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88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二哥性格一直怯懦,尽管有一个受宠的母亲,却总是人群里不显眼的那个。
但她也讨好他。
二哥还不是庄主前,她就经常给他送点心。
但她从来不知道,二哥喜欢她。
但现在,哥哥说:“叶乐生喜欢你。”
神木庄有神木坐镇,各种植物都长得好。神木庄种植草药,医人救人,其实也擅毒药。
其中有一味毒药,名为肝肠寸断。
它只对男子有用,无视修为境界。当女子服下它,与男子交/欢,毒性便会传递,神不知鬼不觉。天长日久,毒沁得深,别说只是金丹,元婴化神也得死。
男子越爱这个女子,毒性便越大,死时便会越痛苦。
待得死去的那一天,他才会知道,取走自己性命的,是床榻上那日夜缠绵的爱人。
肝肠寸断。
因为太过残忍,神木庄也视之为禁药。
哥哥居然有。
哥哥还说:“你服下这剂药,去勾引叶乐生,他一定上你的当,与你上/床,你是守树女,就算杀了庄主,它也会包庇你,不会向护法们告发你。”
当时她害怕极了:“哥哥,我不想和二哥交/欢。”
哥哥说:“你这么骚。”
她想说,不是的啊哥哥,我唯对你一人这样啊……
晚风卷过,叶盈盈手捧着点心碟子,迈不出向前的第二步。
……
桑灵马场的选拔已经进行了两日,这日是第三日。
主持的无想门弟子,敲着锣鼓,召集剩下的十人:“这第三日比的是射猎,就在附近的密林里,不许用灵气,两个时辰内,谁猎到的最多,即是头名。”
庞瑜是前两次比试后的第六名。
转头看到剩下的九个竞争者,都打马四散了开去,又看了眼几丈外马上白衣的少年。
黑马英凛,少年侧脸冷漠。
庞瑜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这个叫崔绍的确实厉害,两次都是第一。
但无想门也没说,只有头名能到圣女身边。而且,真以为成了头名,就能得到圣女的青睐啊?
脾气这么糟糕,就算进了,也迟早要被赶出来吧?
无想门里,侍女拂帘走进来说:“圣女大人,已经到第三场了,您要亲自去看看吗?”
圣女大人这到底是选娈宠还是手下啊。
三天都没去看过一眼长相。
白薇摇摇头。
卷珠帘再次被拂开,门内长老之一覃玥笑着走进来:“还是去看看,名义上是娈宠,可也是亲近的枕边人,要留在身边很多年的。”
薇薇不好推辞,只好跟她一起。
来到了桑灵马场,她也差不多知道,覃玥其实是想通过她往门内塞人。无想门的门规其实很严格,并不会收男弟子。祝青瑶是曾经的圣女的后代,才与众不同,还当上了圣子。
而圣女的娈宠,是有机会进入门内的。
果然远远大马走来一个粉衣的郎君,有练气后期的修为,样貌算不上异常英俊,但也别有一番风雅。
庞瑜下马,向她行了一礼:“圣女大人。”
覃玥并没有瞒她,当即笑道:“这位就是我家那位的朋友,神木庄附近的秋色,美丽万分,你还没有见过,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熟得很,就是低修为低了点,还不能用灵器飞行,但马术不错,让他骑马带你转一转。”
情天感叹地说:“这是走后门啊。”
薇薇见过,但还是点点头。
她并不在乎谁成为自己的娈宠。
庞瑜一笑,将马牵至身边。
正要扶她上马,一支利箭射来,射中他的手,庞瑜痛得大叫:“崔绍你有病啊!”
第106章 头名 幂篱被掀开,少年吻上她娇艳欲滴……
庞瑜痛得哇呜乱叫, 想要破口大骂。但圣女在身侧,只能硬生生忍住。
他脸都憋紫了,在心里将崔绍来来回回骂了一通。
薇薇怔怔扭头, 只见秋日尽染的林将视线镀上一层浅金, 骏马上的少年穿一件白袍, 眉目俊朗, 一手握弓,一手握缰。
目光交缠上的那一刻, 她收回视线。
骏马上少年死死盯着她的侧脸, 冷白的手指攥紧缰绳。
情天在识海里惊得破了音:“他没死?”
很快它发觉不对。
马上的人和崔绍长得一样,名字都相同, 但显然年轻很多, 还是个不及弱冠的少年。倒是和在雍国时第三层梦境里皇宫里见到的相似。只是那时他被皇帝羞辱, 穿着的是一件广袖长裙。
薇薇收回视线时, 庞瑜已经忍着骂人的冲动,将手背上中的箭拔了出来。他的脸色很不好。
覃玥也面色不愉。庞瑜不是专门冲着娈宠的身份来的,但也算是自己推举的人。
这位少年又是什么来头,这般狂妄, 还什么都不是, 就开始吃醋拈酸?
这等脾性,再生得好看, 接到身边, 也要闯祸糟心。
刚想说什么,见白圣女神色安静, 没有处置的意思。
这是见他长得好看,动了心思?
覃玥心里惊了一惊。
庞瑜是枕边人拜托的人,但也没必要为这个开罪白圣女。她将要说的话吞下去。
薇薇对庞瑜说:“你受了伤, 剩下的比试就不用参与了,关于你的事覃长老已告知于我,待比试结束后,你就到我的身边吧。”
没有再回首看一眼。
庞瑜一听此言,大喜过望,圣女这是看上了姓崔的那小子,要为他开脱?
这不得多谢他那一箭?
庞瑜回头看过去时,几丈外骑着马的少年,已然不见。
……
林中。
一支利箭,疾射而出,正中一只奔逃的麂子。猎物倒在地上,抽搐几下。
策马的少年,腰间的牌子上,灵气闪过,又多了一道印记。
崔绍放下弓箭,感受到心口一阵难言的搐痛。
来到灵虚界这么多年,当年的心疾,早已痊愈。可另一只仙藕将他的躯体,转回到百年之前。
混沌蛊生效,她还是忘了他。
像崖香忘记宗镜那样忘记了他。
她如何能真的忘记他!
……
薇薇从储物袋中取出极品金疮药,递给庞瑜:“这是外敷的药膏,抹一抹手上的伤吧。”神木庄出品的药膏,药效超然。她作为庄上的贵客,有的是人送礼。
庞瑜一接过,打开瓶口,嗅到里面涌出的灵息,也知道这是好东西,都要舍不得用了。
但一想,这位白圣女,看上去单纯,等进了无想门,将她侍奉好了,什么好东西没有?
他粉袖摆荡,行了个礼道:“那就多谢圣女了。”
薇薇冲他笑一笑。
白裙的少女,嫣然一笑,若花树堆雪,明媚光明。
庞瑜一愣,脸色有点发红。
白薇折身走向覃玥。
情天这时反应过来:“薇薇,你是不是前几天就到崔绍没有死了?”
刚来到无想门时,她可是背着自己,偷偷哭过好几场的。可近些天来都没见她哭过了。
白薇垂眼。
她也是近几日才想通。
他那么谲诈,一肚子阴谋诡计,把人耍得团团转,如何会轻易被自己杀灭?除了自己和情天外,所有的人居然都不记得他的样貌,记错他的死因。就连界心也说他已故世于洞府之中。
他定然没有死去,又暗中使出什么花招,把界心都骗了过去。
只是不知何以,对她无用。
不知他所谋为何,但这般倒也好。
衍月教里的那一刺,见他绝息倒地,心中并无重任落地的喜悦。
那时候她就明白,或许内心深处,早就不想拿他的性命。
界心也言它是风中残烛,行将就木。可见在洞府里的那次谈话,他未曾欺骗于她。
被仙盟送至灵虚界,原就是一场政治阴谋。仙盟奉为圭臬的箴言,也是疑云重重。既然如此,若他能放弃对界心动手,她又何必对他连下死手?
将心中的一番计较,对器灵托出,情天怔愣半晌,道:“薇薇,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仙盟的任务,从来不在它的考量之中,跟随而来,仅是想陪伴这个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心中生出暖意,薇薇在心中道:“若他执意要毁坏界心,无想门迁宗至神木之上,而界心在神木之内,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看守界心,不让他有动手的机会。”
情天却觉得,若她不许,他不会去做。
储物袋扎口的线绳,缠在手指上,薇薇心想,他为何要到神木庄来?
他是冲着界心还是我来的?
衍月教里刺他一笔,他在恨我吗?
缠指的绳绕得更紧,她握紧储物袋。
……
神木庄。
叶盈盈捧着一盘热腾腾的点心,感受到“肝肠寸断”的药劲,流淌在血脉之中。秋风拂荡,站在庄主院前,她因为紧张,内里的小衫,已经湿了又干。
昨日来到此处,不能迈出第二步,打了退堂鼓,回去后哥哥说:“你若是真的爱我,怎么会心生怯意?”
她千真万确爱着哥哥啊!
千里迢迢去守剑阁都未曾惧怕,怎么能退缩呢!
可这一次,非是假扮他人,而是……而是要取二哥的性命啊!
再一次回到这里,可手心中的汗水,潮津津一片。叶盈盈娇媚的小脸,也一阵阵泛白。
庄主身边的大丫鬟推门看到她,惊讶一下:“四小姐?”
叶盈盈心下一跳:“我来给二哥送点心。”
大丫鬟没有生疑。庄主还是二公子时,有个得宠的母亲,但在庄中,并不如何受待见,甚至也不被庄主所喜欢,也只有四小姐,会来讨好他。四小姐讨好每一个人,乃至下人。
她其实不大看得上这位四处讨好人的四小姐,但庄主似乎对这位妹妹的观感不坏。
“庄主正在屋内,四小姐随我来吧。”
进得屋内,叶盈盈看到穿着青衫,临桌阅览的二哥。二哥的脸生得寡淡,人也沉闷,没有继承父母的一分风采,放在人群里,也永远是不显眼的那个。既没有大哥带病也抹不去的贵气,更比不上哥哥的温端尔雅。
“多谢四妹妹了,放在那里吧。”叶乐生搁下手中的笔,对她说。
他语气平常,叶盈盈听不出一点异样。
可哥哥说:“叶乐生喜欢你。”
手心沁出的汗更多,几乎要顺着指缝滴落,叶盈盈抬脸,娇柔地笑一下,走上前来理了理他的衣襟:“二哥在屋内都不把衣裳穿好。”
叶乐生定定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带了光彩。
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也仿佛生动起来。
叶盈盈假装脚下一绊,作势要摔进他的怀里,忽然想起七岁那年,从秘境里出来,耳朵恢复了些许听觉,眼睛还没养好时,有人在窗前放了一只山茶,她手摸上去,花瓣柔软,听到院内的侍女,急急地喊:“二少爷,您怎么跑了……”
向后收住身子,她垂睫飞速道:“哥哥吃吧,我……我先回去了。”
动手之前,她须得问一问神木,到底是不是二哥害死的大哥。
叶乐生说:“嗯。”
他闷不吭声地将人送走,站在门框旁,注视着叶盈盈奔远的娇小背影。
回到院内,重新落座,脑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哼:“树云那个孽子,送他去守剑阁他要作妖,要把他送进无想门避难,他也不愿,派盈盈前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另一个年纪较轻的声音说:“爹,毕竟树云蒙在鼓中,不知你我是为了叶家的大计,他终归是您的儿子,我嫡亲的弟弟,不是叶乐生这种姬妾生的东西能比,还是要想办法先将他送走。”
叶乐生手中的笔握紧。
年长的声音缓缓嗯一声。
年纪轻的声音说:“这次成功后,除了早就送走的熙儿,树云也是家中遗留的唯一血脉了。”
忽然那个年纪长的声音感受到什么,沉重道:“来不及送走你弟弟了……”
叶盈盈一路奔至神木旁,手心的汗水未干。
害死大哥的,真的是二哥吗?
她挨近巨木,身形没于其间。
……
桑灵马场里,比试结束。
头名是崔绍。但落选的人,并不见丧色。
无想门许诺前十名的奖励丰厚异常。即便落选,也是满载而归。
“圣女居然早就看中姓庞的……”
“拿了头名也没用,还不是和你我一样,领了东西要走人?”
“但你看那箱中溢出的灵光,这位圣女,出手真是大方……”
薇薇已经换了一身装束,戴上幂篱,正式出现在众人跟前。
她不去看场中白衣的少年,对维持秩序的几位弟子说:“将准备好的东西,一一发放下去吧。”
落选的人依次取了宝物,喜气洋洋,离去时向岿然不动,面无表情白衣的少年,投去同情的一瞥。
头名又如何,可惜圣女看不上你啊。
幂篱轻拂,将视野里的景物,蒙上一层朦胧。
玉座上薇薇指紧攥着扶手:“这位崔公子,我已选出陪伴之人,你为何不走,是对无想门发放的宝物不满吗?”
崔绍说:“宝物虽好,非我所喜。”
“那你想要何物?”
“我想要什么,圣女就会给吗?”
薇薇指攥得更紧,平静说:“你是这一次比试的头名,你大可说出要求,无想门绝非小气吝啬之辈。”
崔绍说:“那我可就来拿了。”
薇薇一惊,眼前白影闪过,幂篱被掀开,少年吻上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第107章 情话 情话
“大胆!”
覃玥怒喝一声, 手中宝光闪烁,三寸长的灵尺,狠狠拍向白衣的少年。
庞瑜也欲表现一二。欺身向前, 忽得手掌上一阵隐痛, 忆起那一箭的狠戾, 他脚步微滞, 停留原地。
其他无想门弟子,也是惊怒交集:这位姓崔的小公子, 瞧着冷冷清清, 行事竟然如此诡谲古怪,胆大妄为, 选第不成, 大庭广众下羞辱圣女!
圣女修为低末, 但覃长老可是金丹, 做事果决,今日他怕是要吃苦头了。
灵尺逼近,掀起风浪。少年乌黑发丝,雪白袍角, 连同少女幂篱下轻垂的白纱, 骤然风乱。
他纹丝不动。
单手紧攥薄纱下少女细瘦的下颌,薄冷淡色的唇, 辗转过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柔软的舌,强势撬开她紧闭的唇齿, 如同饥饿的困兽,吸取她口中甜美的甘液。
而那对乌黑黑的眼珠,泛起漂亮的紫色, 紧紧盯着她的表情。
她认得他。
她没有忘记他。
她不要他,根本就是还记得他!
薇薇与他对视,看见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
情天傻了眼:“他笑什么啊,死了一次,真疯了啊?”
灵尺要触上衣角的刹那,少年冷白的手指,疏忽而出,抓握尺头。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指缝中溢出。
玉尺悲鸣,灵光大减。覃玥只觉得胸口一甜,金丹震动,不得不疾退数丈。
握紧手中法器,她惊惧难定地望过去:“元婴期魔修!”
一声惊呼,恰如炸开水面的浪花。
“魔修?”
“元婴期魔修?”
其他领完宝物,本就要离开的落选者,对视一眼,纷纷窜逃。
庞瑜后背顿时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