,几只闪着荧光的飞虫停留在他的指尖,“越美丽的东西就越是危险。”

  “可我只单知道它的危险,却看不见它的美丽。有点可惜。”

  小孩动作一顿,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的沉默和嘴笨。

  但云谏没有在意,继续往雾隐林深处走去,林间深处的雾色因为夜晚的降临显得越发浓重。

  当子晹恍惚回神,他的四周已经没了人影。

  “师尊!?”子晹唤道,但四周除了虫鸣音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子晹心头猛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对这里没有师尊熟,师尊一定没事的,他们只是意外走散了,他可以在原地等师尊回来找他。

  当云谏发现小孩跟丢了,眉头微皱。他忘记了自己不靠视力辨别方向,不会受雾隐林中雾气中的幻觉影响,但是小孩并不是。

  “好吧,难得添一次算不上麻烦的麻烦。”云谏从身旁摘下一片叶子贴近嘴边,发出一段尖锐的哨声。雾隐林的静谧立即便被打破了,四周传来悉悉索索的碎响,从四面八方围聚过来。

  在雾中,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几道模糊的人影轮廓。

  云谏拿出子晹的命牌,注入一丝灵力,玉制的命牌瞬间在黑暗中散发出暗红色的幽光,熟悉的生命气息四溢。

  “这是你们少宗主。”云谏将命牌收起,“护他无恙。”

  雾隐林常年无外人进入,早已经被云谏明目张胆的圈为自己的后院。

  这片林子里有他护着,也危险不到哪里去。

  云谏不紧不慢地追踪着子晹的气息,一路东行,却发现子晹也在不停往东边的方向走去,仿佛在追赶什么东西。

  云谏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一挥袖四周十步之内的树木瞬间枯死化为湮粉,大雾消散。月光照耀在这一片空旷的土地上,一株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晶草突然出现在云谏面前。

  “七魂草?”

  云谏上前一步,而那晶草也随之往后飘动。

  “阴株?”云谏愣了愣,“难怪七魂草难寻,原来是阴阳两株分离了。”

  七魂草分阴阳两株,阳株喜光,当灵气充足,阳株就会比较活跃,喜欢扎根在阳光充足的悬崖上。当灵气不足,阴株就会比较活跃,它便会脱离阳株如同魂魄一般不停的游荡。

  云谏嘴角微扬,收敛了全身的灵气,每靠近七魂草一步,他四溢的阴气便越浓郁一分。

  “过来。”云谏低声引诱道,“你不是在寻找我吗?”

  当云谏体中的阴气全部释放,卷起雾隐林所有的雾气,化为阴风将七魂草裹挟其中,无法逃脱。云谏三千青丝飞扬,一身白衣转化为瞬间似被血侵染过的妖艳红衣。

  七魂草的阴株下意识靠近阴气最重的地方,直接落入了云谏的掌中。

  可当七魂草接触到云谏掌心的瞬间,化为晶魂钻入了云谏的体内。

  云谏只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刺痛感在他脑中炸开,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云谏发现自己攀附在一处悬崖上,摇摇欲坠,而自己手里的正是七魂草的阳株,他轻轻一用力,阳株便被采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