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好丈夫-第19章
黑鸟
1 年前
黑鸟
1 年前
周雅打算在阳城默默守着儿子长住,买的是温泉度假村附近的别墅,四室两厅两卫,钢琴房,健身房,书房一应俱全。
徐乔心想,他可真是人间小倒霉呀,亲妈这么有钱,他却从小就为钱所困,如果当初跟着亲妈长大,妥妥的小王子嘛。
操,有点儿心理不平衡了。
不过转瞬他又想到自己若是跟着亲妈长大,也就不会有机会娶了苏清越,这么一想又释然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用他所受的那些苦,换来与清越共度一生的缘分,赚了!
周雅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徐乔正坐在沙发上随便翻看着杂志。
见周雅出来,他一时间竟然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个“妈”字含在喉咙里有点儿落不了地,怪别扭的。
周雅能理解,笑着拉他坐下。
“小乔,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徐乔眨了眨眼,“不,您没有对不起我,是命运对不起我,不过现在否极泰来,我姑且原谅它了”
小孩儿眸光清澈,真挚坦然,纯净得让人近乎屏息,周雅忍不住喃喃道:“孩子你真的一点儿也不怨妈妈吗?”
徐乔默默地伸手握住母亲的,他说,“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弄丢了我,但我知道这并非您的本意,这就够了,跟已经失去的纠缠不休没有意义,倒不如把以后的日子加倍过好,把以前失去的幸福翻倍赚回来才是。”
周雅紧紧抱住儿子,放声大哭。
阿姨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吃过饭,徐乔又陪着周雅说了很久的话,待到很晚,周雅留他在这里睡一晚上,徐乔拒绝了,他调皮地说,“妈,您儿媳妇胆子很小,我不陪着她,她会害怕得睡不着觉的。”
周雅心说,才怪!她又不是没见过苏清越,看着也不像胆儿小的,儿子怕媳妇儿才是真,不过她也不想拆穿,让儿子难堪,只能吩咐司机送徐乔回去。
到了自己家门口,徐乔有点儿小忐忑,他看得出来,今天苏清越没有跟他开玩笑,她是真的生气了。
媳妇儿这么在乎自己的小命,他很感动,但清越的脾气也实在是不太好招架。
靠,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苏清越了,这不行,好歹他才是大老爷们儿,一家之主的威严何在?
徐乔站直了身体,很有气概地掏出钥匙开门儿,大大方方进屋。
苏清越坐在沙发上,瞥了他一眼,继续看电视。
见苏清越不跟自己打招呼,徐乔也不吭声,今天下午已经跟她好声好语道过谦了,怎么能还不依不饶呢,不带这样儿的,不能惯着她这毛病,不然以后还了得。
见徐乔竟然不搭理自己,雄赳赳气昂昂,梗着个小脖儿径直进卫生间了,苏清越用力按了一下遥控器,换台!
什么神雕侠侣,这种爱情片儿有什么好看的。
倩女幽魂?骗鬼的,换!
徐乔洗个澡的功夫,苏清越把电台换了一圈儿,最后锁定了动物世界,她现在看见人就烦。
徐乔出来的时候,就听见电视里配音员儿那浑厚磁性的声音正在讲解: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的季节……万物复苏,动物们躁动不安,难掩冬季的压抑。
徐乔:……
这都是什么神仙台词。
苏清越脸上淡定地很,毫无尴尬。
洗了个澡,徐乔那点儿刚刚升起来的英雄气概又差不多洗没了。
他怎么能跟清越一般见识呢,清越以前过得都是不接地气儿的神仙生活,况且人家在四海八荒都是横着走的,现在委身给自己这么个小凡人,已经够委屈了,自己怎么还能给她气受。
徐乔冲了一杯奶粉,端过来,苏清越喜欢喝。
苏清越不接。
徐乔笑呵呵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儿,杯子递到苏清越唇边,“清越乖,我喂你喝好不好?”
苏清越把头扭向一边。
徐乔追着她喂,苏清越继续拒绝。
这招儿显然不奏效,徐乔只好放下杯子。
他决定豁出去了,色.诱。
本能的,他就知道苏清越吃他什么。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感谢自己有一副还算不错的皮囊。
有一点儿小羞耻。
好像还有一点点儿特么说不出口的贱兮兮。
不行,不行,这词儿尼玛太难听了。
应该是讨好!
操,跟犯贱没什么区别。
你大爷的,爱咋咋地,老子不管了,
豁出去了!
只要清越喜欢。
徐乔咬了咬牙,慢慢站起来,从书柜抽屉里翻出一盒卡带,插进录音机里,手有点儿抖,操,紧张个屁,又不是跳特么脱衣舞,徐乔食指猛地在播放键上按了下去。
苏清越有一次看电视,破天荒地竟然对里面跳舞的男人称赞了句“不错。” 徐乔简直要妒忌死了,苏清越这还是第一次关注他以外的男人,于是他偷偷学了电视里那男人跳的蒙古舞,本来还想再练一段时间跳给她看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跳好。
苏清越就见男人弯腰脱下鞋子,随着一阵节奏欢快的音乐弥漫开来,徐乔动了。
徐乔肢体实在柔韧舒展又修长灵活,整个人仿佛被几条看不见的钢丝牵引着,软如弦,硬若弓,动作大开大合又收放有度,极度舒适。
男人两米八的大长腿将蒙古舞的热情奔放,稳健有力体现地淋漓尽致,这实在是适合男人跳的舞蹈,野性,洒脱,飒得狠了,藏都藏不住的男性魅力扑面而来。
跳舞的徐乔性感惊艳到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奇迹,如蒙天赐,男色倾城,足以让任何异性颠倒。
苏清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内心却并不平静。
她突然就理解了白素贞为什么会水漫金山寺,倘若今天徐乔没能回来,她也会不惜让所有人都为他陪葬,那怕她会因此身死道消,永世不得超生。
无情之人一旦动了感情,就很麻烦。
尤其是苏清越这种不受任何世俗规矩束缚的。
徐乔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他越是哄她,讨她欢喜,苏清越的火儿就越大,只要一想到徐乔今天所冒的风险,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失去他,苏清越心底的戾气一股股控制不住地往上冒。
徐乔跳完,有点儿小得意地跑到苏清越面前卖好,“清越,我专门为你学的,你喜不喜欢。”
苏清越伸出手指,刮了一下他鼻尖上绒绒的细汗,“跳得不错。”
徐乔眼睛亮亮地,半蹲在苏清越身前,抓起她的手,亲吻了一下指尖,“你还生我气吗?”
他这副做低伏小可怜可爱的样子,石头都被他融化了,但并不能改变苏清越要让他长记性的决心,本来就命运多舛,福分单薄,还偏生了一颗这样的心,今天不搭进去,下次也会折进去,真以为他自己是救世主呢。
徐乔想得则是,妈的,老子怎么怂得如此丝滑流畅。
这不正常!
苏清越,你不要胡闹
苏清越抬起他戴着镯子的手腕儿, 纤细玉白的手指摩挲着男人腕间紧致的肌肤,她的动作慢得很, 细软而又磁性十足的。
弄得人很痒,徐乔想,莫非苏清越这货竟然是在主动挑逗自己?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有点儿小羞耻,长睫毛垂下来,水润的眸子有些闪烁。
卧槽,卧槽!
要死了,他该怎么配合她呀。
苏清越到底喜欢那一款啊?
他要软一点儿还是硬气一点儿呀?
靠,愁死了。
她这么主动,总不好叫她失望。
苏清越缓慢输送灵力, 修复着徐乔腕间那圈儿极为扎眼的烫痕, 法器触发时的后遗症,徐乔只是凡人,身体过于脆弱了。
徐乔反应过来苏清越只是在帮他修复受损的肌肤,整个人都尴尬了。
偏偏苏清越这会儿问了一句, “你要进入幻境吗?”
幻境这俩个字儿对徐乔显然太有诱惑力,他是一个男人,而且是正值青春年少的男人, 冲动起来那还顾不上那点儿羞耻难为情, 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 徐乔傻眼了。
没有流水飞瀑, 仙雾渺渺, 更没有花香阵阵, 彩蝶飞舞。他自己置身于一个古怪的石洞中, 感觉就像武侠电视里演得那密室什么的, 四周的石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鬼画符。
一切都陌生又古怪,只除了他面前扔着的那块儿熟悉的搓衣板儿还有苏清越。
苏清越冷冰冰的,语出惊人,她说,
”徐乔,你跪下!”
“啥玩意儿?”
徐乔怀疑自己耳朵有毛病,幻听了。
直到苏清越又重复了一遍,徐乔不干了,操,有完没完又来这招儿。
“清越,你不要胡闹。”
苏清越瞥了他一眼,眉眼冷肃,没说话,但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吗?”
徐乔站着不动。
刚结婚那会儿苏清越逼着他跪搓衣板,打不过人家,他认了,但现在两个人感情发展到这份儿上,对方还让他跪,他心里接受不了,觉得屈辱,觉得苏清越不尊重他。
苏清越可不这么认为,她成天接受别人的跪拜已经习惯了,况且她自己犯了错,师尊不也一样罚她这这儿跪着思过,不但跪着,还得背诵四周石壁上这些类似于清心咒的鬼画符。
她见徐乔满脸不服气梗着脖子在哪儿杵着,目光一点点儿冷了下来。
“徐乔,你别逼我用强。”
“苏清越,你敢!”
苏清越诧异地看着他,显然很不解,“我为什么不敢?”
徐乔简直又气又委屈还有一丝难言的失望,眼角绯红一片,声线带着压抑的涩感,“清越,你非要这样吗?非要我下跪给你认错吗?”
苏清越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她想反应大也是好事儿,记住教训了,以后就长记性了。
袖子一甩,一股力量冲击徐乔的腿弯,徐乔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苏清越舍不得真让他受罪,在他腿上施加了一层防护,因此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跪在搓衣板儿上也并没什么感觉。
但显然徐乔并不领她的情,嘴唇紧抿,木然地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很想把这狗屁搓衣板劈巴劈巴烧了火,苏清越简直太过分了,她根本都不尊重他,但跪都跪了,再站起来,不白跪了,太亏了。
索性跪到地老天荒,跪到她内疚,跪到她心疼。你不是让我跪吗,我跪了,你再想让老子起来,没门儿!
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苏清越唯我独尊惯了,并没有意识到伤害了徐乔的男性尊严有多严重,等撤去幻境,她才发现不对劲儿,徐乔身上已经滚烫到摸不得。
这些日子大大小小发生这么多事儿,他本就身心疲惫,苏清越这么一刺激,怒极攻心,直接发烧了。
苏清越跟他说话,他不理。给他吸血,他也不喝。她渡灵气过去给他,徐乔现在手上戴着镯子能感受到,用眼睛瞪她。
苏清越从来没有过哄人的经验,一时间手足无措地像个小女孩儿。
我即是道理,道理即是我,认错?不可能的!
但那是以前的苏清越,现在的苏清越早就掉进了徐乔的坑里爬不出来,徐乔难受,她比他更受不了。
她道歉了,声音微不可闻,比蚊子哼哼还小。
“对不起。”
徐乔装没听见。
苏清越咬了咬牙,声音大了一点儿,“徐乔,我错了。”
徐乔这次开口了,“你错那儿了?”
苏清越一怔,她那儿都没错,不过徐乔觉得她错了,那就暂时当她错了吧,道,“下次不罚你跪搓衣板了。”
徐乔:“我是谁?”
苏清越皱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徐乔又道,“我是你的丈夫,你的男人,爱你护你是我的责任,但相应的你也要敬我,重我。不管你以前的身份如何高贵,但我们结为夫妻了,你我之间就应该是平等的,互敬互爱。”
苏清越这次默了好长时间,最后郑重地点了点头,问徐乔,“你,还生气吗?”
徐乔答非所问,“我头好疼,你来帮我揉揉。”
苏清越的指尖汇聚了灵气,放在男人两侧的太阳穴上,缓慢地打圈儿。
徐乔唇角泄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清越是爱他的,就是不太懂夫妻正确的相处之道,慢慢教就好了。
11月12日,保丰大型秋季拍卖会正式开拍,徐乔没告诉周雅和苏清越,自己悄摸儿去了,亲妈是有钱,但是毕竟分开这么多年,徐乔还真不好意思花她的,周雅要知道他来拍卖会,肯定是要给他钱的,而且不是小数目。
不过虽然不会花妈妈的钱,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了依靠和底气。
小伙子眉眼间更自信了。
徐乔今天穿了身正装西服,挺拔帅气,优雅禁欲,发型也做了,妥妥地贵公子,倒不是他有多骚包,主要跟薛坤站一块儿,太寒碜丢的不是他的面子,而是人家薛坤的面子。这点儿事儿他还是懂的。
薛坤第一眼瞅见徐乔愣是没敢认,徐乔笑着冲他叫“哥。”他才反应过来。
“小乔你这变化有点儿大,差点儿不敢认。”
徐乔就笑,“哥,这不是您教我的嘛,来这种地方我总得装一装,怎么样?不丢人吧。”
薛坤视线不动声色他西装扣子的logo上一扫,语气里有了赞许的味道,“很不错。”
与人交往,你得首先让对方重视你,才可能掌握主动和话语权。
和徐乔交流是件享受的事儿,甚至薛坤觉得替他操心也是件享受的事儿,这孩子会把你对他的每一分好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在润物细无声的回报给你。
他有点儿腱鞘炎,徐乔大概是注意到他手腕儿里缠着膏药,前些日子寄给他一些药膏,他才刚擦了三天,竟然就感觉全好了,没有一点儿不适。
“小乔,有件事儿忘记跟你说,前段时间我在海南买了几套海景房,顺便给你也弄了一套,不能白让你叫我哥,算是哥哥送你的,抽空你过去跟我办一下过户。”
徐乔对生意上的朋友遵循的是“等价交换”原则,薛坤冷不丁砸过来的这个人情太大了,他不能要,但还不能直接拒绝,那样显得不知好歹,只能暂时先这么着,以后再想办法拒了。
“谢谢哥想着我,我这声哥叫得也太值了。”
两人正站在大厅里聊着,许明砚带着许子睿朝这边儿走过来。
薛坤朝许明砚一笑,率先伸出手去,“明砚,好久不见。”
许明砚心不在焉地和他握了握手,嘴里应和着,目光却是忍不住去看徐乔,周雅接近徐乔让他心里忍不住有了怀疑,偷偷调查了徐乔的身世。
调查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不用DNA,徐乔百分百就是他和周雅的孩子,
徐乔竟然真的是他儿子这个事实让他又开心激动又愧疚难受,都是他的孩子,子睿锦衣玉食在他的百般呵护下长大,小乔过得日子简直让他不敢细看。
激动愧疚之后,冷静下来,他又开始左右为难,子睿怕是很难接受突然多出个哥哥,而且还是如此优秀的哥哥,如果认了徐乔,子睿的心脏会不会承受不住?
各种百般纠结让他这些日子根本不敢面对徐乔。
徐乔迎着许明砚的目光,很浅地抿了一下唇角,带着涩涩地嘲讽。
徐乔又不是傻子,就算周雅不说,他也能猜出一二,他和许明砚长得那么像,天下那儿来那么多巧合。
许明砚但凡真心想认他,当初发现两个人长得如此相像的时候,以他的身份地位以及能量,找人调查一下很难吗?那怕只是因为好奇,调查一下也可以吧。
另外现在他都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许明砚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