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女配你支棱起来![快穿]-第39章
花海
1 年前


人醒了, 还痊愈了, 她的心情说不上好坏。
男人喝粥的动作微微停顿。
他低垂眼睑,黑沉沉的眼珠迟钝地转了一下, 停留在卧室门口的女人身上, 眨巴眨巴。冷涩的嗓音徐徐响起:
“我……是谁?”
宿婉:“?”
他:“??”
经过长达数小时的鉴定, 宿婉揪着他的脸上下瞧了个来回,都没看出他是否在说谎。
对方能直接脱身,撒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宿婉故作凶神恶煞地瞪了他半天,正准备说话,却听到警报声。
有丧尸靠近了。
死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尚存生机的乡下却在大雪过后冒出了越来越多的丧尸。宿婉记得书中曾经提到过,物资极度匮乏的一些零散自卫队将目光打在了这些没有武器防备又简陋的乡下人身上。
有人举着枪掠夺物资,更有甚者免得报复,会将一家人通通杀死。
这乱世中,真不知是丧尸可怕,还是人心骇人。
宿婉轻轻叹气。
她看了男人一眼没说话,快步上天台。
“……啧。”
大雪封城后,山林间的动物们也有零星跑出来找食物,没有虎狼宿婉倒也不担心。没想到一只毛茸茸的雪白的野兔掉入了陷阱里,扑腾着被尖锐的刺刺穿,鲜血汩汩流出。
宿婉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酿下了不小的麻烦。
丧尸对血腥味儿极其敏锐,举目远眺,有约莫七八只衣衫褴褛身体残缺的丧尸听着动静,缓缓朝宿婉所在的方向过来了。
清理陷阱根本来不及,血腥味儿还会继续蔓延,只能快速将这几只丧尸杀死挪走,免得他们的动静引得更多丧尸朝这边来。宿婉举起弓,不禁皱起眉头。
这么远,射程根本不够,靠近了,七八只扑杀需要时间,必定会有丧尸堵住门口,清理陷阱就更困难了。
不行。
不能让更多丧尸靠近。
宿婉拉满弓,尖锐的箭尖冲着最近的一只丧尸额头。她半眯着眼睛,注意力集中。
“嗖!”
丧尸应声倒下。
宿婉甩了甩被后坐力震得发麻的臂膀。
这么远的射程她也是第一次尝试,好在半年锻炼让身体素质勉强跟得上,否则今天这些丧尸们踩着尸体,搞不好就会爬过墙。
一想到还要清理尸体,宿婉无奈叹气,继续对准下一个丧尸。
“嗖!”
“嗖!”
……
小臂不由自主地轻轻颤动着,宿婉捏紧弓箭,却看到又有一波丧尸渐渐靠近了。
弓箭的力道到底还是不够,有几个丧尸依然匍匐前进,嗅着那股血腥气更有了动力。
乡下丧尸渐多,想做世外桃源,或许她要重新寻到一个更大更广阔的居住处。宿婉分神刹那,扔下弓箭,从柜子里拿出几枚标枪。可惜她并没有身份拿到枪,也没有杀伤力武器,已经尽所能地发掘有杀伤力的武器。
正在这时,楼下门被推开。
宿婉一愣,看到缠着绷带走路迟缓的男人走到大门口,然后拿起了一根两头被磨得尖锐的长棍。
“别!”
这家伙是疯了,还是想跟她同归于尽?
他置若罔闻地打开门,在宿婉的注视中完成了举起长棍-刺穿丧尸脑门踢到一边-再刺穿下一个,这样重复又机械的行为。
看他熟稔又轻松的动作,就好像这些力大无比又可怖的丧尸都是毫无还手之力且脆弱的纸糊人。
宿婉举着标枪,看得呆了呆:“……”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色的,耀眼的雪,黑红的,凝固的血。
男人举起被陷阱扎穿的兔子尸体,身边是一动不动的丧尸尸体叠着堆,他抬头望向她所在的方向,混沌迷茫的目光在某一刻似乎清醒了,闪烁着亮晶晶的,热烈的神采。
“肉。”
他晃了晃兔子说。
宿婉:“……”
今天的午饭并不是如愿以偿的兔子肉,似乎令对方很失望。宿婉的眼皮狠狠抽了一下,将一大袋真空的酱牛肉拍在桌上:“吃这个。”
宿婉还是多余的解释了一句。
“兔子不清楚有没有被感染,还是不要冒风险吃了。”
他唔了一声,欣然接受这个理由。
介于对方武力值相当令人震撼的强悍,又失去记忆不愿意走,宿婉左想右想,决定暂且留他一段时间。
今天是十七号,随口胡诌了个“十七”给他当名字。
十七非常乐意地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在宿婉的远程指挥下洗了个澡,换上她一套淡蓝色的长款厚睡衣。
额头有伤,被散乱的发梢蛰得泛红,宿婉用发卡给他别起来,露出一张相当清秀的俊脸。
宿婉端详着欣赏了一会儿。
十七也认认真真地接受她的端详。
他黝黑的眸子狭长漂亮,眼珠澄澈干净,坦坦荡荡地接受她的审视。
宿婉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脸。
“不错不错。”
是个不错的苦力。
她管饭,他出力,她很喜欢这样的合作模式。
十七不明所以,也跟着笑起来,露出明晃晃的雪白的牙齿。
这顿饭他吃的很香。
宿婉烧的菜都被他吃得干干净净,倒是酱牛肉只吃了一半。
“怎么着,不喜欢吃牛肉?”
十七摇摇头,指着宿婉的手:“好吃。”又指向罐头:“不好吃。”
宿婉瞪他:“还是饿的太少。”
说是这么说,一日三餐总归要管饱的,饱了才有力气。
最近丧尸越来越多了,宿婉清楚,末世光景只会越来越惨淡,只希望快点走完剧情,让她离开这里。
若不是揠苗助长带来过阴影……
咦。
她有做过这样的事么?
什么时候?
宿婉双手托腮看着桌上的书发呆。
坐在沙发上的十七正在嚼牛肉干。这牛肉干被冻得硬邦邦,味道也很一般,宿婉不爱吃,他倒是像磨牙似的打发时间,一下午都在吃。
瞧见宿婉的视线转向他,十七立即坐直了身体:“要做什么?”
是了。
最近巡逻他在做,种菜也很懂,丧尸都没有靠近过房子。
他甚至还自制了许多武器,将房屋四周的陷阱改良。
他的活做的太好,宿婉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四目相对,宿婉恶向胆边生,捏住他的脸朝两边拽。
“你到底是谁?”
十七迎着她的质问,只是眨了眨漂亮的扑朔的眼睛,非常自然地回答:“十七啊。”
宿婉:“……”
这还适应的挺快!
“算了。”
宿婉双手搭在后脑勺,又躺了回去。
“横竖我不过一条命,你还能做什么呢。”
“睡一会儿,晚上给你换药。”
电热炉烧的暖烘烘的。
身上盖着毛毯,浑身温暖舒展。
宿婉的眼皮重得掀不开,就这么低低地咕哝了一声,旋即睡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十七轻手轻脚地帮她盖好毯子,又将暖炉拉近了些。
他低下头,静静凝视宿婉的睡颜半晌,迎着冷冽的寒风上天台巡逻去了。

 第58章我在末世做小地主4
冬去春来。
冷冬的雪在日光的照耀下渐渐融化, 终于露出灰黑色的地面。宿婉站在院子里活动身体,呼吸新鲜空气。
按照时间线,主角一行即将遇到最大的危险, 并因为女主的圣母心丧失几名得力队员。
幸好有主角光环相助, 他们被K城自卫队救下,终于迎来下一个篇章——
矛盾从人与丧尸的斗争转化为人类的内部党羽斗争。
作为女主的莫微一路上逢凶化吉,认识了最强大的自卫队组织首领封澜, 和他展开了一段爱恨情仇。
宿婉嘴角一抽。
“得多囤点粮食。”
你情我爱的不知道还要多久时间才能结束末日。
“今天中午吃什么?”十七推开门, 宽松的白色T恤被冷风吹得猎猎,脚上还趿拉着一双黑色棉拖鞋, 如此怪异的搭配却因为那张单纯的俊脸显得如此和谐不突兀。
宿婉回头瞧他:“喂, 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问题,整天总惦记些吃的。”
一个冬天过去了,十七俨然融入她的生活,并正大光明把这间小屋当做自己的家。
看他坦然自若的样子,宿婉不客气地拍了他的后脑勺。
十七眨眨眼睛, 有些疑惑地望向她。
宿婉笑眯眯的:“说不定揍一揍能想起点什么呢。”
十七觉得很有道理, 把脑袋凑到她面前:“多拍两下。”
宿婉:“……”
面前是一张放大到近在咫尺的, 笑得明晃晃的动人的笑颜,笑得很纯粹, 很缺心眼。
宿婉由此断定,他失去记忆之前想必也是这副缺心眼的模样。
“你除了吃, 还能记得什么?”
眼看着他毫无忌惮地凑近过了头, 两人挨得近,温热的呼吸扑面打在了脸上。
若不是他此刻真的失忆, 宿婉绝对会毫不犹豫一脚蹬开面前的登徒子。
她后退一步避开, 双手背在身后, 像领着狗狗似的勾了勾手指头,率先走在前面。
“走,吃饭。”
十七一笑,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盯着宿婉纤细的背影定定瞧着,一路跟了上去。他看得心无旁骛,目不转睛,就好像全世界只有宿婉一人,眼中也只有她一个。
宿婉却是不知晓的。
两人吃饭的时候,无线电播报适时响起,断断续续,在屋里缓缓回荡。
“……我们是K城自卫队……欢迎加入……位置……城南……”
一段又臭又长的宣言被反反复复至少说了五遍,宿婉听了个大概听懂了,关掉后长舒口气。
“啰里啰嗦的。”
十七充耳不闻地继续吃煎午餐肉,大口大口的米饭吃得极为开怀。
“你不感兴趣吗?”
十七咽下一大口米饭:“你走哪里,我就走哪里。”
宿婉对于他这副天塌下来有人挡的淡定十分苦恼:“你还真想多吃我几年的米饭啊,照这么吃下去,粮食都不够你吃的。”
十七这下懂了。
“你要赶我走?”
他饭也不吃了,直勾勾地瞧着宿婉,就好像在看着一个抛妻弃子的陈世美,就差把控诉和委屈写在了脸上。
宿婉的嘴角抽了抽:“……我好像也没说要一直养着你吧?”
眼看话题要跑偏,宿婉强行将话题转了回来。
“我这里不缺吃喝。不过再过一年,总归要拮据点。”她原计划中只计算了一个人的吃食,两个人是事出意外。
“所以,不管你以后如何,我还是要出去的。”
十七问:“那我呢?”
宿婉被他理直气壮的质问逗笑了。
她头一仰,重新躺回沙发,抱起杯子慢慢吹着枸杞:“你总归要走的。”
他们都是过客。
她很清楚。
十七沉默了一下,这一次没有再问。宿婉以为他想通了,溜达溜达消消食儿,准时准点地回卧室睡觉去了。
这一夜,宿婉睡得安稳,几乎是闭上眼睛就一觉到了天亮。
“……”
她推开门,便看到院子里丢着的一堆新鲜的菜、腿被绑在一起咕咕哒扑棱的鸡、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以及站在中央,正将脏兮兮的外套脱了,赤着膀子身材修长结实的十七。
他问:“在哪里杀鸡?”
啪嗒一声,宿婉手中的木棍掉落在地上。
……
十七捉来的是两只母鸡一只公鸡,活蹦乱跳,在宿婉丢到杂物房锁住的时候,其中两只鸡还非常合时宜地下了蛋。
许久都没有吃到新鲜鸡蛋,宿婉很是感动,宰了唯一一只没有下蛋的公鸡。
宿婉在厨房忙活,十七在后面打下手,在宿婉的询问中一五一十地交待了情况。
“去几公里外的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遇到活人,就带了这些过来。”
十七又补充:“没发现人跟踪,在林子里等到快日出才回来的。”
宿婉哦了一声,不急不慢地把鸡肉剁成块。
“你想起什么了?”她问。
十七怔忪,这才渐渐明白过来为什么宿婉神情有些爱答不理的冷漠。他走到宿婉身后,低声说道:“好像有一些片段,不过最多的还是拿着武器在打斗的记忆,一直烙在脑海。”
“如果我想起来过去的事,我不会隐瞒你。”
宿婉低着头没有接茬。
十七身手这么厉害,又受人追杀,真实身份肯定了不得。
这么一个好苦力走了,真是可惜啊。
宿婉幽幽地瞟向他的脑袋,瘆人的目光盯着看了一会儿,瞅得十七直发毛。
宿婉思索着再敲一棒失忆的可能性,最后还是留了点人性,放弃这一不太可能实现的想法。
十七讨好地跟在身边,什么活都想帮宿婉。
“对了。”他抱着盆,又接上一句,“南边的小村庄里还有两只小羊,看着活不了太久了。怕吓到你就没敢带回来。”
宿婉眼睛突然锃亮。
翌日中午,十七吃到了山药炖羊肉。
煮的沸腾的锅咕嘟咕嘟,旁边摆着新鲜的小菜,切好的香肠午餐肉,他吃的满头大汗,畅快极了。
开心之余还有些顾虑。
因为宿婉总是盯着他的后脑勺瞧,目光诡异复杂。
“……”
有了开头,就会有第二次。
在宿婉的约束下,十七最多一星期出去一趟,尽快回来,只在附近游荡一圈找找物资。
正是清晨时分。
刚抽芽儿的一排排柳树带来了几分新鲜的绿意。
一行人一瘸一拐,十分狼狈地搀扶着,他们疲惫到快要虚脱,唯有一丝信念努力撑着,才不至于倒下。
“莫微你坚持住……”
“唔……你们别管我了……走吧……都是我的错……”
在两名年轻男人的搀扶之中,被保护最安全,穿的最妥帖也最干净的女人苍白憔悴,眼泪盈盈,哭腔悲恸哀伤。
她抽噎了一下。
“是!是我害了大家,如果……”
“不许你这么说,如果没有你的慷慨,善良,我们怎么能走到今天?”
“是啊!”
“不要伤心……”
两个男人七嘴八舌地安慰了起来,目光都是深沉的爱恋与温柔。
剩下几人也连忙跟着安慰。
唯有走在身旁一对弱不禁风的姐弟沉默着抱紧了彼此。
死了好多人。
大家都死了。
是因为莫微,她这不合时宜的善良,害死了陈大哥,魏姐姐,阿叔……
两人望向彼此的目光中透露着绝望。
下一个,会是他们吗?
“姐姐。”剃了光头的小男孩使劲舔了舔干涸的唇瓣,“我好渴……”
莫微听到他们的话,不禁更悲伤:“对不起,那水源都是大家争取给我的,是我……是我为了救人,没能来得及将它们收到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