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跑了!”
靠,这叫什么事儿啊?!司瑾滕一边气喘吁吁地逃跑一边想着,这个鬼地方下次求着他来也不来了。
冲到楼梯间,此时电梯正好停在这一层,门缓缓打开,站在里面的其中一人正是林岐远。
司瑾滕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高声喊‘林岐远’,身姿敏捷地蹿了进去,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跟树懒似的两条腿勾住林岐远的腰。
帽子因为惯性而掉落到地上,露出漂亮的丹凤眼和一头乖巧的黑发。
林岐远两手揽住他的腰,不禁挑眉,兴味幽深的眸子看着他。
“林总。”员工们随即杀到,看到商业间谍如无尾熊一般挂在林岐远身上,林岐远的表情也颇为复杂,但似乎……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林岐远抬头看着一众人,再看看怀里头埋在他怀里的人,问道:“没事,你们去忙自己的工作。”
见林岐远连来由都不问,显然是对怀里的人无条件信任。
“是。”
电梯门又关上。
隔离开了司瑾滕和一群石化的吃瓜群众。
“好了,”林岐远话中带着淡淡的无奈:“可以下来了。”
“我不。”司瑾滕现在根本没脸见人,恨恨地抓着林岐远的脖子,更用力地紧了紧。
“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林岐远耐着性子。
司瑾滕:“到我能见人的时候。”他的嗓音瓮声瓮气,自我催眠般闭着眼,安慰自己啥事都没发生。
“可这里就有别人。”林岐远轻叹口气,司瑾滕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震动。
“什么意思?”
“你睁眼。”林岐远命令。
司瑾滕缓缓睁开半只眼,只见自己身旁站着个跟林岐远差不多个子的高个男人,模样同样冷峻,男人目光向前直视,多余的一分视线都没给他。
我去,怎么还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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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六历险记~
第7章 儿子都得跟人跑了
手忙脚乱地从林岐远身上下来,再将林岐远推得老开,双手护住自己的胸,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对于司瑾滕后知后觉,现在才想跟他划清关系,林岐远只觉得好笑:“过来。”
司瑾滕抵着电梯墙上,快把自己缩成一朵蘑菇:“我不。”
“过来。”林岐远伸出手。
看着那只指掌有力,骨节分明的手,司瑾滕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手,放在林岐远的手心里。
林岐远捏了捏掌心的手,纤细柔软,因为练舞而起了些薄薄的茧。
感受到林岐远的力道,司瑾滕从脖颈处开始泛红,艹,这动作怎么这么像x骚扰啊。
“盛哥,这是司瑾滕。”林岐远向站在一旁的盛湛介绍。
司瑾滕听他没有道明自己身份,在心底松口气,要是真跟人说,这是我老公,那他才是丢脸的爸爸给丢脸开门丢脸到家了。
盛湛这才扭过头,幽深迫人的眸子盯着司瑾滕看。
司瑾滕从心底冒气一股凉意,这厮的眼神比林岐远还要渗人。
秉持着不能跟林岐远丢脸的想法,司瑾滕强迫自己若无其事地对上盛湛的视线,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
歪着脑袋露出标准偶像笑:“您好。”
盛湛只是点了下头,没有说话便扭过头,倨傲的模样让司瑾滕只想打爆他的狗头。
哼,不理就不理,谁稀罕。
低头管自己玩手指。
见司瑾滕委委屈屈的乖巧模样,林岐远眼中带笑,没有放开那只握着司瑾滕的手。
带着司瑾滕上顶楼办公室:“你在这里呆一会儿,有什么需要跟方特说,知道吗?”
“嗯。”司瑾滕很想挖苦林岐远两句,你不是挺忙的么,怎么现在有时间见我了。
但想着旁边还有个阴阳人,这会儿就吵起来让人看笑话。
就强忍下不高兴:“好。”
林岐远敏锐地察觉到司瑾滕的别扭,沉默了下:“乖乖的,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司瑾滕低头不理他。
林岐远关上办公室门,冲身边的方特说道:“去问一下前台怎么回事,还有,去调监控。”
“是。”
交代完,才快步走进会议室,冲盛湛抱歉地笑了下:“对不起,盛哥,有些事情耽搁了。”
盛湛放下手中的茶杯,碧绿色茶叶在浅色茶水中舒展,弥漫出淡淡茶香。茶杯用的也是上好的青瓷杯,从做工到色泽,花形纹理,都透出一股匠心的独具。
就跟林岐远这人一样,追求极致。
“所有人都以为,你为了去华尔街闯荡,才同意家里安排的联姻。现在看来,所有人都看错了啊。”盛湛面无表情,听不出他说这话的情绪。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瞎了眼啊。”林岐远勾唇:“至少盛哥不是看出来了么。”
“你说的人里面,也包括那小孩儿吧。”盛湛啧啧两声:“林家少爷拿了家里三千万,不到半年就翻成三个亿的传奇故事可是在圈里一直被人津津乐道。只可惜,你都结婚那么久了,怎么还跟养孩子似的?”
林岐远难堪地摸摸鼻子:“这不是以前就忙着事业,常年在米国。”
“现在想通了?”
“我要是还不回来,儿子都得跟人跑了。”林岐远咬牙。
“哈哈。”盛湛被林岐远的话逗笑,原本阴翳苍白的脸上,终于染上几分人色。
“盛哥,你就别看我笑话了。”林岐远认输地摆摆手:“你来找我,为了城和的融资案?”
“没错,城和这两年一直想通过IPO上市。”盛湛危险地眯起眼:“你在米国应该有不少人脉,我要的是,城和不光不能上市,还要把背后xi钱的事揪出来。”
林岐远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燃。
淡淡的烟草从指间扬起,林岐远极为缓慢地抽了口,抬起眼对盛湛道:“城和的事我知道一些,不过米国法律跟国内还是有很大不同,他们想赴美上市,就要接受美交所审计,而金融犯罪在米国可没那么容易开脱。”
盛湛点点头:“事成之后,天盛注资四个亿,不要投票权。”
相当于白送林岐远四个亿玩儿,林岐远低头轻笑,喉结滚动:“城和可真是倒了大霉。”
“这是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盛湛眼中带着阴狠,林岐远对于这背后的原因不敢兴趣,多问对他也没有好处。
“不过,我需要提前拿到城和的审计文件。”林岐远说道。
“稍后,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两人又聊了会儿,直到方特走进来,在林岐远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林岐远脸色不变:“本来想请盛哥一块吃饭,不过今天可能有些不方便。”
“行了,我先走了,不用送。”盛湛了然,干脆利落地从椅子上起身。
林岐远回来的时候,司瑾滕正啃着苹果咔嚓咔嚓作响,手里还翻着一本漫画。他的手机打了几局游戏,宣告电量危机,只得在林岐远办公室里翻,没想到让他翻出一堆漫画。
全新未拆封的。
司瑾滕以为揭穿了林岐远的装逼现场,他在办公室装这么大一面书墙,结果藏了一堆漫画。
看来他也没有多高大上,多有文化内涵么。
听到动静,司瑾滕抬起头,将漫画书合上。
“这么快?”他以为还得等好一会儿,嘴里酸溜溜地说:“你不是很忙么,忙到没时间接见我。”
林岐远不动声色地走过来,抬手在司瑾滕头顶拍了拍:“我的手机被人安装了监听,这两天正在找人破解。”
“什么?”司瑾滕咂舌:“你去米国是当FBI了么,还会被人监听?”
“没有。”林岐远被司瑾滕的想法逗乐:“不过前阵子做空L国基金,惹了一群人不快。毕竟蛋糕就这么大,被我们分掉不大块,所剩就更不多了。”
“哦~”司瑾滕还是懂一些的,这群玩资本的,不过就是对一块蛋糕争来抢去,暗中使绊子也无可厚非。
“下次你要找我,可以打给方特。”他将一张名片递到司瑾滕手里:“任何事。”
“哦。”司瑾滕看着手里的名片,一个助理的名片都设计地这般低调奢华,鎏金烫底,一看就价值不菲。
“说吧,找我什么事?”林岐远在他身边坐下。
司瑾滕装作随意地继续啃苹果,将包里的合同取出来:“侬,这是综艺合同,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
林岐远定定地看着司瑾滕没有动作,直到看得他有些发毛:“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可没有合同。”
林岐远没说话,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派克笔,迅速翻到最后一页,签上龙飞凤舞的名字。
司瑾滕忍不住咂舌:“你都不看一眼条款吗?万一是卖身契呢!”
“你不是已经签了么?”长指指着旁边工整的签名。
“这跟我签不签没关系,这里面要是有对你不利的条款呢?你们不是会有法务部,拿着放大镜仔细抠着每一个条款每一个字,要从里面找出问题来么?”
“呵。”看着司瑾滕认真的神情和一脸求知欲,林岐远低声轻笑:“如果是其他人拿过来的合同,的确需要如此没错。”
司瑾滕发现林岐远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他以前对自己向来是爱答不理,一副高冷模样。
那时林岐远跟司渊同是H大高材生,而司瑾滕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从小他爸就看出他对学习不敢兴趣,便让他去学画画,以后走艺术路线。
父母过世后,司瑾滕荒废学业,中考成绩更是烂泥扶不上墙。
爷爷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勒令司渊必须在暑假给司瑾滕补课,争取高中开学摸底考考及格。
司渊正在准备托福考试,他的话司瑾滕也听不进几个,便拜托好哥们林岐远。
他知道林岐远肯定不答应,也不费功夫软磨硬泡了,直接开车将司瑾滕打包往林岐远那里一丢:“晚上我来接他。”便扬长而去。
司瑾滕可怜兮兮地抱着书包,司渊把他的手机抢走,没有钱没有手机,哪都去不了,只能待在林家乖乖补课。
林岐远似乎是一个人住在H大附近的公寓里,落地窗视线很好。
他穿着灰色家居服,脸庞比起现在稚嫩不少,棱角更加凌厉。浅褐色的瞳孔透出冷淡疏离,朝司瑾滕看了眼:“进来吧。”
司瑾滕逆反心理上涌:“你给我钱,我现在就走,不烦你。”伸出白嫩纤细的胳膊,朝林岐远要钱。
林岐远淡淡瞥了他的胳膊:“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其实司瑾滕也知道自己跟土匪似的无理取闹。
“你不是不想见我么?给我钱就走。”小少年的自尊心经不起一点儿轻视,已经在心里脑补了万字瓜皮大戏,声音已经开始抽哒哒。
司渊当他是包袱,把他丢给林岐远。这个林岐远也不是啥好鸟,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好啊,现在他成了人厌鬼弃是吧。你们不喜欢我,我也不要缠着你们!
林岐远沉默地看着小少年一双丹凤眼可怜巴巴地下垂,耸拉着脑袋,怀里紧抱着一只黑色书包跟救命稻草似的。
把书包当救命稻草,算什么事哦!
“行了,会做饭么?”林岐远冷淡的嗓音开口。
司瑾滕摇摇头,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里学过做饭。
“那就在这坐着,别乱跑,要是出去饿死了概不负责。”林岐远说着,大步走进厨房。
“……哼。”司瑾滕鼻腔发出一声气音,咕噜噜叫的肚子提醒他,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是真没想到,林岐远居然会做饭,而且手艺想当不差。
林家的家业跟司家也不遑多让,林岐远也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居然练得一手不错的厨艺,这个认知让司瑾滕跟看鬼一般看着他。
他不是像小说里写的被夺舍了吧……
林岐远将饭碗放在他面前:“吃完负责洗碗。”
冷冰冰招人嫌的模样,还是那个林岐远么。
司瑾滕埋头扒饭:“哦。”
第8章 朋友夫,离婚也不能戏
“对了,下个月司穆青结婚,司渊说我和你必须出席。”司瑾滕想起另一件大事。
“司穆青?”林岐远皱眉,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你们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司瑾滕不悦,虽然他对司穆青那绿茶白莲也没什么好印象。但人家那会儿可是为了林岐远要死要活。
结果林岐远对这个名字都没印象了。
“我又怎么了?”林岐远哭笑不得。
“你——”司瑾滕非常想发泄自己的不满,但话说出来,倒显得好像他在吃醋。
反正是林岐远跟司穆青的陈年肮渍事,管他鸟事。
“算了,跟你说也是浪费口舌。”司瑾滕不耐烦地摆摆手,从沙发上站起:“那我先走了,你忙你的吧。”
说完,便准备离开。
林岐远想伸手抓住他,但司瑾滕脚步太快,堪堪只抓到一团空气。
方特站在老板身边,还没看到过老板失误吃瘪的模样。忍住笑意问道:“老板,你直接约司先生一起吃饭不就好了。”
林岐远望着司瑾滕瘦削的背影:“算了,不然一会儿脸皮薄又得闹。”
方特点点头:“好,我已经通知人事部结算今天当值前台的工资。不过……如果下次司先生再过来,我们如何给前台一些提示呢。”
虽然前台没有打电话上来请示,的确有错。但从另一个角度出发,司先生包裹严实,前台担心这是危险人物,无可厚非。
“告诉她们,不用替我做决定见谁不见谁。”林岐远眸光清冷:“还有,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