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佬在综艺中爆红了-第48章
男人老爷们
1 年前


从小到大被罚在这里跪了很多次, 他已经不觉得委屈了。
——反正那个混蛋已经被送进监狱, 再也翻不了身了。
下一秒, 他却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跟我走。”
闻声,祁径讶异地回过头去。
这一回头不要紧, 他脸上的巴掌印尽数显在了沈乔仪眼前。
——肿得吓人。
沈乔仪好不容易压下来的情绪又爆发了。
她冷冷一笑,眼红的吓人:“谁打的?”
屋内没有风,她周身却像是凝了股气一般,将发丝蓬得纷乱。
一双眼睛瞪得猩红,唇紧紧抿在一处。
祁径顾不得惊讶, 踉跄地站起身来, “沈小姐?”
老太爷也在这时候闯了进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敬重已久的祖师奶奶,竟然与自己的孙子……
是这种关系!
他当即脸更绿了, 冲着站起来的祁径厉声道:“这是你祖师奶奶!”
老太爷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你想做什么?欺师灭祖吗?”
祁径垂头不语,眼神却黯淡了一瞬。
但是——
他身为孙子不好顶撞爷爷, 沈乔仪却不是好惹的。
沈乔仪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瞥了瞥老太爷花白的头发, 眉毛一挑, 表情开始无赖。
“祖师奶奶又怎样?又不是我生的你们先祖, 不过是朋友罢了。”
老太爷:“……”
祁径:“……”
爷孙俩同时在心中犯起了嘀咕。
——说的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老太爷正在琢磨这事的可行性时, 再一扭头,那两人却连影儿都没有了。
只在回廊中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七拐八拐后传进了家中所有人的耳朵里。
“偏心眼的老头,我把你孙子带走了。别追,你追不上。”
老太爷:“……”
所有人:“……”
*
回到酒店,沈乔仪把房门一关,乌发往后一甩,将虏来的人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动作熟练地像是做了无数次。
被呵护的像个小媳妇的祁径:“……”
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安置好他后,沈乔仪嘱咐他别动,自己火急火燎跑下楼买了包冰块和纱布上来,仔细把几块冰笼进纱布中,递到祁径手里:“喏。”
“咦?”
她左右瞧了瞧许久没动的人,惊讶地啧了一声:“刚才不是只有半边脸是红的吗?现在怎么全红了?”
祁径:“……”
他立马拿起冰块去贴燥热的脸颊,平白呛了一嗓子:“因为热、热的。”
沈乔仪:“哦。”
……
一刻钟后。
终于,向来和男子相处自在的沈乔仪也觉出了屋中气氛的不对。
床上被她二人坐得有些凌乱,祁径修长的手捧着带有湿意的冰块,垂头不语。
他睫毛狭长,皮肤冷白。许是刚洗过头的原因,额前的头发顺了下来,不像个霸道总裁,倒像个等着被人撸的小奶猫。
脸上那道分明的红印还未消下去,丝毫未伤了此人的俊美,倒是映得肤质更加玉白,惹人垂怜。
——和从前吃酒的那些大老爷们好像确实不一样。
沈乔仪摸了摸有些泛红的脸颊,觉得自己需要说点什么来缓解下气氛。
“我来自古代,一个武林世界。”
她慢吞吞道。
祁径闻言点点头:“我知道,爷爷说过。”
沈乔仪:“……这样啊。我以为你们都不信来着。”
没等祁径接话,她继续往下说:“这个事情很复杂,总而言之就是我死了又活了,还学了一大堆武功,然后又回到了现在这个身体里。”
“在回到这个身子之前,我刚打完一场胜仗。用现在的话说,那是一场正义的反侵略战争。所以在所有兄弟的浴血奋战下,我们很快打垮了侵略者。”
“我本以为这个世界与上个世界没有丝毫关系,但就在那天,我发现小镇中那个盔甲……”
“正是那群侵略者的军服。”
*
信息量过大,祁径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将快要融化的冰块丢到垃圾桶里,理了理关系:“所以……是你远在古代的敌人,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沈乔仪点点头:“而且,那日见到盔甲后,我就想到了之前见过的一个人。”
“快杀青的那几天,有个男人走的急急忙忙,撞到了我身上,然后一个劲的给我道歉,腿软得像只软脚鸡一样,抖得像个大筛子。”
“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但没往那方面想。现在想起来,在现代害怕我的人多是慑于我的眼神,但那个时候我仅仅是从门口出来而已,眼神非常平和,绝不会把人吓成那样。”
祁径再次试图把话缩成一句:“所以,你觉得在剧组撞你的那个人就是藏盔甲的人,而他之所以那么害怕,是因为见过你在战场上浴血的模样?”
“嗯。”
沈乔仪点点头,只觉得跟聪明人说话真省劲。
她仰面躺在床上,长长舒了口气。
“在看到盔甲的那一刻起,我就必须要找到他了。我有预感,或许我之所以回到这里,也与他有关。”
祁径的心忽然一抽。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了一句:“如果有机会……沈小姐还要回去吗?”
沈乔仪望着天花板,闻言一怔。
“我也不知道。”
良久,她才回了话。
*
几日后。
虽然敌人要找,但工作也要做。
王岩的动作很快,已经得到快要播出的消息了。
于是这几日,《君宁传》剧组正在筹备拍宣传片的事宜,而沈乔仪作为女主角,自然要回来配合工作。
“啧啧啧。”
看见沈乔仪的第一眼,王岩就冲她身后的人撇了撇嘴,意味深长,“能把我们祁总当司机用的,也就只有我们乔乔了。”
王岩一向爱调侃,沈乔仪本来已经习惯了的。
但自从上次见到盔甲之后,她的脸皮不知为什么好像也薄了几分。
她尴尬地笑笑,若无其事地抓了抓头发,赶忙错开了话题,“王导,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王岩也收起调笑,开始正经工作:“我们商议之后,决定选纪清筠死在萧君宁怀里那一场。到时候宣传片先播一下前世,你们两个穿着常服再演一下今生,最后剪在一起,会更有宿命感。”
沈乔仪点点头:“好。还有那个……”
……
见他们商议的火热,祁径自觉退到了后面,却又被王岩拽了进去,美名其曰要“投资人检查工作情况”,还笑得一脸坏水。
“去嘛去嘛,你去了以后乔乔才能更有感觉。”
王岩笑得很是邪气。
祁径:“……”
祁径拿他没办法,只好认命地进去了。
*
由于不需要换服装,准备工作相对而言快了很多。
沈乔仪和另外一个男演员都把剧本再熟悉了一遍,进入了情绪后,示意摄影师可以了。
得到示意后,摄影师扣动了机子。
前一段要剪出纪清筠死去的场面,而这一段要接上。
即萧君宁正在为好友去世而痛哭不断时,穿着现代装的纪清筠出现在了幕布前。
他望着昔日的好友,双手微微颤着,一声一声喊着沉浸在痛苦中的萧君宁。
“君宁。”
“君宁,是我。”
“是我,纪清筠。”
……
迷蒙泪眼中,萧君宁身上的战袍渐渐变成了现代的衣裙。
芽草似得新绿穿在身上,裹在头盔中的乌发缓缓散下,露出了女子清俊的脸颊。
“清筠?”
萧君宁迷茫地看着对面走来的男子,恍惚间以为自己进入了梦境,“你怎么会在这里?”
纪清筠笑得如往常一样温和:“我死后入了轮回。上天宽恕,叫我留有记忆,才能在重逢时叫出你的名字。”
“我们的战争,胜利了吗?”
“胜利了,胜利了。”望着旧日好友容颜,萧君宁哽咽了:“侵略者都被赶了出去。□□余威之下,几十年之内都不会再有外邦再来侵犯了。”
纪清筠抬起手来,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阿宁,你太累了。”
“现如今你护卫的祖国已经足够强大,你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
“咔!”
王岩满意地叫了停:“好,特别好!”
由于时间紧急,他叫两个演员先自行去休息,自己拿着剧本去找剪辑师商量了。
这一边,男演员很快从剧中情绪中抽离了出来,正要和沈乔仪打声招呼先行离开时,却发现她有些不对。
——呼吸急促,双眼挣红,泪水还在啪嗒啪嗒地掉。
这分明是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
男演员不好就这么就了,正打算上前安慰几句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一回头,却是在一旁坐了很久的祁径。
祁径:“我来吧。”
男演员:“哦~”
两秒钟后,他也带着一嘴姨母笑走远了。
祁径:“……”
……
沈乔仪哭得一抽一抽的,正想抹出纸巾擦擦眼泪时,有人已经递了包纸过来。
她慌乱地接过,两下抹干了眼泪。
待到视线彻底清晰后,才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
——她(他)不对。
在看到双方的眼神后,两个人同时冒出了这个想法。
一阵沉默过后,双方眼巴巴地盯着对方,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是不是……也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说了要二更就一定要更(虽然晚了点)


第六十九章
“你——是顾径吗?”
“我是。”
……
遥远的回忆里, 是苍茫的大漠。
顾径身着一身戎装,同沈乔仪一起,日日奋战在最前线。
二人并肩战斗, 终于打败了侵略者。
不料在庆祝胜利的那一夜,沈乔仪离奇身亡。
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也没有毒发的痕迹, 却实实在在没了呼吸。
顾径来不及伤心, 连忙披帅上阵, 下令封锁主帅身亡的消息。
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不仅传遍了本家军营,更是传到了敌军。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当晚, 还未撤离的敌军连夜攻了回来。
惊慌的众人一时不察,被敌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等缓过神来之后,已是死伤大片,残军被迫退到后山。
——这是老百姓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一旦丢失,满城百姓都将被屠戮殆尽。
顾径率领残军浴血奋战, 最终以惨痛的死伤打败了敌军, 而他也因失血过多而亡,倒在了自己守护一生的疆场上。
……
“在那之后,我入了轮回。”
祁径眼尾泛红, 声音愈发轻,“就像纪清筠一样, 我本来是带着记忆回来的,所以我们是一个人。但从某天开始, 我的记忆被抹除了。”
“是不是……去年4月左右?” 沈乔仪眉头轻蹙。
祁径闭着眼睛想了一阵, 随后笃定道:“正是。”
“那是我刚穿到这具身体的日子。”沈乔仪神情凝重:“我原以为一切都是意外, 但这么一看, 却更像是有人在暗中设计。”
棚边吹来一阵风,力度不大,却冷得人瑟瑟发抖。
卷起落叶在空中打着旋,最后重归于泥土。
沈乔仪低声道:“而和周宏等合作的那个外邦人,或许就是解除谜底的关键。”
*
要找到那人并不容易。
接连三日过去,仍未有一点消息。
夜已深,两人坐在位于郊外的车中,望着忽明忽灭的星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谈了许多后,沈乔仪将身子往后一靠,神情有些慵懒:“既然你那么早就去世了,为什么还能留下后代?”
她的语气分明十分平淡,却平白叫祁径听出了质问的感觉。
“那可不是我的后代啊!”他慌忙举手起誓,表示冤枉:“我回家查了,祁家的祖先叫祁方元,是和我们一起打仗的兄弟。”
“后来他侥幸活了下来,大约十分敬重你我,所以把我给你画的画像装在了那本秘籍里,给子孙后代留了下来。”
望着这人慌张的样子,沈乔仪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很快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哦。”
“怪不得。”
沈乔仪嘟囔了一句。
祁径:“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那拳法只对你有用,宁异练了却毫无用处。”沈乔仪托着腮帮子。
——这拳法本来就是你当时为武功初学者而创的,只适合没什么根底的人。
沈乔仪偷偷瞧了瞧一旁发呆的男子,心中微微发痛,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上一世轰轰烈烈的一代武林宗师,这一世却练基本的武功都不会,还因此被家族上下看不起,心中一定很不舒服吧。
祁径摩梭着手中的玉珠,神色没有一点变化。
夜色一点点转浓,漫黑的空中没有一点星云。
沉沉如墨,很是压抑。
末了,他放下玉珠,推开车门,眼也不眨地跳下了车,“我出去转转。”
步履匆忙,他走的异常坚定。
沈乔仪一怔,连忙跟着下了车,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肩头,语气是从来没有的小心翼翼:“你……生气了?”
“没有。”
祁径微不可察地挣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我想自己静一静。”
他向树林更深处走去,背影渐渐消失在了人前。
徒留沈乔仪一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
这片树林地处郊区,又广又深,附近还有一条足有一人高的溪流。
平日里除非村民不得已前来拾捡树枝,否则少有人来。
狭长的小道上,祁径一人走的又快又急,不一会就到了树林最中心。
周遭尽是高大的树木,几乎隔绝了所有视线。
——正是绝佳的隐秘之地。
夜深露重,祁径却只穿了一件单衣。
一阵裹了寒凉的风滚滚吹过,霎时冷得打了个抖。
他顿时清醒过来。
望着愈来愈浓的夜色,祁径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之色,抬腿便要往回走。
但正在这时,突然有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将他的去路死死堵住。
那人提着矫揉造作的笑,声音懒散,眼底是藏不住的杀意。
“顾将军,多年不见,怎么看见我就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