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15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心里嘀咕,王公贵族玩起女人来,花样真是层出不穷。
几个卫兵离开,公冶秀珠手握单刀,穿着沉重的甲胄,眼神复杂。
她扮舞姬到底不像,薇薇便让她扮做士兵,见机行事。
望着鬼影似的树枝,公冶秀珠心道,王妃没有认错,表哥真的是在景王身上。
王妃能认出表哥,表哥那么讨厌王妃,却也一眼认出她。
我站在他旁边,他却看不到我。
望着幽暗树林,她神色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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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在树上腾挪,听到身后声响,知道是崔绍追了过来。
她改换方向,将他向湖边引去。
她的目的,是在大庭广众下,杀死他,好让太子妃看到,对太子动手。
仙盟的典籍记载,梦境的两个主人,必须在相近的时间内死亡,才能破解融梦。
情天说:“薇薇,我刚才不是突然想起来,告诉过你,只要和其中一个梦境之主同时死去,也能离开融梦,你与崔绍同归于尽就好,不用特意通知太子妃和那个侍卫,你和她们,又没什么交情。”
薇薇当然没有忘记,在甘泉宫里到处找讨厌鬼时,情天有提醒自己。
“不行,”她否定道,“我是与叶侍卫和太子妃没什么交情,但若把她们留在这里,我良心不安。”
情天沉默。
它知道,就算这是一个幻境,薇薇也绝不会更改原则,抛弃伙伴。
这又是为何,它会喜欢这个小姑娘,愿意背叛仙盟的决定,追随而来。
稍一思索分神,白薇脚下的动作,不由自主慢下来。
有森森寒气,扑背而来!
薇薇头也未回,足底发力,蹿出一丈有余。
她回身看去——
夜色之下,青年面目阴森,被割破的手掌,滴答落着血,他却也瞧也不瞧,只拿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咬了咬唇,白薇纵身往下一扑!
此前她脚踏之地,已在山丘的树木之上,下方正对着湖面。
白薇扑跃而下,借力在玉虎上踩了一脚,轻轻落入一群献舞的舞姬中。
舞姬一阵慌乱。
唐莺莺玩味眼神,扫过不邀而至的少女,又朝树林上瞥去一眼。
一扭腰身,她旋转起来:“慌什么慌,继续跳啊。”
薇薇的打扮妆容和舞姬一模一样,很快混迹其中,难分彼此。
转瞬间,崔绍也落在舞姬们面前。
舞姬们又是一阵慌乱。
“谁敢停下来,我就砍了谁的脑袋。”他沉着眉眼,阴郁地说。
歌舞再起,几十个舞姬,除了中心的唐莺莺,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服饰妆容,白脸细眉,腰肢绰约。
崔绍眼神扫过,没有犹豫,向其中一个抓去!
白薇心中郁闷。
藏成这样,都能被认出来吗?
她闪身避开,绕在腕上的彩练,向青年激射而去!
谁知道他避也不避,硬生生受下这一击。
手指收紧,死死攥着彩练一端,崔绍唇角流出血迹。
寒着一张脸,他死死盯着她:“百里薇,你又想杀我。”
白薇气恼道:“还给我!”
她用力回拽,可青年攥得那么紧,她根本拉扯不动。
白薇跺了跺脚:“你这个讨厌鬼!”
当机立断,她手中匕首一转,狠狠割下!
刃光闪过,彩练断裂,拉扯的两人,各自向后退了好几步。
舞姬们害怕地留出了一块空地。
湖旁突然出现两人,不由分说就打了起来,一个还是尊贵的景王殿下,看席上的达官贵人和外国使节,无不目瞪口呆。
纪千柔侍立在太后身侧,心中也吃惊不小。
齐王竟然上身了景王?
她瞥一眼皇帝阴沉脸色,笑着说:“这一幕实则是殿下事先安排好的,也是表演中的一部分,就叫十三郎挨打。”
皇帝当然不信。
他心中暗骂,这个十三弟,自己的女人都看不好,出来丢人现眼!
但太后宠溺这个弟弟,又有外国使节在场,皇帝只好缓下脸色,嗯了一声。
崔实拍桌大笑:“十三叔真是太有意思了,追一个女子半天追不到,还要挨她的打,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齐王妃赶紧去捂他的嘴。
崔实:“呜呜呜母妃……”
站在舞姬群中,望着对面阴沉削瘦的青年,薇薇疑惑问道:“你用梨仙玉雕刻出委虒像,献给太后,又安排这场歌舞,在池塘中放置莲花灯,是想召出神女的亡魂?”
就在刚刚,她突然想起,曼珠沙华的另一个别称,正是红莲花!
这支舞,就是香生桥!
可是他的目标,不是委虒吗?
想到什么,薇薇心中一惊,他难道想用神女的亡魂,来威胁委虒?
这个人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崔绍没有回答。
青年目光沉沉,声音嘶哑:“你为何要杀我?”
“你要谋逆,我当然要杀你。”薇薇不假思索地说。
崔绍定定地看她,忽然笑了起来。
他在笑,眼中却没有笑意:“原来你是为了太子啊。”
白薇纳闷得很,这跟太子有何关系?
“崔绍我问你,”她声音里带了几分迫切,“你从哪里得知的这支舞?”
薇薇越来越觉,这个幻境可能和无想门有关!
“这么想知道?”青年还在笑,语气轻松,“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大发慈悲,告诉你也无妨,你过来我就全都告诉你。”
薇薇手握匕首,警惕地看着他。
崔绍云淡风轻:“百里薇,你胆大包天,都敢闯入我的梦里,现在倒是瑟缩起来,听一句话都不敢了吗??大庭广众下,我还能拿你怎么样不成?”
这句话很有道理,何况薇薇实在是太好奇,愿意冒这个险。
她轻轻走去。
就要接近的一刻,青年眼尾发红,神情狠戾,遽然抓向她的细腰!

第19章  恨她   恨一个人,会痛成那样?……
白薇大惊失色,就要闪开,却被握住腰肢。
她条件反射抬手。
破空声起,一枚梅花袖箭飞出,直直刺入青年的心口!
匕首都是虚晃,袖中毒箭,才是她准备的真正杀招!
伸手推开对方,白薇向后掠出,抬眼望去。
那一枚淬了见血封喉的箭矢,扎在青年的胸膛上,他直直地看过来,唇角流血,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惨白。
那双黢黑的眼瞳,恍若点燃鬼火。
“百里薇,你真的要杀我!”
青年突然大笑起来。
他明明在笑,却像是要哭了出来。
紧握匕首,白薇垂下眼,不与他对视。
毒药彻底发作,崔绍死死盯着她,苍白的身躯,猝然跪倒在地。
他眼中的神采,渐渐消散。
白薇咬住唇。
情天焦急地催促她:“不要再耽搁了,人来了,我们快走!”
白薇回首看去——
舞姬们早就尖叫着散开,一片混乱里,官兵们向这里涌来。
“有刺客!”
“她是刺客,快捉住她!”
白薇闭眼,举匕自刎。
鲜血喷涌,她倒在冰凉的地面上。
崔善遥望见湖边一幕,心下全是骇然。
今夜景王不是要谋逆吗,他怎么忽然就死了,哪里冒出来的刺客。
“殿下没有受惊吧?”
正满头雾水,纪千柔的声音,在耳旁轻轻响起。
崔善偏头看去。
妻子婀娜走来,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他下意识道道:“千柔,我们快走!”
纪千柔轻轻挨过来:“好。”
崔善就要拉着她走,前心陡然一阵剧痛。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望去——
那一只白皙的柔夷中,握着一只寒光闪闪的匕首。
“殿下——!”
一片惊叫中,崔善倒了下去,失去意识。
公冶秀珠站在阴影处,看一眼差点被擒住,但还是成功自尽的太子妃。
她也挥刀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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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快醒醒啊!”
身体被猛烈摇晃,白薇一睁眼,视线里是一张巨大的虎脸。
“胖虎?”她神智没有回笼,迷茫喃喃。
“什么老虎,我可是大妖怪!”白色的大老虎,金色的虎目里露出不满,大爪子在她脸上拍了一下。
嘶痛一声,神智恢复,白薇爬了起来。
她也意识到放归山林的白虎,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它更没有金色的眼睛。
眼前的这只白老虎,长着一对翅膀,头生两角。
“你就是委虒吧。”拍拍裙子,白薇了然地说。
“算你识货,我就是大妖怪委虒,我叫勾勾。”大老虎喜滋滋地说,甩了甩尾巴。
薇薇游目四顾——
脚下是一道紫金色桥梁,四周迷雾重重,看不清楚。
果然是香生桥!
她暗自心惊。
只是,白薇思忖道,讨厌鬼安排香生桥,不是为了召唤出神女的残魂吗,怎么不见神女,只有委虒?
勾勾见她左顾右盼,不耐烦地说:“你既然醒了过来,就赶快帮我找东西,你们不都是来争我的赐福的吗,等找到了我要的东西,我就将我的赐福给你。”
回头看向它,薇薇慢吞吞地说:“我要你的赐福做什么,我又不想当皇帝。”
勾勾傻眼。
“你……你不要啊……”它干巴巴地说,甚至有点委屈,尾巴也垂下。
忽然想到什么,它眼睛一亮,尾巴竖起:“你男人不是想当皇帝吗,我给他不就好了!”
薇薇:“……”
她无语地说:“他可不是我的男人。”
“你们不是成婚了吗?”勾勾一脸“你休想骗我”。
薇薇:“……”
这你都知道?
抿抿唇,她义正辞严:“我和他可不是一条道上的,迟早要和离,你也看见了吧,我都把他杀了,他估计把我恨惨了。”
回忆青年临死前的可怕眼神,薇薇心有余悸,他现在应该想着如何将我剥皮抽筋吧?
她心里有点着急。
这下齐王府是真的不能呆了,得赶快醒过来跑走。
心里想着,乍然听到委虒说:“我倒是觉得他很喜欢你。”
嘴角一抽,薇薇道:“你眼睛这么大,眼神倒是不好。”
勾勾:“……”
它都要暴躁了。
“那你说说看吧,要如何才肯帮我找东西?”勾勾恹恹地说。
它是一只大妖怪,倒是一点也没有坏脾气,薇薇对它的观感不错,若是能帮忙,也愿意帮它。
她虽然急着走,但梦里的时间流逝和梦外不一致,但也不急在一时半会。
而且薇薇心里,实在有诸多好奇。
“你不是无想门的大妖怪吗,如何出现在这里?”白薇问。
勾勾理所当地说:“婀娜将我带了出来,她到了这里,我当然也在这里。”
听到这个名字,薇薇一惊。
"情天,镜花水月里的这个幻境,果然和无想门有关!”
器灵也赞同地说:“看来你真的猜对了,薇薇,你真机智!”
白薇羞涩地笑了下,又问:“婀娜怎么会在这里,你又想让我找什么东西?”
“你自己看吧。”勾勾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挥了挥爪子。
白薇眼前罩上迷雾。
她看到一张镜子,镜面上有蓝衫男子模模糊糊的身影。
忽然,手中出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低头一看,那是一个白色的玉枕。
捧着玉枕的手,不是她的手,而是另一个少女的手,手上缠绕着漂亮的金色花纹。
这是婀娜的手。
白薇一瞬间意识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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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山上,一阵心悸,管修贤还是睡不着。
翻身下床,他披上衣服,推门匆匆出去。
风雪扑面,收养的两个道童念儿和忏儿迎了过来。
“先生!”
冲他们摆摆手,管修贤说:“不用管我,你们都回去歇下吧,我去看看王爷。”
从义子入梦开始,他就一直心神不宁,眼皮狂跳,仿佛有不祥之兆。
难道东方厚那个老魔的融梦之术,藏有陷阱?
越想越不安,到了门前,闻到屋内的血腥气味,管修贤心中一跳。
推门进去,只见月光之下,青年捂着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那只黑羽喙的怪鸟,正衔着一片血淋淋的心脏,喂食到他的嘴边。
“绍儿!”
管修贤魂飞天外,奔向前去。
义子是有心疾之症,要靠服用妖物的心脏,才能稍作缓解,但他的心疾,很久都没有再犯过,今天怎么会犯?
管修贤扶起他。
崔绍苍白的手,死死抓住他,语不成句:“亚父,我要让百里薇后悔,我要让她后悔……”
他语气中的恨意,让管修贤惊心动魄。
绍儿对于娶的这个王妃,一直不甚在意,为何突然如此恨她?
他看上去恨极了,可管修贤却觉得,他也痛极了。
食用下一片心脏后,崔绍恢复了正常。俊美的青年,平静下来,面容染血,神情一片冷清。
“可是梦境中发生了什么异常?”管修贤心中都是疑问。
“亚父,百里薇进入我的梦,毁了我的计划,”崔绍平静地说,“我要让她好看。"
管修贤打量青年俊挺的侧脸,真的吗?
他从来没见过绍儿露出那样的表情。
恨一个人,会痛成那样?
管修贤:“你的心疾……”
崔绍看向他,凉薄地笑起来:“亚父那是什么表情,我心疾发作,当然是因为这一次的行动失败,心有不甘,难道亚父以为,这会和百里薇有什么关系吗?”
管修贤一愣,心道,他的心疾再犯,居然和王妃有关?
管修贤走后,青年苍白的左手,抚摸上余痛未消的胸口,眼神阴沉。
百里薇,你杀了我,该拿什么偿还??

第20章  难逃   他凉凉道:“百里薇,你要往哪里……
香生桥上,白薇以代入的方式,看到了无想门门主婀娜的回忆。
将玉枕狠狠掼向地面,对着镜面上模糊的蓝影,婀娜的声音,带着哭腔:“石望真,从今往后,我与你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她环抱肩头蹲下来,肩膀抽动,眼角划过的泪水,浸湿了紫裙。
良久,婀娜擦干眼泪,站了起来。
弯腰将玉枕捡捡起,她走出洞府石门。
青树翠蔓,蒙络摇缀,无想门内永远温暖如春。
春山如笑,婀娜眼中却是迷茫和痛苦。
身为无想门门主,按照门规,她无法离开山门。除去还是门主候选人时,师父过世的那一次,她离开山门,前往敛尸,这一辈子,婀娜都再没有离开过这里。
无想门很好,但从小到大,婀娜一直很想看到外边的世界。
她想看除了春光外的景色。
师父死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婀娜闷闷不乐。
偌大的山门里,没人真正关心她,能听她说话,师父将门主之位传给她而不是骊珠师姐,师姐心有怨恨,不会与她交心,而身为门主,门人对她,更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