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38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脑子迷瞪的,大锅火忘熄啦,也差些忘关大门就朝这跑。

    来这里一看,你家大门倒了,我腿更是软的邪乎。

    你也别再客气,咱都是实在亲属,我眼下干点儿活倒是好一些,能不去多寻思那野猪。”

    罗婆子说到这里,放下装糖水的饭碗,再也装不下去,捂上眼睛哭道:

    “老姐姐,想必你们早就知道是咋回事儿,是俺家稀饭招的那野猪。你说我家稀饭儿这是啥命呀,啊?明明下生那阵,批八字的说好的不得了,有他会猪羊满圈,啥也不缺,五谷丰登。”

    左撇子麻溜站起身,不能再陪着。

    本身家里来妇人,尤其是这种没有亲家的亲家母来串门子,他作为男的也不适合多待。

    意思两下露露面就可以。

    这回小女婿他娘哭上了,他更省事,连客气话都不用在心里打草稿了,可以赶紧离开,让孩儿她娘她们唠去吧。

    左撇子和老岳母走个顶头碰。

    秀花烦死这种说几句话就哭的。

    怎的,你家儿子招的野猪有理啊。你哭起来没完,还想让谁哄着不成?

    你愿意哭回家哭去,别拽着我家玉兰,一个不干活还要搭一个。

    上午训你的,合着见到我家玉兰好脾性又忘啦。

    “包包子!”

    嗯?

    白玉兰才递给罗母帕子,对亲娘直挤咕眼,不停用眼神警告老娘:

    怎的又要包包子,你要不过啦,快出去,别添乱。

    且在心里嘀咕:娘一天天的就知晓吃,今儿有骨头汤还不中,还要吃包子。

    那多费肉?肉感觉往后倒是不那么怕了,那多费面。

    却没想到,秀花只说仨字“包包子”,那罗婆子立马擦干眼泪,应的那叫一个痛快:“嗳,来啦。婶子,看见我剁的馅儿没,早就剁完啦。”

    白玉兰和左撇子对视:“……”

    这一上午,家里到底发生些啥,怎么感觉一向爱端着的罗母,在他们娘面前像个小鹌鹑似的。

    而让白玉兰懵噔的事情还在后面。

    包包子的人,只有秀花、白玉兰,和罗婆子。

    剩下包括小麦,都被打发出去啦。

    秀花打发的,为方便说话。

    白玉兰打开面盆一看,面早就发上啦,心口一痛。

    秀花说玉兰:“怎的,心疼啦,嫌弃放的白面多啦?要不然就不吃,吃就做的香些。”

    罗婆子脸上带笑接话头:“是,别舍不得,老姐姐。我明儿再来一趟,将小麦和稀饭他俩的换洗衣裳送来,”问秀花:“行不,婶子?”

    秀花可有可无的:“嗯。”

    这回罗婆子脸上的笑更真实,心里一松:“到时随他们衣裳,我再推来些粮。我能推来多少就推多少。等秋收完就好啦,咱家还有那新大米。你和我大哥,还有我婶子,你说我婶子来家,我也没及时来串串门,都尝尝咱家那新大米。”

    白玉兰疑惑,等会儿:“你说,让俩孩子来这里住。”

    “那要不咋整啊,我刚才只顾哭,也没说明白。老姐姐,这次就得麻烦你们,你和老哥为稀饭儿多操操心吧。我这一个人,也啥都干不明白。咱家孩子还是那种毛病,不是银钱什么的能治得了的……”

    秀花用手势提醒罗婆子,唠嗑就唠嗑,请不要耽搁包包子。

    罗婆子急忙接着擀皮,一边忙乎一边话里话外全是放下身段的:

    “老姐姐……”

    “拜托你和大哥……”

    “这回我家真是给你们家添了麻烦……”等等。

    以为这就完了吗?

    秀花特意晃悠到灶房门口,看眼天儿,一看外面有没有人听着,二看太阳猜测是几时啦。

    回头再返回灶房,她就咳嗽一声。

    “咳咳。”

    咳给罗婆子听。

    罗婆子:“对了,你瞅我这记性,还有个事儿忘说”,先拿起锅边抹布擦擦手上的白面,接着开始掀开衣襟,手朝裤腰伸。

    没一会儿功夫,左撇子在后院里就听见灶房里传出:

    “不要,真不要,那是自家孩子,我们不可能眼瞅着,亲家母你这是在干啥。”

    “你快拿着,不是给你的。我知晓,你和老哥,对我家稀饭儿的心和我是一样的,咱当爹娘的没话说。可是没车来回拉脚那不扯呢嘛,跑都跑不快。”

    “那也不能要,实在不行,孩子们真缺我家掏银钱,哪有让你给我家买骡子车的,回头这骡子算谁的,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罗婆子一把扯住白玉兰胳膊急了:“谁传出去呀。”

    罗母心里流泪,都在传老左家被野猪拱的事儿。

    “没人传。自家人,快别再和我撕吧。你再这样,老姐姐,我赶明都不好意思来家。再说拢共没多少,就二十两,备不住还不够呢,需要你添。”

    ……

    头屉包子出锅,秀花忽然对罗母的态度大变。

    按住那罗婆子肩膀坐在饭桌前,看见落魄子前襟有白面还用手给擦擦:“不用你包,先吃,快尝尝咋样,多吃几个。”

    眯眼扫眼外头,大声道:

    “小麦啊,这第二锅迟迟不端进来,你是不是在给你婆婆装包子呐?哎呦,这就对啦,要不说咱家孩子孝顺。多装几个,你婆婆一人在家,下晚热几个包子就是顿饭。”

    罗峻熙没等进院,就听到左家人对他娘极为有礼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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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因为爱你们,我一如既往(一更)

    罗峻熙进屋,看见罗母就拧眉道:“娘,您来家怎不知帮干干活。外婆没端筷,我岳父岳母也在外头忙乎,您就吃上啦。”

    他觉得很丢脸。

    他给左家惹这么大祸,房不成房,院儿不成院儿。

    娘为何来左家还和以前一样理直气壮。

    “不是,儿啊……”罗母才咬一口包子,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外婆插话道:“你这孩子,怎么和你娘说话呐。这都是一家人,谁先吃后吃能咋的。”

    说话的功夫,秀花站起身,到罗峻熙面前上下看一眼,皱眉道:“试过啦,野猪又来啦?几头。”

    得,一句话,罗母再没心思解释她有干活,干大半天啦,水米没打过牙,才坐在这里歇歇。而且你外婆也早就动筷,在灶房那阵就连尝带吃,吃六个包子,她并不是第一个动筷的。

    罗母强咽下嘴里的包子,顾不上解释那些,“伤没伤到哪呀,啊?”拽住她儿子衣裳袖子,前后左右瞅。

    罗峻熙对他娘还有气儿呢,只看着秀花道:

    “外婆,您放心,我大姐夫和二姐夫他们挺好的。又遇到一大两小三头猪,耽搁不少功夫,这才回来晚。就是我大姐夫他那几个哥们挂了些彩,受点儿小伤。”

    又嘱咐:“咱说话小点儿声。大姐夫不放心,特意安排那几位小兄弟送我先回来的,眼下没走。还没到咱家那阵,人家就商量要过来和泥帮忙搭墙。”

    罗母急忙看着罗峻熙点头说:“对对,快别让外人听见是你招的野猪,多一个人知晓就多一分麻烦。”

    而秀花差不多是和罗母同时开口道:

    “把这包子端出去,给那几个小伙子吃。

    帮干活咱也不拦着,全是看在你大姐夫面子,那也要让人家垫吧垫吧再干活。

    再打些水,让人洗洗。哪里需要包起来,去找村里的瞎子调些药。天这么热,别伤口烂啦。”

    罗峻熙这一刻真觉得,为人处事,高下立判。

    他端起桌上的包子,没和罗母再多说什么,急忙出去安排。全跑到后院干活去啦,包括他岳父。

    罗母在大屋里,略显孤零零地扭头看向秀花:“婶子?”

    秀花道:

    “走吧,接着包包子。

    这才哪到哪,我那大孙女婿和二孙女婿还没带人回来呢。回来一个,就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这回你明白了吧,为了护住你的宝贝儿子,你看看要搭多少人,又要搭多少人情。

    这是万幸出去的人多,也是小打小闹的伤,要是有一个被野猪拱的瘫在炕上,人家是不找你罗家头上,我们左家出面请的人,人家找我大孙女婿,找我左家。

    那要是死了呢,是不是还是那个理儿,我老左家要摊上人命。”

    秀花趁着屋里只她和罗婆子在,压低声音一顿说,说完率先扭头掀开帘子出去。

    结果没想到,大屋门外,左小麦眼圈通红站在那里,也不知听去了多少。

    秀花一把扯过小麦,动作极快推搡小孙女进小屋。

    用气息骂道:“你跟着瞎愧疚什么。”

    “外婆,呜呜,我觉得你说的特别有道理。我嫁人没让家里人借光,我带回夫君还可能给娘家惹大祸。”

    “给我憋回去,早寻思啥啦。听着,你能不能听着,能不能出息点儿?”秀花看小麦还想抹眼泪,气的终于动手,对着后背拍两下。

    小麦立即道:“外婆,我听着呢,你说。”

    “我已经当那恶人。你现在去找你婆婆,把她那咬的一口包子给她,让她吃。会说点儿话,像是来这大半天啦,她连茅厕都没上,明白没。”

    “明白啦。”

    “眼泪擦干净,算了,你就这样去,你婆婆问你,你就我从昨夜野猪进院就常给你小话听。”

    “外婆”,这回小麦哽咽,就不止为娘家了,还有外婆的一片心。

    ……

    小麦在房角旮旯找到她婆婆,将那咬过的包子给罗婆子,“娘,我听大姐说你来大半天啦,应是早饿了,快吃。”

    “不吃了,哪有心思。我将这墙角菜也拔拔,帮你娘接着和馅儿。”

    罗婆子承认,左家后园子菜去掉被猪祸害的,再加上要供这么多人吃饭,菜都要一剁、剁几盆。

    “娘,吃吧。”

    罗婆子望着小麦坚持的脸,张了张嘴,又叹口气闭上。接过包子吃了。确实得吃点儿,从清早到现在累的急的,心有些突突。

    “娘,你是不是还没上过茅厕呢,我家那茅厕倒了你也别憋着,我拎桶去仓房,你吃完去上一下。没事儿,没人能看见。”

    人类说白了就那点儿大事,牛不牛逼的人都离不开吃喝拉撒。

    而小麦这一下子就惦记两件大事,比罗峻熙那进屋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儿子强百套。

    要不说,还得是女孩子心细。

    罗母在左家仓房,一边抖着身子尿啊,可见真是憋挺久啦,一边不忘嘱咐小麦,这回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好:

    “你俩在这住,麦啊,你就得多操操心,这毕竟是你娘家。

    帮着多拦拦那些不好听的小话儿。

    像你外婆,她岁数大,哪句话要是难听,你就多担待吧。

    你俩姐姐要是和你不乐意,你也从中多说点儿软和话。

    可别和你俩姐姐不外道顶牛干,不是你们姐仨都没出门子的时候了,听见没?

    咱眼下正是求着你俩姐夫的时候。

    要不稀饭儿面皮薄,他会受不住看人脸色的。”

    小麦应承了:“娘,我知道。不过,我姐姐姐夫们不是那样的人。而我外婆,她看起来厉害,其实心里是最最软和的。”

    小麦这话,如若没来左家前,打死罗婆子也不信。

    但这一次次被小麦外婆损来损去,不知咋的,损成茄子皮色,罗母倒觉得别看语气很差,有点儿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