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顶流退婚后我成了他的白月光-第19章
危机笑白云
1 年前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的呼呼声。透过热风吹出的声音,林杳然好像听见贺秋渡的呼吸有点粗重,像是为努力忍下什么似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毫无防备地,自己后脑勺被用力薅了一把。“你干嘛?”他捂住头,却又被不客气地大力薅乱。

  贺秋渡一边薅毛一边颔首,“是有点像小老虎的脑袋。”

  “你别学我妈。”林杳然躲来躲去躲不掉,顶着满头乱发气呼呼道,“你比我小一岁吧,那你还是小兔子呢。”

  说完,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兔子那么可爱,小小一只,软绵绵毛茸茸的,怎么想都跟贺秋渡毫无半分相似之处。

  贺秋渡被他笑得微有赧意,但是,那人总算是笑起来了,能笑起来便好。“是,我是小兔子,您是大老虎。”

  见林杳然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他便关掉吹风机,先替他把发丝通通散,好让热气都散出去。

  他上次是在较暗的环境见到林杳然长发披散的模样,现在总算近距离瞧了个分明。吹干后的头发显出应有的长度和分量,蓬松柔滑地倾泻了满背。

  林杳然正略垂着头,缘了这个动作,浓云似的乌发从两侧肩膀滑落下去,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向后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流畅的线条一路没入睡衣衣领之中,余下的部分都藏在衣料下面,唯有一片欺霜赛雪的后颈肌肤袒露出来,明晃晃地烫灼着某人的眼。

  太过纯白无暇的事物,难免激起人想要留下痕迹的欲望。

  鲜艳的,蛮不讲理的,独属标记。

  林杳然浑然不察身后那人的视线中逐渐翻涌起的东西,大概是那句“小老虎”使他短暂地将贺秋渡与妈妈的温柔联系起来,甚至还平复了一点不安定的心绪。

  直到贺秋渡抬手过来,骨节修长的手掌轻轻压向他光.裸细腻的颈项,他才被突如其来的温度烫得颤栗了一下。

  而且还很痒。

  他从未被人这么触碰,整个人反应特别大,猛地瑟缩了一下,差点从床沿掉下去。幸而腰侧被及时箍住,然后顺理成章地被身后那个人圈进了怀里。

  那只覆在他后颈上的手略略一顿,翻掌用手背贴上他的皮肤,伴随而来的是直接洒落他耳畔的低沉磁x_ing的声音。

  “有点凉。”贺秋渡淡淡道,“是不是空调温度有点低?”

  林杳然愣怔道:“啊,我没有开得很低……”

  贺秋渡很笃定道:“你冷。”

  林杳然:“……我不冷。”

  贺秋渡一只手还是维持着把他搂靠在胸膛的姿势,另一只手直接绕过他的后背,伸到前来,把他的两只手都握在掌中。

  林杳然的手薄软秀气,腕骨也很纤细,好像只需一只大手,就能完全钳制住他双手的动作,令他动弹不得。

  臂弯中的身躯亦如这双手,虽然穿着很宽松的长袖睡衣,看起来是蓬松绵软的一团,其实轻而易举地就能圈住。一旦抱住了,就只想越收越紧,再不舍得松手。

  林杳然反s_h_èx_ing地想要拒绝, 可没挣几下就放弃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深刻意识到自己无论在体力还是体格上,都不是贺秋渡的对手。

  其实,若是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浮躁心情,林杳然并不排斥被这样抱着。无关恋人间的亲密依恋,只是单纯觉得很踏实,很安心,很舒服。

  更何况贺秋渡身上很暖和,还很香。

  林杳然被他抱了一会儿,就感觉自己又要飞蛾扑火般地陷进去了。

  这么多年,他从未与谁这般亲近,也没有谁这么对他,可以令他短暂重温只有在妈妈身上才能体会到的温暖感觉。

  林杳然安静的动也不动,心里却在激烈地拉锯拔河。就在这时,贺秋渡忽然松开了手。暖意一旦撤退,发冷的空气就趁虚而入,这下,他真的觉得凉意很快蔓延开来。

  发丝微痒,簌簌而动,贺秋渡替他把披散下来的长发全拢到身前一侧,然后双手重新搂住他,绕到前面来,以指骨为梳,慢慢把那一大把垂散的青丝捋顺,又分成几股,替他松松结了个辫子。

  林杳然垂眼看着修长指节在发束中穿行,那些发丝绕上指根,吻过指腹,明明只是死了的角质蛋白,却仿佛有了知觉,甚至可以把被触碰的感觉,传递给自己这个主人。

  他不由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幸好此时是背对贺秋渡,他暗自庆幸,却不知耳朵早已背叛,整个耳廓红到发艳,大有顺着耳根一路往下蔓延的趋势。

  “好了,这下睡觉不会压到了。”贺秋渡道。

  林杳然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他等了一会儿,可贺秋渡并没松手的意思,依旧静静地抱着他,好像怕他会再次跑掉似的。

  “你觉得自己藏起来的是笑话,可有的人却会认为是非常美好的事物。”贺秋渡声线有些暗哑,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林杳然一时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发梢传来微乎其微的拉扯感,是贺秋渡探过指尖,轻轻绕住他漆黑的辫梢。明明只是那么几绺发丝,却像掌控了他的全部,每一下轻缠慢绕,都连带着牵扯他整颗心脏。

  “比如,我。”

  “你不是说,它们是你生命的延伸。在我眼中,只要是与你有关的一切,都值得珍惜。”

  “所以,想藏起来就藏起来,无法接受自己也没关系。”

  每个字,林杳然都听得很清楚,却说不出话。贺秋渡的声音太过低磁,共鸣落在一侧耳畔,震得他半边身子都微微发麻。

  恍惚间,下颌被温热的指腹轻轻捏住,以轻缓却坚决的力度转向一侧。额头上传来温暖的触碰,是贺秋渡拨开他额前的碎发,轻柔小心地吻了上去。

  和他之前的吻法都很不相同,稍纵即逝,仿若起誓。

  脸颊被温柔捧起,贺秋渡那双墨星般的眸凝望过来,认真地说:“无论你是怎样的,我都喜欢。”

  笼罩在这样的眼光中,仿佛灵魂也要被吸纳进去。林杳然动了动嘴唇,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还能发出声音,因为耳膜上都是躁如鼓擂的砰砰心跳。

  自己总是那么没用。贺秋渡不在,就泄光了气力变成轻飘飘的纸壳子。贺秋渡出现,内里又被他搅得乱七八糟。

  林杳然攥紧发麻的指尖,掐进掌心的r_ou_里,试图用清醒的痛感,帮助自己从千头万绪中找出线头。他要好好牵住那一段线头,不然的话,自己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摇摇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搜肠枯肚了很久,他讷讷地开了口:

  “对不起,我不该不回你的消息。”

  虽然每一条都贴在耳边听了好多遍。

  贺秋渡略怔,忍不住笑道:“这就是你要说的?”

  林杳然脸颊一热,“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贺秋渡看着他,有点不悦地蹙起好看的眉尖。

  林杳然捞过手机,低下头道:“我给你设置聊天置顶。”

  AZURE老师从未给人如此殊待,贺巨星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

  “好了,你看。”林杳然将功补过地展示了一下聊天界面。

  然后贺秋渡的脸明显黑了,“尾款开票跟进中……?”

  林杳然猛一激灵,淦哦,当初给他设置的备注忘改了!

  贺秋渡咬牙切齿,“尾款明明都跟你结了!”

  林杳然推了推眼镜,“那我改成‘合作愉快五星好评’?”

  贺秋渡表情彻底垮了。

  就在这时,华桦来了一波消息轰炸——

  “李兆告诉我,贺秋渡临时推掉今晚很重要的活动,他怀疑贺秋渡往你这边杀过来了。”

  “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放他进来。”

  “万一有事,记得报警。”

  “保持清醒,别被他得逞。”

  “得逞”二字就很有灵x_ing。

  林杳然劈手就把手机扔了,“华桦不是那个意……!”

  话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陡然一轻,直接被贺秋渡打横捞进怀中。

  双脚离地,悬在半空,唯一的支撑只有这个男人,他只能慌不择路地搂住对方的脖子,“你要干什么?!”

  腰间被颇带威胁意味地紧了紧,贺秋渡垂眸注视他,“得逞。”

  林杳然脸腾地烧起来了。他怕摔下来,不敢拼命挣扎,更何况贺秋渡抱他跟抱小猫似地,毫无反抗余地。“你先放我下来行吗?”他只得放软了声音恳求。

  贺秋渡如若不问,抱着他径自往床边走去,然后俯身下来,把他放进绵软的被褥里。

  林杳然连忙拉高被子把自己整个儿埋起来,只露出粉扑扑的小半张脸,两只手还紧紧抓住被子边缘,不安地发着颤。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有力防御,殊不知落在某人眼里,更是一副请君品尝的可口模样。厚厚包裹的被子就像花生外面的壳,轻轻一剥,就能露出里面甜美白嫩的果粒儿。

  贺秋渡单膝半跪在床褥上,双手撑在他身侧,视线落下,眸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半晌,替他掖好被角,喉结上下滚了滚,低声道:“被子盖好。”

  林杳然小声咕哝:“我要潘崽。”

  贺秋渡把那个毛绒玩偶塞给他。

  潘崽在贺秋渡的杀人眼神中享受着贺秋渡体会不到的快乐。

  林杳然:“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贺秋渡:“回哪里?”

  林杳然:“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贺秋渡:“……这个点你让我回?”

  林杳然不看他,“客厅里有沙发,毯子在橱里自己拿。”顿了顿,“我现在睡不着,给我唱首歌再走。”

  于是贺秋渡又折了回来,倚坐在床边问:“您想听哪出?”

  林杳然不假思索,“《同一首歌》吧,改革开放三十年流行金曲。”

  “……”贺秋渡还是认真唱了起来,唱的时候林杳然一直很专注地望着他,虽然被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嘴角上弯的温柔曲线清晰可见。皮肤在床头灯的笼罩下,像柔软的纯白花瓣,闻不到香气,却可以清楚知道是洁净清新的味道。

  不知为何,他忽然紧张起来。站在聚光灯下面对无数媒体镜头的时候,他也从不曾有丝毫紧张的感觉,可现在,只对着林杳然一人,他却会忐忑不安。

  那时候也是如此。

  他站在录音室里,一想到林杳然就在外面,他的声音会通过耳机传入林杳然耳中,心神就会微微一晃。

  千万人的仰望,都抵不过他一人的注视。

  唱完后,林杳然鼓了鼓掌,“跟我妈妈唱得一样好。”

  贺秋渡唇角微勾,摸了摸他的头发,“有奖励吗?”

  林杳然说:“可以考虑下次合作。”

  贺秋渡不为所动。

  林杳然翻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黑发蜿蜒的背影。

  闷了一会儿,房间的灯被关掉,彻底陷入安宁的黑。他听见贺秋渡离开前,对自己道了声“晚安”。

  把脸埋进潘崽的肚子里,他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很小的声音说:

  “晚安,贺秋渡。”

  *

  林杳然这一觉睡得非常踏实,一直睡到天光大亮,才被飘进卧室的香味唤醒。洗漱完,他揉着惺忪睡眼走进客厅,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闪清醒了。

  贺秋渡正在专心致志地煮面条。他今天穿了一件GUCCI的修身衬衣,领带以一种巧妙的方式扎起来,袖口稍稍挽起,露出漂亮修长的手臂。

  外面搭配的是一件小熊摘C_ào莓的围裙,视觉上竟意外和谐。系带在后腰形成一个端正的结,完美勾勒出他清劲有力的腰线,两条腿也愈发显得长到没边。

  纵使林杳然审美意识薄弱,也不由深深感慨,就算贺秋渡夹着人字拖蹲街边嗦螺狮粉,也像刚被人从《VOGUE》杂志第五页撕下来。

  他轻咳一声,“早上好。”

  贺秋渡转过头,水汽氤氲里,眉眼像水墨画一样动人。

  “早,准备吃早饭了。”

  林杳然去拿餐具,“你还会做饭……?”

  贺秋渡淡淡应了声,面无波澜的,但林杳然总觉得他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为摇摇学的?”

  贺秋渡略点了点头。

  “挺好的。”林杳然把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放。

  贺秋渡看着他,“你吃醋了?”

  “不好意思,我只吃甜。”林杳然微笑。

  “知道。”贺秋渡把一杯掺了也门黑种C_ào蜜的热牛n_ai放在他面前。这种蜂蜜对身体好处很多,有强心的作用,而且特别甜,纯甜。

  林杳然捧起牛n_ai抿了一口,温度适中,甜度正好,但不知为何,喉咙却发出难过的痒。好像自己正在享受本该属于摇摇的东西,有点儿不上台面的窃喜,又有点儿不甘心的难过。

  鼻端飘进浓烈的鲜香,贺秋渡端了两碗面过来,“趁热吃。”

  他一看,这熟悉的香味果然来自葱油拌面。面已经细细地拌好,确保他每一口都能吃到煎得焦黄的葱段和烧透的开洋。

  贫瘠的食欲也难得被勾得食指大动,林杳然挑了一筷子放进嘴里,面条筋道,葱香四溢,真的又香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