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娘心宽体胖-第52章
机器猫
1 年前

  林茵茵摇摇头,她也只是抱怨抱怨,其实心里明白,殷熙白每日处理朝政,天不亮就要起床,只会比她更累,怎么可能真让他去做:“好了好了,今日你在我这儿干了活,明日就得有大臣上本子奏我,说不定还会冒出几个叫我妖妃的在大殿上碰柱子。”

  殷熙白不以为意:“放心,不会的,明日就开始停朝了,要等到过了初五。”

  “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啊,我可不想再让人说是祸国妖妃。”林茵茵突然想起来:“对了,吴大人放出来了吗?”

  殷熙白冷哼一声:“我看他也挺喜欢大牢的,就在那里过年吧。”

  “放他回去吧,大过年的,我可不想有人在背后骂我。”林茵茵说着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殷熙白怒道:“他还真敢骂,朕必须要了他的脑袋!”

  林茵茵无奈道:“我这只是着了风寒而已,睡几天就好了。”

  殷熙白点点她的鼻尖:“我看啊,你就是睡得太多了,苏德海,传御医。”

  “不过就是个风寒而已,犯不上传御医吧。”林茵茵一想起那苦死人的药汤子就什么都不想喝,大过年的,谁要吃药啊。

  殷熙白才不由着她,风寒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极其容易引起其他的病症,每年因为风寒过世的人不在少数,他可不会因为林茵茵怕苦而让她冒这种风险。

  “不许任性。”

  林茵茵一脸生无可恋,再一次感叹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医药空间那样的金手指呢,好怀念现代的小药丸啊!!!

  刘御医很快就赶了过来,把完脉之后,半天没吱声。

  殷熙白急了:“她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刘御医颤颤巍巍地说:“这脉象似是有喜了,但是又不像?”

  殷熙白刚想笑就定住了,脸上的表情极为滑稽,像是要笑,又像是不想笑,林茵茵一时没忍住:“你这是什么反应,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刘御医连连点头:“是是是,小主不会有事的。”

  殷熙白急了:“那你倒是说,什么像又不像的?”

  刘御医也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脉象,一会儿只是普通人的脉象,一会儿又是喜脉,这让他也不敢太肯定的说什么,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也没能下得了决断。

  殷熙白等不及了:“苏德海,去把所有御医都招来。”

  “是。”苏德海心里也害怕,一路小跑着往御医院跑,到了那里跟赶鸭子似的把所有御医都赶了出来:“快去听雨轩!”

  御医们一听说是听雨轩的小主有事,一个跑的比一个快,那可是关系着他们脑袋的人。

  殷熙白没让他们失望,第一句话就是治不好喜答应朕就砍了你们的脑袋陪葬。

  林茵茵差点儿没笑出声来,当御医真是一个高危职业,动不动就要被砍了脑袋陪葬,赶上倒霉的还有可能被砍了全家陪葬。

  御医们大概已经习惯了,有条不紊的排队为林茵茵诊脉,没有一个把那句话当回事的,他们都是在毓庆宫锻炼出来的,德妃自打在东宫的时候就动不动病危,每次他们都得提着脑袋,现在这脑袋不还是好好的在头上?

  所有御医的诊断都一致,林茵茵的脉象很奇特,每隔一会儿就会出现一阵喜脉,但是没多久就又消失了。

  几个御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殷熙白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一群废物,连这么一点儿小病都看不明白吗?”

  御医们都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反倒是林茵茵顶了他一句:“你不也不会治吗?凶什么凶?把人都弄死了谁还治病?”

  殷熙白被她噎了一句放缓了声音:“我就是着急,我这是担心夫人不是?”

  林茵茵不以为意:“有什么好着急的,这世上疑难杂症这么多,也难保会有御医照管不到的,而且我现在很好,脉象什么样都不重要,死不了人的。”

  御医们向来都是提着脑袋诊病的,头一次有主子说出了他们心里话,心里对林茵茵多少有了些改观,难得能有这么好的主子。

  刘御医壮着胆子说:“启禀皇上,御医院近日来了一位新御医,只是按照宫规,新御医刚入职的头两年不得为主子们看诊,只能给女官内侍看诊,所以这一次并没有跟过来,微臣觉得他兴许能看出来什么。”

  看病的大夫做手脚的机会最大,所以新入职的御医是不可以给后宫的主子们治病的,这也是为了避免有人抱有不轨之心混进御医,两年的考察时间,足够把有心之人都拎出来了。

  每年的秋初才会有新御医入职,也就是说现在御医院新入职的刚来了几个月,并不安全,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殷熙白瞪了一眼苏德海:“还不快去找?快去啊。”

  “是是是。”苏德海矮胖的身材跑的飞快,远远的看去仿佛是一个球在滚动。

  林茵茵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连带着细雨都低着头偷笑。

  殷熙白摇了摇头,吩咐小和子:“回头告诉你师父少吃点,比之去岁他可胖了不少。”

  小和子低着头:“奴才遵旨。”

  新入职的御医今天刚刚二十岁,是刘太医的徒儿,年岁一到,刘御医就把他带了进去,虽然刚刚入职几个月,但是对于御医这个行当也是熟悉的很,苏德海根本就不用解释,一开口人就跟着走了。

  “微臣魏海叩见皇上、叩见喜小主。”

  第一次见到上位者,但是魏海没有一点惧意,说话平稳眼神清明。

  林茵茵觉得这人不错,不会唯唯诺诺又不会太过高傲,这小伙子有前途。

  魏海也对得起林茵茵的赏识,仔细诊了脉之后又仔细的查探了林茵茵的状况,最后才问:“小主进来是否经常会有腰酸腿软的感觉?”

  林茵茵猛点头,就殷熙白那个混蛋,天天跟一头饿狼似的,逮到她就是一顿猛吃,不腰酸腿软都怪了。

  魏海微微皱眉:“小主近日的食欲如何?”

  细雨连忙回答:“小主近日的食欲一直不振,晚膳也只用了两碗碎米粥和一屉玲珑包而已。”

  魏海到底是新来的,并不了解林茵茵,闻言愣住了,这食欲不是挺好的吗?

  细雨看他的反应知道怎么回事了,其他太医第一次来问诊的时候都是这个反应。

  刘太医是专门负责给林茵茵请平安脉的,对于她的情况再了解不过:“如此看来,小主的食欲的确差了很多啊。”

  魏海悄悄看了刘御医一眼,刘御医是他的师父,此举是在提点他。

  收到了师父的暗示,魏海心里有了数:“如果小主的食欲不佳的话,怕是中了毒了。”

  “中毒?”殷熙白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敢确定?”

  “微臣不敢。”魏海如实回答:“微臣曾经看过一本古籍,上面写的症状与喜小主的状态一模一样,容臣斗胆多问一句,小主腰后可有什么异状?”

  林茵茵愣了一下,这个还真不好说,她自己看不见,上床之后又熄了灯,殷熙白自然也看不到,她洗澡的时候也不喜欢别人伺候,还真没人注意过她后腰有什么异状。

  殷熙白紧皱眉头仔细回忆,他虽然没注意看过,但是每晚都摸,还真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难道被自己忽略了?

  让御医们在外面候着,林茵茵带着细雨去里间查看,殷熙白不放心,跟了进去。

  衣服脱下来,后腰上露出了一大片淡淡的青色,就好像那种血管受了压迫的颜色,并不明显,但是林茵茵的皮肉嫩白,这么一大片青色印在上面,衬的非常明显。

  细雨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怎么回事?都怪奴婢粗心,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林茵茵见她这个反应,心里特别好奇,反手摸了几下,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到底怎么了嘛,快说说。”

  殷熙白的手轻轻在她的背上摸了一下,颤声问:“医女呢?快喊医女进来。”

  医女就是分到御医院的宫女,在太医为后妃诊治的时候,遇上不能看的地方,就让医女到屏风后面查看,随后口述给御医。

  年代决定了那个时候的女子能够学医的不多,所以一般医女的医术并不算好,大多都是跟着御医学些浅显的医术,方便给御医做助手。

  后宫之中还有医女帮忙,民间很多女子伤到了隐私之处,没有医女帮忙诊治,在男女大防重于性命的年代,不能请大夫治伤,就只能就那么受着,甚至活活疼死,

  对于这一点,林茵茵就觉得特别不好,下定决心以后要开个女子学堂,专门培养女医者,以后平民百姓家的女子也不怕没人治伤了。

  她心里这么想的,嘴上也就这么说了,殷熙白没好气儿的说:“你先担心担心自己吧,天天乱吃东西,这不,中毒了不是?”

  林茵茵撇撇嘴:“我吃来吃去吃的都是皇宫里的东西,如果我中毒,是你这个当皇帝的不怎么样,自己的后宫混进了毒药都不知道。”

  “你呀,净是会胡说八道。”殷熙白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林茵茵扶着腰:“你别转移话题,开学堂的时候到底行不行,你说句话啊。”

  “好好好,都依你。”殷熙白正色道:“只要你好了,想做什么都可以。”

  林茵茵激动的问:“真的?”

  殷熙白无奈道:“真的,真的。”

  小的时候林茵茵就觉得当校长特别的威风,她决定了,等学堂开起来她就要当校长,不会医术不要紧,反正也不用她授课。

  医女赶过来之后就跪在林茵茵床边查看,仔细检查了她身上每一处皮肤,确定不会有什么错漏。

  殷熙白就在旁边死死的盯着,林茵茵被他看得非常不自在,虽然他们现在有点儿那个老夫老妻的意思,但是该做什么都是黑了灯以后的事情,就算她是一个现代人,被这么死死的盯着也受不了。

  林茵茵默默的拉过旁边的被子:“那什么,你先出去。”

  殷熙白紧张她的身体,并没有多想:“不行,不亲自盯着我不放心。”

  林茵茵见他是打定主意不走了,索性直接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眼不见为净,只要她看不见就可以当做没人看见。

  医女检查完之后,就出去仔细的描述了一下。

  “皇上。”魏海在外面回禀:“喜小主的症状怕是真的中毒了。”

  殷熙白大步出来:“你说,她中的什么毒?”

  魏海回答:“回皇上的话,古籍中记载,有一种鱼专门吃一种水草存活,如若那种水草没有了,那片水域里这种鱼也就灭绝了,而食用了那鱼的人,便会中此毒。”

  “鱼?”殷熙白有些奇怪:“你是说问题出在鱼的身上?可是宫里的鱼都是一起送来了的,朕日日与喜答应同食同住怎么没事?”

  众位御医同时震惊的抬起头,若是后宫的小主中毒也就罢了,如果皇上也中毒,那他们不是都要完蛋了?

  魏海到殷熙白身边:“皇上,请容微臣为您诊脉。”

  殷熙白并不觉得自己会中毒,不过仍旧让他诊了脉,并且吩咐其他御医给听雨轩离的人全部都诊了脉,最终结果他们都没有事情。

  林茵茵叹了一口气:“还好大家都没事,果然是因为我吃的太多了吗?”

  “胡说。”殷熙白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还是好好想想到底什么时候背着朕偷吃鱼了吧。”

  林茵茵实在想不起来,她喜欢吃鱼,所以每天都变着花样做鱼,但是殷熙白每日都找理由到她这里来蹭饭,吃的那叫是光明又正大,赶都赶不走。

  刚才一听说是鱼的问题,林茵茵的心都提起来了,他们听雨轩所有的人都吃鱼的,万一全部都中毒了可如何是好,还好就她一个人有事,不过说来也奇怪了,怎么别人都没事啊。

  魏海回了一趟家,翻出了那本古籍带进宫,殷熙白亲眼看过了,的确是有这么一种鱼,也有这么一个毒,想要解毒也容易,那鱼吃的水草就是药引子,那种鱼身体里的毒能直接把它毒死,所以鱼要靠吃那种水草平衡毒素,用那水草为引子,再配上其他药材就可以解毒。

  皇宫里什么好药没有,其他药材很好找,唯独就那个水草不好找。

  那种鱼不分南方北方,随便一个水潭都可能有,只要里面有那种水草生长的就有那种鱼,问题在这古籍太老了,对鱼的样子和水草的样子描写的那一页几乎都看不清几个字了,根本就分析不出到底是长什么样子。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靠林茵茵自己回忆了,偏偏她还想不起来。

  殷熙白吩咐人把御膳房里所有的鱼都翻了出来,一样一样的让魏海查看。

  御膳房总管跪在一边:“皇上,为了安全起见,御膳房采购的食材都是固定的,鱼虾之类的也都是固定的品种,也是在固定的鱼户打捞的,这几种鱼都是确定无毒的。”

  一直找不到源头,殷熙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苏德海,命人把鱼户也带进宫来!”

  鱼户经常跟宫里的人打交道,自认自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但是一见到皇上,还是觉得腿肚子发抖,天家威严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几个鱼户连连磕头:“皇上,小民的鱼都是新鲜打捞的,给小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给皇上下毒啊,皇上饶命啊!”

  殷熙白也知道这些渔民不敢下毒,但是猜测可能是因为他们打捞的时候没注意,刚好打捞到了有毒的鱼,又凑巧送进了宫。

  “苏德海,查问出来他们都是在哪里打捞的鱼,然后带人去找。”

  “是。”苏德海连忙把人带了下去。

  鱼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连求饶:“皇上饶命啊。”

  一连七天,派出去的人找回来的水草一大堆,但是经过御医院检验,都是正常的普通水草。

  林茵茵原本身体还挺好的,但是自从那日之后,急速的衰败下来。

  魏海解释,那种毒一开始并不会让人察觉出来,只是需要一个特定的契机才会发作,一旦发作便无法停止,最多一个月,中毒之人便气衰而亡,林茵茵发作的契机大概就是那场风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