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满级后穿回来了-第40章
白金哥
1 年前


“好,当着他的面公布。”燕庚面带笑意。
在营地军帐里跟薇薇安玩骰子比大小的西瑞尔久违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西瑞尔,你生病了吗?”薇薇安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有吧,”西瑞尔喝了口水,“应该是有人在念叨我。”
“是顾溪姐姐和燕庚吗?您刚发了信息给他们。”
“应该吧,”西瑞尔非常鸡贼地趁薇薇安不注意把自己这边的一个“一”翻成“六”,“反正他俩念叨我准没好事。”
两人回到营地,将牵着的手放开,一前一后进入聚餐的营帐内。
人比想象的多,殷茶也已经到了,甚至还有一些音黎那边熟悉的将领也加入宴席。
“回来了啊,”程素素首先站起来,狡黠地朝顾溪眨了眨眼,明摆着是要坑她,“来晚了,自罚三杯。”
“行,”顾溪自发跳下程素素的坑,她对当初把程素素他们留下依旧抱有歉意,“三杯就三杯。”
“算了,”程素素看她这么乖反倒下不了手,把原本准备的高度蒸馏粮食酒换成了底下普通的麦酒,“三杯啊。”
顾溪自觉地拿起了自己这边最大的杯子,一下子就倒了小半瓶进去,她的手很稳,金黄色的麦酒占满了杯子,只泛起一层浮在表面浅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白沫,她仰头喝下,动作豪爽地要命。
一杯。
两杯。
三杯。
将空杯倒悬。
面不改色。
“好了,”顾溪笑道,“干干净净。”
“酒量不错啊。”
程素素有些惊讶,她刚刚还在担心顾溪酒量要是不好怎么办,顾虑这顾虑那,甚至还在原本要整她之前,已经让人准备了解酒药,到时候要是喝了不行就随机应变。
没想到顾溪酒量这样好,麦酒虽然普通,但是这么大杯三杯下去,脸不红说话也利索,那是真的能人。
“就还好吧,”顾溪谦虚道,“也就一般般。”
说实话她自己也有点惊讶,她之前基本上没这么喝过酒。之前在舞会上被那些试探的人恶意敬酒抑或是在音黎的庆功会上与解放的姑娘们一同狂欢,她都是用渡劫期神魂作弊,直接将酒排出体外,现在这样不作弊真喝是第一次。
看来她的酒量还不错,喝完精神得很。
她此言一出,加上刚刚的彪悍表现,众人仿佛解了禁锢,一杯接一杯敬上来毫不顾忌。
“欢迎回来。”这是朱力。
“谢谢。”顾溪喝了。
“顾小姐,敬您。”这是蚩黎将军。
“也敬您。”又一杯。
“行啊姐。”这是顾涟。
“弟你也不错。”再一杯。
顾溪第二天从床上起来,渡劫期神魂已经自动消解宿醉的头痛,她懒懒地坐起,伸了个懒腰,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坐在她床边三人的奇怪眼神。
“轻轻,茶茶,还有素素?”她有些茫然地看着三人,“出什么事了?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还记得你昨晚做什么了吗?”程素素看着顾溪眼神,无奈扶额,“仔细想想。”
“你罚我喝了三杯,”顾溪回忆,“然后朱教授给我敬酒,蚩黎将军也跟我喝了一杯……应该就是喝酒吧。”
“再仔细想想?”程素素看着她。
“没了吧,我就喝酒啊,喝完应该就回去睡觉了啊。”顾溪一头雾水,“我还能干点啥?”
“你昨天,亲了别人一下,亲的嘴,”蒋轻轻开口,“我当时都看傻了。”
“啊?”顾溪懵了,小声询问,“这个‘别人’是谁啊?”
“是谁你还不知道吗?”蒋轻轻没好气地在顾溪额头上弹了一下,颇有种她家白菜自己长脚拱猪的愤懑,“他到底有什么好?”
“是啊,”殷茶笑意盈盈地接茬,“后面你还说你俩要去西瑞尔那公开,怎么的?我们这边一句不说死瞒着,西瑞尔还有什么保佑姻缘的特殊能力?”
“啊……没。我本来打算过两天再宣布的。”顾溪懊恼地揉着头,“没想到喝酒误事。”
虽然知道自己没轻薄错人是件好事,但是就此暴露了大家的关切也要接踵而至。
“的确,”程素素表示赞同,“早知道不给你喝了,哪知道你是那种看着安安静静,喝酒不上脸,疯起来搂着人脖子要‘亲亲’的那种奇人。”
顾溪本来以为自己就是普通的亲了人一下,就跟自己在营地外面亲的一样,蜻蜓点水,然后说胡话说要去西瑞尔那公开,没想到酒醉的她这样开放,居然拿的是搂着人要亲亲的狂浪剧本。
“啊,这个我也没想到啊。”顾溪喃喃道。
“问你啊,你俩怎么搞在一起了,燕庚喜欢你我知道,你这边怎么回事?”程素素问道。
“就是忽然觉得他很好,然后就在一起了。”顾溪还没从刚刚那波巨大冲击中缓过来,回答得有些呆愣。
程素素看着殷茶的笑脸,没好气地锤了她一下:“你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很久了,说吧,你知道什么?”
“我就是想起,我在音黎的时候,我问顾溪,这么相信燕庚吗?顾溪跟我说,‘他答应了,就一定能做到。’,”殷茶叹了口气,“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一旦回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搞在一起。”
“我怎么不知道?”蒋轻轻挑眉问道,“我也在吧?”
“你心比较大。”
“等一下,”顾溪打破了对话,“我在这,那燕庚呢?”
“哦,”蒋轻轻应了一声,“他啊,应该在被顾伯伯还有弟弟他们三堂会审吧。”


第59章 强(16)
恋情被醉酒的自己自爆之后顾溪就迎来了一波一波的攻势。
先是父母带着笑意的盘问,因为燕庚打过基础这关很好过,不知道燕庚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然后是两个弟弟顾涟和燕岁,燕岁热烈同意她不意外,顾涟同意倒是有些出乎顾溪的预料。
“燕哥还算靠谱,”顾涟说道,“但要是他不靠谱,你就随时回来。”
“知道啦!”顾溪在故作老成的弟弟头上愉快地敲了一下
然后花了两三倍的时间去哄。
自作自受。
顾溪一路披荆斩棘,顺利地不可思议。
顺利弄完恋情的事,正好赶上去姜家爷孙那儿报道的时间点。
她负荆请罪上门,一开门就是俩卫生球似的白眼。
是姜圆。
“还知道回来啊?黑洞跃迁,你碎多少了?”姜圆语气带着嫌弃,身后却已经准备好了好几台探测仪,修复舱的灯也是准备状态,“你就算修复过了,也得我帮你看看,免得留下暗伤。”
“我没受伤。”顾溪摊手道,“不信你查。”
姜圆查完,冷哼一声,在顾溪肩头拍了一下:“算你好运,要有伤我就全部打包发给燕庚,你跟进去吧,爷爷在等你。”
姜楼一见到顾溪就转过头去,不说话。
“姜老,”顾溪语带歉意,“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时候真的迫不得已。”
“小友,”姜楼叹了口气,“我明白,昨天圆圆实在气不过我就跟她一起回来了,你别生她气。”
“不会,圆姐也是关心,我明白的。”
“小友,无论如何希望你能够珍惜自己,你会创造很多奇迹,不应该在此折损。”
姜楼的眼圈有些红。
“不会的,您放心,我们的新一代修复舱还没完成,还有这么多H系列,在这些东西完成之前,我不会死的,我保证。”
“说好了。”姜楼看着她。
“说好的。”顾溪回道。
顾溪在处理私事之时,公事也没落下。
战争胜利之后最先做的事情就是安抚民心。
最先是辟谣。
主要是白隆占区内的辟谣。
关于顾家和联盟星际海盗的谣言以及顾溪本人的谣言。
之前顾家这边在成功说服顾家占区民众后曾经试着朝白隆占区那边散布,但是效果甚微,因为当时那头白隆独大,他先入为主的情况下,顾溪本人又失踪,实在是难以翻盘,再加上那个时候顾家高层几乎全部的心力都放在如何将局面维持住平衡,自然而然白隆占区成了谣言最猖獗的地方。
辟谣很顺利。
十分顺利。
几乎在顾家发出消息的一瞬间,底下全是赞同的海洋,争先恐后,在战后本就不太稳定的网络,在众人涌入的时候差点崩溃。
众人特别是白隆占区居民评论的话无非这么几句。
“当时是我们有眼无珠误会了顾溪大人。”
“是白隆逼迫我们,如果不跟随他们就只有死,我们才不得已说顾家的坏话,其实我们心里一点都不信,可我们想活着,对不起。”
“我们知道那些事情都是帝国星际海盗做的,我们从不曾忘记在曾经的帝国联盟大战中联盟星际海盗的功勋,但是一切身不由己,抱歉。”
“我们只想活下去,有东西吃,不被排挤,才接受一切,抱歉。”
……
“顾溪,你知道吗?当时甚至有人说你们顾家一家是帝国那边的刺客杀了之前的顾家一家人,改头换面冒充的,我当时听到营养膏都差点喷出来,”说起这些民众的荒唐言论,程素素已经生不起气来,只觉得好笑,“真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
“那也没办法,都是为了保命,当初是,如今也是。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和平年代了,那个时候大家说什么都无妨,”顾溪看着远处打扫战场的蓝白色自动机器人,“但现在,尸山血海尽在眼前,平头百姓谁敢畅所欲言?”
“的确,能够传出来的谣言都是上头默许的,要是有人不这么说,就是违逆占领者,倾向顾家,就算白隆不出力,他的手下,甚至是他占领区普通的民众,都会上去踩一脚,毕竟就算只是一点点无谓的功劳,在那种情况下也可能救下自己的命。即使这个虚无的可能被救下的一命来源于别人真实的血泪。”
程素素有些怅然。
“现在人命太不值钱了。”
“是啊,”顾溪道,“死的太多就有些麻木了。”
“是啊,”程素素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的茫然,她看着顾溪,“其实能麻木也挺好的,但有时候越是认识到人命不值钱,就越不由自主地想起死在自己手上的人。”
“素素?”
“怎么了?”
“你哭了。”
“啊,没事,我没事,”程素素笑得比哭还难看,她抬手想要抹掉脸上的眼泪,却越抹越多,“就是稍微想到点事情,很快,很快我就会平静下来。”
顾溪抱住程素素,听着她低声啜泣。
“抱歉,我本来不想,不想说这些难过的事的,”程素素的眼泪砸在顾溪的肩头,“我们赢了,你又绝地逢生,应该高兴的,可我还是没忍住。”
顾溪拍着她的背安抚,心中暗自懊恼,或许是殷茶和蒋轻轻给了她过多的安心感,她居然没有意识到她们之中只有程素素仅仅只是个刚入学的军校生,她连最基本的授课都还没来得及开始,便要直面这样漫山遍野的死。
程素素还为了自己不难过,一直忍着。
她这是做的什么事啊!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察觉到,”顾溪柔声道,“发生什么事了,你都可以跟我说,我都在。”
“我看见一群人在激光导弹之下被切成碎块,不是军队,就是普普通通的民众,他们没有任何的防护,他们慌乱地逃进房子里,然后被导弹散出的激光连着墙壁一起切成了碎渣。”程素素顿了顿,将双眸埋进顾溪的肩头,哑声道,“导弹的按钮是我按下的。”
“我发射的时候就猜到对面有可能装了导弹偏离系统,果然那颗导弹偏离了,没有打到军队,然后我趁着他们偏离第一颗导弹的时候发射了第二颗,击中了。导弹偏离系统在我击中他们的时候崩坏,本该落在空地上的导弹,落在了白隆占区的小镇里。”程素素陈述着自己的罪,她呼气带着血的气息,准确而沉重。
“那之后,我安慰自己,那不是我的错。”她哽咽,“但是导弹落下之后的一切我永远忘不了,所有的人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一块一块的,原本在几个小孩手上争来抢去的球被切成几块在地上滚来滚去。”
“我有罪。他们本不应该死的。”
“这不只是你的错,”顾溪轻声道,“这就是战争本来就会有的样子。”
“如果我杀的是士兵,我还能说,他们也杀过人,被人杀也是应当,上了战场就可能被对面杀死,我上战场前也做好了被人杀死无怨无悔的准备,但是他们只是民众,他们没有挥舞过屠刀对向任何一个人。”程素素的眼泪浸透了顾溪的肩头,“而我杀了他们。”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顾溪叹了口气,将程素素从肩头推开,直视着她,“只是午夜梦回的时候为此愧疚哭泣吗?”
“我打算等结束了,就去那个地方,虽然一条命换很多条他们很亏,但是我也只有一条可以给他们……”
“啪。”顾溪给了程素素一耳光。
“你这要算是赎罪,地下的人都要气活过来。”顾溪语气有些冷,“如果你这样去死,你就只是个杀人犯而已。”
程素素捂着脸,茫然地看着顾溪:“那我该做些什么?”
顾溪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心软,但是语气依旧是刚刚一般冷硬:“活着。战后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你做的不是去死,而是让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起码在你活着的时候。在那些不再发生中,必定囊括着那些死去的人们的亲人朋友,那便是最好的赎罪了。”
“这样吗?”程素素的眸子渐渐亮起,“好,我会让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在程素素去用局部修复舱消肿的时候,殷茶走到顾溪边上。
“你是真的这么认为素素有罪吗?”
“你都听见了啊,”顾溪看着殷茶,“我怎么认为并不重要,只是她这么认为,我想让她活下来,这是我的私心,我必须给她找一条路。”
“也是我的私心。”殷茶莞尔,“你刚刚说话的时候可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顾溪叹了口气:“如果我不先从她有罪的方向来论证,她只会觉得是我的偏袒和安慰,那不是我想要的。”
“真好啊,”殷茶看着顾溪,“你在总觉得很安心。”
“你在也是啊。”顾溪眉眼弯弯。
“滴滴。”顾溪的通讯器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