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的责任[星际]-第21章
_白兔兔。
2 年前

  “老板在吗?”

  车库最里端传来惺忪的声音,“在, 在。”

  沈绛没说话, 在柜台上放了一张手写的票券。

  老板拿过票券, 看了一眼沈绛,“是鹰喙啊,我记得您的单子……”

  沈绛自顾自的倚在墙上。

  这家店铺是他出入夜色玫瑰时,偶然发现的。老板应该是个退役军人,至于是私人佣兵还是联邦士官就无从而知,但在制造冷兵器上真有两把刷子。

  “给。您打开瞧瞧。”

  沈绛打开柜台上的深灰色盒子,里面躺着一把银白色的弯刀。

  刀柄正中间,嵌着一颗毫无杂质的蓝宝石,在光线的折射下波光粼粼,像极了平静清澈的海面。

  沈绛拿起刀,在空气中挥了一下,只见弯刀瞬间变成了一把老式手槍。

  “这种手槍虽然不能放置能源弹,但用钢珠作为子弹,杀伤力一样十分可观。”

  沈绛顺手拿了柜台上的钢珠,塞进弹夹,摆好持槍的姿势。

  “砰”一声,金属的卷帘门瞬间多了一个小坑。

  沈绛又挥了一下,手槍瞬间变回了弯刀的形态。

  “不错。”沈绛说完,拿出一袋金子,放在柜台上,“你清点一下。”

  老板看见金子,瞬间喜笑颜开,一边清点,一边和沈绛搭话,“最近突然多了好多你这种匿名人物光顾我这儿的店,以前闲的一个月都接不着活儿,现在忙得天天都没时间睡觉。”

  “很多?”隔着鹰喙面具,沈绛的声音有点发闷。

  “也没有很多……”老板赶紧改口。

  沈绛没再追问。

  来这种地方买东西,大多人都不会留下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

  取完刀,沈绛才摸黑回到军校。

  到医学部校区的时候,后山的草场上,已经站了很多学生。大多都穿着制服,抱着课堂资料,明显是刚下课。

  沈绛在人群中站了一会儿。

  突然,视野中出现碟式飞行器的影子。

  “终于要回来了!”

  “我和我家小宝贝都两个学期没见面,终于要交换回来了。”

  “是呀是呀,我家那位也是,非要第五星域那破地方交换……”

  “我等我妹妹,和你们不一样。”

  “……”

  沈绛听着人群叽叽喳喳的声音,低头整理着袖子。

  待会儿见到岑星,得伪装好开开心心的样子,更得藏好手上的伤。

  飞行器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之后,一队穿着医学部制服的学生从里面整整齐齐的钻出来。

  人群中,沈绛一眼就看见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少年。

  他刚想打招呼,还没举起手,只见有一个医学部的男生先一步截胡。

  离得太远,沈绛看不清那个男生和岑星的表情。

  沈绛挤过人群,快步走近。

  “一起来嘛。很久不见,聚餐而已,班上其他人都会来……”

  岑星面对男生递来的邀请函有些犹豫。

  思考片刻,还是伸手接了。

  “岑星!”

  岑星听见有人喊他名字,回头看了一眼。

  瞬间,把刚接过的邀请函塞了回去,“抱歉,先不去了。”

  说完,他像只见了主人的狗勾,奔向沈绛。

  沈绛一把接住飞扑而来的岑星。

  左臂倏地一疼,笑容僵持在脸上。

  “长兄。”声音褪去了变声器的沙哑稚气,更加沉稳,富有磁性,双手紧紧的抱在沈绛背后,头抵在肩膀上,“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好在抱了一下,岑星就松开手。

  沈绛抹了一把额前疼出来的冷汗。

  好久不见。

  不知不觉,岑星快和他一般高了,褪去小时候的婴儿肥,少了几分可爱,多了几分俊气。体型虽然还保持着一点少年期的纤细,但早就不是小时候能挂在他腿上,缩在他臂弯里的小朋友,面对面站着,沈绛甚至有了一丝压迫感。

  “的确有段时间没见了,都长这么高了,”沈绛笑着拍了拍岑星的肩膀,“刚才那个是你同学吗?他喊你干嘛呢?”

  “聚餐。没什么意思,我推掉了。”岑星回答的十分淡然。

  沈绛听到是同学喊岑星去聚餐,这才松了口气,“同学喊你就去嘛,能特意喊你说明大家喜欢你。”

  岑星:“他们没长兄重要。”

  听到这句话,沈绛不禁笑了。

  果然嘴甜的本事从小到大都没变,甚至还更有长进,“这话我爱听。”

  说完,沈绛又想起来了什么,“对了,15岁生日快乐,虽然迟了几天,但生日礼物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回去看看?”

  “嗯。谢谢长兄。”说话间,岑星的目光一直没从沈绛右臂上移开。

  从刚见面时,他就感觉到长兄的动作有点不太自然,右臂的肌肉十分僵硬,像是受伤后没处理好,伸展不开。

  沈绛见岑星不苟言笑,继续道,“还有,我和你说——”

  话没说完,沈绛突然感觉到时右手腕被抓过。

  剧痛袭来,沈绛下意识一巴掌拍了回去,“你干什么!”

  他疼的冷汗直冒,目光凶狠的瞪着岑星。

  岑星的手僵持在半空中,陈述道,“长兄,你受伤了。”

  “刚考完模拟作战,受伤不是很正常吗?”

  岑星:“你最近明明没有考模拟作战。”

  “那就是和人打架伤着了。”沈绛不耐烦的回答道。

  “那天和视频通话的时候,你就很异常。明明没有作战考试,却全身是血。如果是和人打架就让我看看伤到——”

  沈绛见岑星要伸手抓他手腕,提前躲过,“小孩子不要多管闲事。”

  岑星是学医出身,一看伤口肯定知道是刀伤,甚至有可能看出是他自己造成的,到时候解释更麻烦。

  说完,沈绛大步朝着宿舍的方向继续走。

  “长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背后,除了岑星的脚步声,还有滔滔不绝的询问。

  走到宿舍楼下,沈绛停了一下脚步。

  “到底怎么了?”

  “长兄?”

  沈绛正打算呵斥回去,让他安静别问这些事。

  刚转头,还没开口,只见不远处晃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卡赞,你来的正好。”沈绛看见有人能替他解围,赶忙喊道。

  “老兄,我正说去找你,我又挂科……”卡赞没说完,看见沈绛旁边的白毛少年,立马换了语气,柔声道,“呀,岑星,你回来啦。你不知道你不在这段时间,你长兄天天念叨你。”

  沈绛冷冷反驳:“我没有。”

  岑星不经意的笑了一下,随即,乖巧的问候道,“卡赞个哥哥好。”

  听到这声“哥哥”,卡赞伸手就要揉岑星的脸,还没碰到,沈绛就拍了下来。

  卡赞十分不满的收回手,“干嘛啊?”

  沈绛:“不准摸。”

  卡赞撇了撇嘴,“真小气啊。对了岑星,我给你准备的也有礼物,来我这儿拿。”

  “你要是敢送什么不正经的东西我给你狗头拧掉。”



  果然,三个人并肩走进宿舍楼的时候,岑星没再对他的伤势纠缠盘问。

  沈绛松了口气。

  卡赞分配到的单人间层高比普通房间要矮,但面积稍大,床铺也不用卡在阁楼里爬上爬下。

  沈绛毫不客气的坐在床铺上,从冰箱里拿了一罐水。

  只见卡赞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巨大的盒子。

  能看得出里面有一个覆盖式头盔。

  “礼物!”

  卡赞把盒子摆在桌子上,示意岑星来看。

  “这是什么?”沈绛先一步好奇的问道。

  “全息游戏机。好像叫什么……模拟妻子,反正是成年alpha必备的游戏机。可以把喜欢的人的脸、身材、声音进行导入,比如你喜欢的偶像,或者你喜欢的小omega。除了触感模拟的不是那么真实,其他的场景都恍若身临其境。至于角色性格嘛,可以导入现成的,也凭自己喜欢进行调/.教——”卡赞还没说完,见沈绛面色骤变,连忙继续解释道,“当然,游戏内容会跟随玩家年龄成长渐渐解锁功能。十五岁是入门玩家年龄,只能和模拟角色牵手手什么的,每天也有游戏时间限制,只有玩家成年了才可以和模拟角色进行——”

  沈绛没等卡赞说完,气的直接一脑瓜崩子招呼了上去,“谁让你送这种东西的!”

  他就知道,卡赞肚子里装不了什么好水。他想着如果卡赞敢送什么漫画或是书籍,直接拽着岑星走,结果大意了,看见游戏机的那一刻,他自己也好奇,才给卡赞有了介绍产品的机会。

  他吼道:“岑星才多大?他不需要也不喜——”

  还没吼完,只见岑星双手拿起那个盒子,抱在手里,看了又看,湛蓝色的眼眸中充满好奇和期待,“好厉害……”

  又看了好几遍,岑星才抱着盒子,语气里都是笑意,“谢谢卡赞哥哥,我特别喜欢这个礼物。”

  沈绛:“?”

  *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一会儿还有一更!!!

 

 

第三十章 alpha的身体碰不得。【二更

  “你还真收下了?”

  出了卡赞的宿舍, 沈绛才拽着岑星的衣服,压低声音吼道。

  模拟妻子……这种听名字就很不正经的东西,真的是一个敢送一个敢收。

  岑星完全没明白长兄为什么这么生气,“……那, 长兄喜欢的话, 送给长兄?”

  沈绛:“……”

  他气的说不出话, 用鼻子出了口气,转头没看岑星。

  “算了。觉得新奇玩一玩可以, 别太沉溺。”末了, 沈绛一拳头打在墙上, “要是发现你玩物丧志, 当场就给你拆了。”

  “好。”

  沈绛没再数落这件事。

  Alpha不像beta这么无欲无求, 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加上少年期体力旺盛, 好奇也是正常。

  回到宿舍后,沈绛拿出之前罗列线索的那张纸, 把布兰多的名字用红笔又圈了几圈儿。

  右臂还在渗血。

  沈绛瞥了一眼在餐桌上摆弄着银白色弯刀的岑星。

  他低头继续整理线索。

  还没思考一会儿,突然,他嗅见消毒盐水的味道。

  抬头,发现岑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他身边, 手上端着医疗托盘。

  “干什么?”沈绛收起罗列线索的纸。

  “给长兄处理伤口。”

  “说了不用。”沈绛向后挪动,狠狠地盯着岑星。

  他原以为岑星会像小时候一样,乖乖听话。

  可没想到, 岑星也步步不让的盯着他, 湛蓝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压迫感。

  “你需要。”岑星重复道。

  “我自己会处理。”沈绛说完,夺过岑星手中的医疗托盘。

  又一次躲得远远的, 开始自顾自的拆纱布。

  岑星没再急着靠近。

  现在的长兄像一只受伤的野猫, 特别倔犟, 明明需要帮助,却只愿意缩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只要靠近,必定会被挠的全身是血。

  伤在右臂,沈绛只能用左手单独处理。

  为了方便,他抓起消毒盐水就往右臂上倒。见骨深的刀伤还没愈合,血液混合着盐水顺着溃烂的皮肤往下淌。

  沈绛的手是抖得,呼吸也不禁加重。

  缓了片刻,沈绛刚想继续。

  突然,手上的药水瓶被夺过。

  岑星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他身边。

  沈绛伸手就要夺回瓶子,还没站起来,突然大腿一沉,被死死地按在椅子上。

  只见岑星把瓶子举高,刻意放在头顶的架子,让他够不到。

  “你干什么?”沈绛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岑星会主动制服他,一时间有些恼怒。

  他又试着站起来,结果却是被压的更死。

  “岑星!给我松手!”沈绛意识到这次岑星真的不打算松开,不禁小声吼道。

  岑星充耳不闻。

  一边用膝盖压住试图乱动的长兄,一边强行抓着右手,检查伤势。

  “我让你松手听见了没有?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听话了?”沈绛见岑星无动于衷,狠狠拽了一下岑星的耳朵和柔软的银发,“我说了,我自己处理,不需要你帮忙。”

  这一下明显把岑星揪疼了,白皙的皮肤顿时泛起血色,但依旧纹丝不动。

  什么时候他开始掰不过这个弟弟了?

  惊恐中,沈绛又试了好几次。

  均没能从岑星的压制下站起来,只能像一只无能狂怒的猫咪,胡乱的挥舞着爪子,靠吼叫输出。

  岑星任由他的打闹,丝毫不予理会。

  一手擒住沈绛的右臂,用牙齿叼着手套给另一只手带上,耐心的用棉球擦拭着伤口。

  心疼之余,漂亮的血色,加上长兄呜咽般的抱怨,都在撩拨着神经。性别分化的那天,长兄也是身上带着殷红的伤口,脸上难得有几分脆弱……

  岑星尽量把注意力放在伤口上。

  刀伤沾了药,沈绛疼的咬牙,身体下意识一缩。

  他感觉得到岑星下手很重,几乎把伤口的皮肉翻开来洗。

  沈绛耐疼性好,但不代表感觉不到疼。

  为了面子,他不仅不会发出一点声音,还要克制住生理上颤抖的冲动。

  冷汗顺着脸侧滴在地板上。

  为了忍痛,薄唇已经咬到充血。

  “下手轻一点……”

  最终,沈绛忍不下去,低声央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