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战神当药引-第59章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太子一路跟上燕璟,虽然不明白为何燕璟突然做了决定,但还是道:“老二,孤对你愈发敬佩。”
燕璟只淡淡瞥了他一眼,“皇兄,打住。”
太子,“……”老二今日似乎心情不佳啊。
*
三日后。
燕王和太子设宴,以朝廷的名义,给四大家族的家主送了帖子。
这四大家族傲慢成性,毫无畏惧鸿门宴,按时来赴约了。
换言之,即便是鸿门宴,这里是川地,是他们的底盘,这四大家族绝对不相信燕王和太子会对他们下手。
起初,这四大家族的家主还在宴席上趾高气昂,直到燕璟从主席位置上起身。
他今天穿着一身玄色锦缎衣袍。
他身边的心腹都知道,王爷喜洁,倘若他穿着深色衣裳,那必然会有杀戮发生。
燕璟目光一扫,轻描淡写,“来人,给本王把四位家主都抓起来。”
那四大家主觉得莫名其妙,燕王是没脑子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下对他们下手?!
要知道,山高皇帝远,饶是朝廷的人又如何?还不如他们这些地头蛇。
何况,山寨还有十万兵马呢!
这时,其中一位家主突然捂住了腹部,“酒、酒水有毒!”
其余三位家主也陆陆续续出现腹痛症状。
王太守和张谦对视了一眼。
燕王果然是要把四大家族一网打尽。
但……
这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一旦四大家族复仇,整个川地都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就在左狼带人要抓起四大家族的家主时,王太守突然站起身来,“慢着!王爷要杀人,但下官不允许!”
一言至此,王太守沉声低喝,“外面的弓箭手准备!听我指令!”
张谦大惊,“王大人,你这是何意?”
很快,宴席上的众人被包围。
太子立刻惊慌,“这、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二,这可如何是好?! ”
燕璟却笑了,鹰眸望向了王太守,“原来是太守大人监守自盗。莫非京城还有人与你联手?比方说三殿下?”
太子呆了,“……”老二怎的又突然提及了老三?这个跨越有些大呀,他完全整不明白了。
王太守神色略变,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张谦几乎是惊魂未定,愤怒道:“王大人!你倒是说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几时与四大家族联手了?!”
王太守冷笑一声,“来人!把人质带过来。王爷,你看看下官手里有谁?下官提议,王爷还是莫要做无畏的举动了。”
沈宜善被带了过来。
晓兰被人偷袭,受伤赶来,悄悄藏在了暗处,只等着寻找机会救下自家姑娘。
沈宜善与燕璟对视了一眼。她大抵了解一些情况,此刻闭口不言,不给燕璟添麻烦。
在场所有人都在剑拔弩张,似乎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打起来。
无人察觉到,燕璟的喉结滚了滚,眼中杀意明显。
他冷笑,“周颜应该就是王大人故意放出来,诱导本王一步步得知四大家族之事。”
“周颜和四大家族都被王大人蒙在了鼓里,他们当了棋子,却还一无所知。”
“王大人想要本王查出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此时,王太守朗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燕王殿下果真不同寻常!但下官没料到,王爷进展如此之快,这样也省了下官的时间。”
张谦忍不住了,暴怒,“王大人,你对得起川地的百姓么?你为何会如此?!”
王太守眸光闪烁,“我何至于此?!我能有什么办法?!流寇作孽,数年来滋扰不断,朝廷迟迟不出手,我屡次上书无果,家中老小的性命被威胁,我只能同流合污!”
两方人马正要打起来,燕璟挥手,“王大人,你挟持了本王的人,本王也不会放过你的家人。但凡本王的人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本王灭你阖族!”
沈宜善咽了咽口水,说实话,她并不恐慌,听闻燕璟此言,她莫名心慌。
此时,玄镜命人押着几人上来,有老者,有孩童,是王太守年迈的母亲、夫人,以及孙儿。
王太守见状,身子晃了晃,他明明已把家属安排好了!他错愕的望向燕璟,“你、你早就怀疑我?!”
不然怎会这么快就挟持了他的家人?!
到底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
燕璟不置可否,“本王说过,本王就是天道!把本王的人放了!本王只说最后一遍!”
他一言至此,扒出腰间软剑,直接对准了王太守的孙子。
“祖父救我!祖父救我啊!呜呜呜……”
王太守闭了闭眼,眼中有泪花,只能让人放了沈宜善。
四大家族的其中一位家主,却在这时喊道:“不可!王大人,你可别忘了咱们的协定,杀了燕王和太子,从此川地就是咱们的天下!”
下一刻,燕璟如鬼魅一般闪过,几个箭步上前,从王太守的人手中,把沈宜善拉入怀中。
等到挟持沈宜善的人反应过来,他已被燕璟一剑封喉。
燕璟抱着沈宜善重新退回原地。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太快,四大家族的家主被惊吓到了,立刻大喊,“王大人,你还在等什么?!让你的人动手,杀了太子与燕王!你难道不想要荣华富贵了?!”
燕璟嗓音清冷,“王大人,你若下命,本王就立刻杀了王家老小,你自己看着办。”
要挟,他也会。
王太守身子颤颤巍巍,这时,其中一位家主突然大笑,他一手捂着发作的腹痛,一边放出了信号,“哈哈哈!亏得我早有准备!”
信号发出,不消片刻,又有无数弓/箭/手/出现在了院墙头,只要一声令下,庭院中人会被射成靶子。
然而,燕璟没有给他们机会,他放开沈宜善的同时,附耳道了一句,“闭眼。”
沈宜善比在场所有人都了解燕璟的实力和狠辣。
她果断闭上了眼。
然后就听见了几声尖叫声,似是王太守的家眷被吓惨了。
等到她再度睁开眼时,四大家族的家主都已尸首两地。
张谦僵在当场,好在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擒贼先擒王,你们家主已死,都给本官放下/弓/弩,否则一律问罪!”
王太守身子又晃了晃,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不过,旋即,他又大笑,眼底有泪花,他看向燕璟,“王爷若能早日来川地,那该多好!不过,眼下也是最好的结局!一切都是下官所为,与下官家属无关,下官愿意以死谢罪!”
王太守当场自刎。
张谦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王太守的几位家属当场嚎啕大哭。
燕璟款步走到沈宜善面前,似乎旁人的事都与他无关,他只关心面前的女子,“吓到了么?”
沈宜善摇了摇头,非但没被吓到,反而觉得燕璟是在为民除害。
燕璟却歉意道:“都是本王不好,连累你了。”
沈宜善,“……”王爷大可不必如此。
就在这时,一根箭矢飞快射了过来,燕璟眼疾手快,然而那根箭矢虽被燕璟挡去,却还是划破了沈宜善的胳膊,虽没有重伤,但还是溢出血来。
燕璟眸光乍寒,单臂抱住沈宜善的同时,他一个转身,被他握住的那根箭矢直接射出去,当场射杀了趴在墙头的一名男子。
燕璟勃然大怒,“都给本王杀了,一个不留!”
张谦拧眉,“……”他怎么看,都觉得燕王和他怀中的女子不像是真正的兄妹。
沈宜善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然后就对上了燕璟深邃的眸。
她忽然一阵头昏眼花,接着就是燕璟不断在唤她。
“善善!”
“善善,你怎么了?!”
沈宜善昏迷之前,她在想,燕璟对她的关切,相较之兄长,有过之而无不及。
*
夜深人静,房中飘荡着淡淡的汤药气息。
燕璟坐在案桌前,一手抵着太阳穴,正在假寐,他听见脑子里有道声音在不停喊着:
“都怨你!”
“是你害死了我!”
“一切都是你的错!”
“你害我好惨!”
燕璟仿佛又看见了血泊之中的女子,她一手捂着隆起的小腹,一边埋怨他。
燕璟豁然睁开眼。
竟然……还是那个梦。
他望了一眼床榻上的沈宜善,虽然已经解毒了,人无大碍,可燕璟总觉得又是他克了她。
男人口中苦涩,唇瓣发干。
屋内明明是汤药气味,可他却闻到了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大师说得没错,他身上的杀戮太深。
便仅仅是今日,他手上又多了数条人命。
燕璟最后看了一眼沈宜善,然后直接转身离开,他突然发现,他对梦中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也有了牵绊。
他无论如何也要让孩子安然出生。
他与沈宜善从未做过真夫妻,但他却莫名觉得,那孩子当真存在过。
是他的骨血。
*
燕璟连夜见了张谦。
王太守就是内鬼,这让张谦很是错愕,以及惋惜。
张谦身为川地的节度使,肩头责任重大,子夜尚未入睡。
这一次见到燕璟,张谦多了敬畏之意。
要知道,换做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办成这些事。
但燕璟做到了。
他雷厉风行的手段,令人不得不敬佩。
张谦起身相迎,“王爷,这么晚了,找下官是有何事?”
燕璟眸中有血丝,言简意赅,嗓音清冷如冰玉相击,“本王要收编那十万人手。”
闻言,张谦咽了咽口水,他素来胆大,不成想有人比他胆更大。
说实话,那十万山贼若是能“除去”,将会是川地百姓莫大的福气。
张谦,“好!下官早就不想忍那帮贼人了!”
燕璟又问,“张大人手上统共多少人马?”
张谦如实说,“不足三万。”
燕璟,“你且速速组织人手,即刻启程。”
张谦以为自己幻听了。
但转念一想,若能在天明之前杀去山寨,一定能让那帮贼人始料未及,“……好、好!下官这就照办!对了,王爷,公主殿下伤势如何了?”
张谦不提这事还好,此事一提,燕璟的脸色愈发阴沉,语气不佳,道:“与你无关。”
张谦,“……”
*
当夜,燕璟与张谦领兵直接讨伐山寨。
接下来三日,捷报连续不断送到别院。
沈宜善已苏醒,一边养着身子,一边安静的等待着燕璟凯旋归来。
直到第五日,大获全胜的消息送到了别院,前去打探消息的太子,亲自骑马归来,直奔沈宜善面前,他一头大汗,当面质问,“妹妹!孤且问你,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话,伤了老二的心?!老二好端端的,为何要去出家?!”
沈宜善完全没听明白,“殿下这是何意?王爷他……出家?”
太子不知实情,还以为是燕璟受了什么刺激,一打完胜仗,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直奔了寺庙,还要剃度。
“都怨你!你伤了老二,害老二看破红尘了!”
沈宜善,“……”她对燕璟做了什么?她自己为何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反派们:请诸位奔走相告,男主他出家了!!!全剧终,杀青!
燕璟:不好意思,本王还能继续造作五百年~~~
◎最新评论:
【等】
【沙发 坐等】
-完-
◇ 第九十三章
◎告白◎
深山老林, 绿荫匝地,四处鸟鸣啾啾。
沈宜善是被太子“抓”过来的。
山路崎岖,她被颠得脑袋嗡嗡响。
不过, 在看到燕璟光秃秃的脑袋时, 她完全忘却了疲惫,整个人呆住了。
燕璟已经剃度。
他的头型极好看,像一颗干净无瑕的卤蛋。
再加上, 他的肌肤这几个月白皙了不少, 看上去宛若一个秀美的真和尚。
他正站在寺庙庭院中的一株百年菩提树下,长身玉立, 眉目清冷,他身后花瓣纷纷飘落, 让他看上去绝美又禁/欲。
沈宜善僵愣住了, 没有直接往前走。
倒是太子的情绪过分激动,直奔燕璟,扑了上去,“老二啊!你何苦如此想不开?!漫漫红尘, 有趣儿的事多着呢。旁人不要你,为兄要你!”
太子真哭了。
嚎啕大哭。
燕璟剿匪五日,这五天都不曾沐浴换衣,他自己已觉得浑身难受, 被太子一把抱紧, 他更是煎熬, 一把将太子推开。
“皇兄, 我只是暂时出家, 无妨的。”
燕璟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变化, 无非是少了一头浓密的秀发罢了。
太子傻眼, “老二,你、你……还会还俗?”
燕璟点头,“大师说,我身上杀戮甚重,唯有出家,才能减轻杀戮,日后才可娶妻。”
这话是故意说给沈宜善听的。
他望向数步开外正喘气的少女,又道:“等本王破了煞,本王就不会再克妻。”
沈宜善的目光仿佛被燕璟紧紧锁住了。
她有些心虚,移开了视线,望了望寺庙庭院中的花草树木。
玄镜和左狼等人简直不敢直视自家王爷光秃秃的脑袋。
虽说王爷俊美无俦,可突然没了头发,着实令人不适应,一切都太突然了。
另一边,张谦得知燕璟因为杀戮过重而特意出家修行,对燕璟的看法进一步大有改观。
*
回到别院。
燕璟先是沐浴更衣,这才出来用饭。
伙食一应改成了素食,他换了一声雪色锦缎袍服,剃发过后的模样,身上似乎当真少了戾气。
太子时不时看向燕璟的脑袋,宽慰道:“老二,你这头生的好看,孤看久了也觉得慢慢顺眼了。”
沈宜善与他二人同桌而食。
太子在桌洞底下踢了沈宜善一脚,又用眼神暗示沈宜善。
沈宜善自然是明白了。
扪心自问,她也不愿意看到燕璟出家。
虽说燕璟已言明他是为了破煞。
可沈宜善总觉得这桩事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她望向燕璟,“王爷这头颅,的确好看。”
燕璟温和一笑,眉目如画,“你不嫌弃就好。”
沈宜善,“……”王爷这种说辞,会让人误会的。
当晚,沈宜善无心睡眠,就在庭院中看锦鲤嬉戏。
灯笼高照,浮光泄了一地。
燕璟悄然无声的靠近。
太子很自觉的把玄镜等人拉走,他可真担心老二一个想不开就从此遁入空门。
沈宜善看见了水中倒影,她转过身来。
光头的燕璟和平日里截然不同。
沈宜善略有些尴尬,不知往哪里看,目光所及就是对方光秃秃的脑袋。
她指了指身后,“这锦鲤长得极好。”
燕璟目光专注的看着少女,“你若喜欢,回到京城,本王命人送一缸去侯府。”
沈宜善不忍心拒绝。
她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