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奶我-第58章
沐沐
1 年前

  缚小司抬起头,递给他一个奇怪眼神,似乎想说什么。

  沈冬蓝忙把他摁倒怀里,堵住了他的声音,哽咽道:“你个渣子……我师尊爱你爱得要死要活……之前还为你割腕自杀。你先居然抛弃和他的誓言,要跟自己的徒弟成婚……”

  秦长苏没忍住:“你脑子有病?”

  可笑,他何时说过这种话。

  他自己觉得可笑,但是山柰却当真了,少女红着一双眼睛看向秦长苏,委屈地问:“……师尊?你跟师伯……”

  秦长苏炸毛:“你信他?!”

  “为什么不信我?”沈冬蓝添油加醋:“山柰师姐这渣子就是骗你的。我之前还听到他在元阳殿里和我师尊翻云覆雨……你快醒醒!他根本就不爱你!”

  “不行……”山柰一把放下斧子,慌慌张张的跑到了秦长苏跟前,跪在他身前,抱住了他的腰,委屈道:“师尊不可以这样……不可以抛弃山柰……”

  “你别听他胡说。”秦长苏一阵揪心,低下身子去吻她的额头,“师尊的心是你的……以后都是你的……你放心……”

  她像个孩子一样抬起头:“真的么?”

  秦长苏认真允诺:“嗯。”

  山柰这才笑了:“嗯嗯,我相信师尊。”

  “师兄!掐诀!”一声狮吼。

  沈冬蓝和缚小司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缚小司掐起一道黄符,沈冬蓝咬破手指快速在上面画符。

  两人耗尽体力将雷符拍飞出去,双指山柰,异口同声大喝一声:“雷电招来!”

  “刺啦……”一道紫色的电光在空中里拉开,直刺山柰。

  秦长苏发现时,想把山柰护着都晚了。那道紫色的雷电直击她的后脖子,将她藏在背后的生命符直接给炸毁了。

  山柰一愣,似乎感觉到不舒服了,奇怪的歪了歪头,这一歪,头居然从脖子上掉了下去……

  秦长苏一下愣住了。

  山柰的头滚了很远,落在了臭尸堆里被千万驱虫争抢着啃噬。

  “不……不!”秦长苏从轮椅上跌落下来,他没有双腿只能靠爬的,但是新按上的双臂现在根本不灵活……

  他爬得很慢,等到爬过去时,山柰的头都被吃了一半。秦长苏抱着她头骨失声痛哭,没了头的话……血祭之术根本起不了作用,也就是说山柰永远都不会再复活了。

  “不要!不要!”他的声音憋在喉咙里颤抖。他永远都不会想到山柰居然这么傻的相信别人几句之言……

  可是他不知道,少女因为他一句“娶你”诚惶诚恐到终日寝食不安,生怕这是一句风轻云淡的话,秦长苏转头就忘了。

  她每天都会问一遍:“师尊可还记得娶我之言。”秦长苏应着应着都懒得应了,直到少女现在彻底死在他眼前。

  “师兄,走得动吗?”沈冬蓝搀扶着缚小司,缚小司点点头:“嗯……趁着他没做什么,我们赶紧走……”

  两人搀扶着往石门口走去。

  秦长苏恶狠的目光瞪过来:“想走?我说了,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掉。……我非得把你们碾成齑粉不可。”

 

 

第69章 

  沈冬蓝气笑了:“我去……这害人东西怎么阴魂不散的。”

  缚小司拍拍他的肩膀:“别三心二意,我们快些出去。他能把我们骗进来,定是有准备的。”

  “嗯。”沈冬蓝点点头,没有再去看秦长苏。

  两人欲冲出密室,石门却轰然关上。

  两人愣在关合的石门口。

  秦长苏狞笑:“我既然杀不了他,那你们就替他陪葬。一个都不许走,都给我死在这。”

  “冬蓝怎么办?”缚小司急得小脸煞白。

  沈冬蓝将他护在身后,警惕的瞪着秦长苏,“不要怕,先看看……他一个废人能做什么。”

  “等等,冬蓝。”缚小司鼻翼扩了扩:“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浓郁的香味?”他又试着闻了闻,这不闻还好,用力一闻脑子忽然发胀,低头一看衣领一片猩红。

  竟是流鼻血了。

  “怎会?”缚小司用手捂住鼻子。

  秦长苏抱着山柰的头看过来,笑得诡异:“这密室里,藏着不少玉荣毒。现在可能闻着可能没什么……过一个时辰,这些毒就会沁入你们的五脏六腑……一点点把你们的身体腐蚀……”

  沈冬蓝一听,连忙用袖子捂住了傅小司的口鼻,“靠,这狗东西。师兄你少量呼吸,我来想办法把这石门弄开。”

  缚小司道:“你也捂住嘴巴,别用力呼吸,免得毒气扩散的太快。”

  沈冬蓝摇摇头:“我不行。”他拍了拍手,一脸坚定的走到石门前,“我得把这个东西抬起来。”

  缚小司:“你在开什么玩笑。这石门可有千金之重,若是太过于用力与之对衡,小伤了自己的身子。”

  “那怎么办?”沈冬蓝声音沉沉的:“眼睁睁看师兄死在这里么?”他转头缚小司,眼睛红红的:“我做不到。就算我沈冬蓝被压死在这扇门下,我也会保护我爱的人逃出去。”

  缚小司一愣。

  沈冬蓝上手了。

  这石门重量沉到需要十多个人才能抬起来。沈冬蓝吃力抬它的时候,模样倔强,一张脸都涨红了。

  如石头碰鸡蛋。

  根本就是件没可能的事情。

  缚小司忽然笑了,笑得甜甜的,明明是危险的时候,他居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被这样一个人不要命的爱着,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我帮你。”他说。

  沈冬蓝扭头看他,就见他跟着自己一起在做一个豪无意义的求生。

  “师兄……”他在流鼻血,看得沈冬蓝心疼,“你别跟着我,一旁休息去。我来就好……”

  “你不是说了么。”缚小司笑了笑:“就算死在这里,也要保护爱的人。所以,我也是一样。如果我们都逃不出也没关系,至少我现在是很开心的……”

  沈冬蓝点点头:“那,师兄助我。”

  “门左上角有个机关,摁一摁就开了。”

  两人:“……”

  说话的是秦长苏,语气尖酸刻薄:“我还以为你们跟着师兄头脑比常人聪明。那么显眼的机关在半柱香的时间都没发现。”

  两人:“……”

  秦长苏没说话了。

  缚小司摸索到机关前,果然有个砖头形状的石块。凸出在一片平整墙砖里。如他所说,的确显眼……

  缚小司摁下机关。

  沉重的石门缓缓而开。

  沈冬蓝与他对视良久,两个人一致走向秦长苏。沈冬蓝想拉起他,却被他伸手甩了开,“少假心假意的。你们在心里就巴不得我死了……我不需要你们可怜,赶紧滚,再留下来我就不会放过你们了。”

  缚小司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沈冬蓝拦住了他。他暗暗摇头,说:“师兄我们走吧……”

  不等缚小司同意,他把他抱了起来,出了密室。缚小司在他怀里挣扎,气愤道:“秦师放了我们!你居然不救他!”

  沈冬蓝沉沉道:“师兄你还不清楚么?”

  缚小司:“什么?”

  沈冬蓝:“秦师叔那么一个极端的人,为了脸面和尊严能够不惜一切代价去复仇。我们是救不下他的,他也根本不会给我们救,能放我们走指不定还看在山柰师姐的面子上。”

  话说到这里,背后一阵巨响。

  石门又关上了。

  两个人对视着沉默。

  许久,沈冬蓝道:“走吧。”

  缚小司点头:“嗯。”

  *

  蜀山的飞鸽落在张延卿手指上。

  【师尊,秦长苏以死。蜀山消失的其他师兄弟都是他杀的,现在掌门正在处理后事,催促你快回来——小司。】

  张延卿呆愣愣好一阵,把鸽子放走,轻轻对它说:“告诉师父……我回不去了,让他别等,若觉得生气,就把我在蜀山除名。”

  鸽子“咕咕”两声,飞远了。

  张延卿愣愣看着它飞远。

  一眨眼,手臂开始腐烂,接着头发也开始脱落了,落了一地,一层一层格外刺眼。

  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会在这里化作一副白骨,悄然消失了。

  龙龙再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有了自家师尊的踪影,只有一张字条,写得简单易懂:【龙儿,龙珠我还给你了。我以是将死之人,没必要拉着你陪我一起死。走吧,离开这里,这里是我们两个人谁都不愿意记起的回忆。今后不在,可要乖乖听话,不要什么都吃。你知道的,为师不能照顾你了。】

  张延卿蹲坐在老旧的巷子里,这里曾是圆融找到他的地方。他依稀记得,圆融站在他跟前,笑着问他:“为何一个人在这?”

  他木讷的摇头:“我不知道。”

  “可愿跟我回去?”

  “去哪?”

  “去一个,没有人伤害你的地方。”

  天空下起暴雨。不用猜了,他的小混账要疯了,疯了一样找他。就跟小时候一样,主要他一不在它身边守着,就会哭成这样。

  “听说了吗?今儿早,张书生一家人全都吊死在王员外家门口。”

  “知道。我今早还看见了呢,上下四五口人,只留下一个小的活着。”

  “为什么呢?”

  “哎——张书生赶考,留一妻和上下老两口守在家里。其妻生得美艳,奈何被王员外看上了。趁着书生赶考,偷偷带人去把其妻……哎!”

  “张书生知道吗?”

  “那自然。他回来之前,妻子被街坊邻居数落得悬梁自尽。到处传言其是个荡/妇。书生听闻消息回来之后,已经来不及了,一时心痛不已带着老两口上吊自杀死在王员外家门前。”

  “那小孩呢?”

  “小孩还能怎么?父母双亡,只能在街上捡垃圾吃。幸好这王员外怕鬼,不敢动那小的,不然啊……那小的怕也是活不下去了。”

  正说着,街头一妇人叫宣了起来,拿着竹竿赶打着一瘦小的孩童:“狗东西!又来偷吃了!”

  小孩被打得到处逃窜。

  一身伤钻进了山林中。

  妇人追不上他,骂骂咧咧的走了:“这狗崽子,在让我看到他我非得打死他不可。”

  躲在杂草里的少年微微送了一口气,揣着怀中两个热腾腾的包子往树林深处走了。

  他住的地方是在一个山洞里。

  在这里他有一个亲昵好朋友,是他三月前在遇龙河畔捡到的。

  好朋友懒洋洋的趴在树叶堆里打着盹儿,见他来了,尾巴一扫将他圈入了自己温热的身体里。

  它伸出长舌舔他的脸,张延卿被舔得痒痒,咯咯笑了起来:“龙龙你别舔我,好痒……哈哈哈……”

  小幼龙摇了摇尾巴。

  张延卿递给他一个包子,说:“抱歉,今天只有这个。养猫的阿婆去世了,我们没有饭可以吃了。”

  小幼龙看了包子一眼,开心地叼走了,一眨眼的功夫吞进了肚里。似乎还没吃饱,它可怜巴巴的盯上了他手里另一个包子。

  张延卿无奈地笑着:“要吃么?”

  它点点头。

  “行吧。”张延卿递给他:“给你。我等会去摘果子吃。”

  小幼龙开心地扑倒在他怀里:“哼哧哼哧。”

  张延卿又出去了,找遍了半座山才找到两个野果。他坐在龙龙身边,无奈道:“龙龙你胃口好大呀……山里的小动物都被你吃跑了。我连只小兔子都没看到。”

  它摇摇尾巴,化作一个小孩模样,拽着他衣服往外走,咿呀道:“兔兔……兔兔……”

  张延卿跟着他走出去,任由他把自己拉到小山坡里。小家伙尾巴摇晃着趴到一个泥土里,用小手扒拉扒拉刨着土。

  张延卿看着他刨出一个小洞,又把手伸进了小洞里,从里边拽出了一只大兔子。因为是直接用手抓的,还被兔子咬了一口。

  “呜……疼疼……”他哭着抓着兔子来了,把自己被咬破的手指递给张延卿看,“疼疼……哥哥……疼……”

  “没事没事。”张延卿接过他手里的兔子又把他抱了起来,“哥哥等会去摘草药给你敷伤口。”

  “唔……”小家伙把脸埋在了他的脖子里,哼哼唧唧的撒娇。

  张延卿一边哄着他,一边去看那只肥兔子。是只母兔子,肚子鼓鼓的,看样子不少小兔子。

  他把它重新放进了兔窝里,笑着对龙龙说:“算了吧。这只兔子怀了宝宝,我们就不吃它了。”

  龙龙点点头。

  张延卿抱着他回去了。

  晚上,他抱着龙龙在山洞口看星星,一天这么过去了,他得思考明天他们吃什么,怎么躲着才不被那些人打。

  张延卿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家伙,问他:“龙龙,你想不想吃酸梅子?”其实是他想吃了。

  小家伙点点头。张延卿干笑两声,问他好像没什么用:因为这小家伙什么都吃。

  他好像也看懂了,傻笑着,尾巴摇得和小狗一样:“嘿嘿嘿……”

  “那就吃吧。”张延卿亲了一口他的额头,笑说:“我知道哪里有。街尾豆腐爷爷家有,明天我早点起来还能讨两碗豆腐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