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渣攻撩了阴狠受-第23章
往逝
3 年前

  夙九兮不舒服地蹙眉,“难道仅仅因为如此,我就可以让他们白白送死吗。”

  觅寻“嗤”地一笑,直笑得夙九兮脸色冷下,而他那双浅灰眸里却无半分笑意也无,甚至透出几分嗤弄和冷酷。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才是为将之道。”

  那嗓音听上去仍旧懒洋洋的,声音中的无情和霸气却令人心惊,夙九兮忍不住朝他看去,见他唇边始终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恰有光影在他脸上分出明暗,更衬得那张俊颜说不出的凉薄和冷情。

  夙九兮心中没来由得一沉,沉声道:“我不相信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只相信富贵有命,生死在天,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决断别人的生死。”

  “就算不为了名利,将军难道也不顾自身安危吗。”

  觅寻紧眯起浅灰眸。

  “将军此去生死难料,倒不如留在军队后方埋伏,也好免性命之虞。”

  “性命之虞?”夙九兮冷笑了一声,“我夙九兮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踩在无辜人尸体上得来的胜利和安全,我不稀罕。”

  原本还犹豫不决的心绪在听完觅寻那一番后瞬间变得坚定起来,夙九兮阴柔的眉目间透出绝决之色,“战场杀敌,本就是各凭本事,将军也好,士兵也罢,有本事便活下来加官进爵,没有本事便马革裹尸,断然没有牺牲别人的性命成全自己的道理!”

  说完后,墨眸极复杂地看了觅寻一眼,紧紧抿了抿唇,道:“你留在这里等我,我会回来的。”

  刚欲起身却被人用更大的力气钳制住,同时耳边响起一道既无奈又愉悦的笑叹声。

  “将军,你啊”

  夙九兮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被人压倒在床,身上的人笑得仿佛得了宝物一般,在他脸颊上落下亲热而又密麻的吻。

  夙九兮正要推开他,却发现手脚被人制住,耳垂被温热柔软的口腔包裹,那个人在耳边低哑而又愉悦地笑叹道:“将军,我当真是败给你了”

  “什么?”

  正奇怪,觅寻已经笑着起身,浅灰眸里也盛满了笑意,仿佛夙九兮的某一句话,某一个举动格外取悦了他。

  夙九兮只觉他这场高兴来得实在没来由,却也顾不得细想,时间紧迫,他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太久,匆匆道完一句,便要往营帐外跑去。

  再次被人捞了回来。

  战局紧急却又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阻住,夙九兮不禁有些生气,但面对觅寻那张俊朗非凡的容颜时,心里便不自觉柔下,不满也自动烟消云散,柔声道:“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觅寻笑着亲了亲他发凉的脸颊,唇边透出的笑意自信而又从容,懒洋洋道:“将军,倘若我确有两全之策。”

 

 

第40章 是走是留

  “当真?”

  夙九兮瞬间便不挣扎了,霍得抬头,难以置信瞧住觅寻慵懒而又从容的俊容。

  阴柔的眉目间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觅寻笑着亲了亲他瞬间光彩起来的眼睛,“将军,我何曾骗过你。”

  夙九兮惊喜了一瞬间,很快冷静下来,看着他脸色犹豫道:“你不是说,世间之事,最难的便是两全。”

  “世间之事,两全最难,那是与世人而言,与在下而言”说到这里,刻意舔了舔夙九兮圆润晶莹的耳垂,压低了嗓音,在他耳畔呵着热气,“为博美人一笑,再难为夫也在所不辞。”

  酥麻又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

  夙九兮的耳根一下子便红透了,心里又酥又麻,局势迫在眉睫,号角连营,敌军的冲杀声声声入耳,他的心却忽然安定了下来。

  甚至是因为战败,弹尽粮绝,孤立无援而产生的不安,绝望也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主动握上觅寻修长有力的手,目光信任而又柔软地注视他,“你有什么办法?”

  觅寻回握住他的手,拉着他起身来到军案前,军案上方铺着一张羊皮色的地图,正是黑山的地形图。

  觅寻指着黑山脚下的某处,道:“此地乃是斧门关,位处褒、炀两国的边线交际处,同时也是离这里最近的褒国城关。”

  夙九兮点头,不解地问:“你说得没错,可是这和我能不能打败褒军有什么关系?”

  觅寻笑道:“将军,倘若能将驻扎在斧门关的褒军士兵引到这里来,那我们不就有了引敌军上钩的饵。”

  夙九兮听完后,蹙眉若有所思,在觅寻不知从哪里取出纸扇不徐不疾地摇时,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眼里放出光彩:“你是说利用他们来引诱褒军进入深林?”

  觅寻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啪”地一声将纸扇收在手里,“在下正是此意。”

  夙九兮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刚刚松开的眉头复又蹙起。

  “可是斧门关距此有百里之遥,而眼下敌军近在咫尺,就算我能将守在斧门关的褒军引到这里来,时间也来不及了。”

  夙九兮的担忧不无道理,就算他真能顺利将斧门关的褒军引诱到这里来,再设计让他们自相残杀,但是从时间上来说,根本就不可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空谈。

  然而觅寻听后只低低笑一声,脸上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产生的慌乱,微微往上勾的唇角永远是慵懒而又从容。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亲昵地捏了捏夙九兮的脸颊后,低低笑道:“将军只管放心,届时,自会有人替你将斧门关上的褒军引诱到这里来。”

  “到时,你只需”

  余下的话被悄声呵入夙九兮耳畔,不知觅寻究竟说了些什么,但见夙九兮一双漂亮的凤眸变了又变,眼里暗光变化不定,最终迸发出一阵奇光异彩,更衬得他那张过于阴柔的容颜越发得妖娆惑人。

  觅寻瞧得心中难耐,他本不就是会压抑自己的人,当下抱着夙九兮狠狠亲了一遍,然后笑得像偷了腥的猫般,道:“将军,小心。”

  夙九兮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看上去水光潋滟,分外勾人,那一双柔软似水的墨眸盈盈地望着那双幽澜迷人的浅灰眸,心里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耳根透出薄红,轻轻点头。

  留下觅寻,拿起常伴左右的风翅剑,冲了出去。

  这一次觅寻没有再阻拦他。

  觅寻望着已空的营帐,唇边勾笑,浅灰眸里闪过一抹暗光,拿上搁在军案上的描金纸扇,同样离开。

  天色完全降下,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一直与褒军周旋打游击,不正面冲突的炀国士兵突然消失不见,等褒军追赶而至时,只见眼前立着一座高大巍峨的山,山径口出黑雾漫漫,山林黑影重重,整个林子散发出一中诡异的幽静与阴森。

  一个褒国小头目来到千军万马前,一马当先的将军铁骑下,报说炀军士兵消失不见了,很有可能是进入了这座山中。

  褒军两大将军死后,临时上任的大将军是个莽撞的武夫,见山林里一片漆黑幽寂,“哈哈”大笑道黑山中无路可通,炀军的人若进了黑山岂非是自取灭亡,他们又怎会如此愚蠢。

  正要下令去别处搜寻,黑山里面突然传出一阵强有力的骚动。

  “是炀军!他们真的进到山里面躲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以为躲进山里就没事了吗,看本将军不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就是,炀军的人实在可恨,整个下午都在跟咱们玩声东击西,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新上任的大将军正要率兵举兵进林时,从一旁传来一道清亮的反对声。

  那反对声来自一位身穿玄色铠甲,看上去高高瘦瘦的青年。

  那眉目俊秀的青年沉吟片刻,在一众人的不解与等待中,道:“万一敌军埋伏在黑山中,我军进去岂非是自投罗网。”

  闻言,那个墩胖的大将军布满络腮胡的脸上露出轻蔑之色,不以为然道:“殿下,我军有三万精兵铁骑,而敌军不过一万人马,怕他们作甚。再说,我们劫了他们的粮草,饿了他们四、五天,只怕炀营里的人已经饿得两眼昏花,路都走不动,兵器都拿不起来,更别说是埋伏了哈哈哈哈”

  一旁的士兵们听到后哄然大笑起来。

  那高高瘦瘦的青年听到后,脸色冷了下来,沉声道:“不可轻敌,你忘了朱将军和孙将军是怎么死的了吗!”

  那个新上任的络腮胡大将军脸色讪讪,在心里不满地嘀咕了一句,那还不是他们没本事,但面对那俊秀的青年时,仍是一副赔笑讨好的面容,“殿下,就算他们埋伏在里面,可我军有三万人马,人数整整是他们的三倍,何必怕他们。再说黑山里面无路可通,这一次他们是自绝后路,殿下切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是啊,殿下,何必怕那群东躲西藏的鼠辈!”

  “殿下,让我们杀进去吧!”

  褒军的士兵骚动起来。

  面对如此情形,那年轻俊秀的青年脸色犹豫起来,沉吟再三后,道:“钱将军,你率人马进山,本王留下一队人马在这里等候,倘若敌军当真埋伏在山林里,本王也好率兵前来接应。”

  说完,从怀中取下某物,利落地抛给一旁的大汉。

  “就以烟花为号。”

  那个姓钱的络腮胡大将军笑得口不拢嘴,拍胸脯保证一定将敌军杀个片甲不留,生擒夙九兮以奠朱将军在天之灵。

  大队人马开进黑山后,骑在白马上的戎装青年脸色沉重,心中隐隐冒出一丝不安。

  褒国大将军带着大批人马进入黑山后,在一片黑暗之中摸索着前进,本来褒国的士兵们是举着火把进山的,但因为那个钱将军一番自作聪明的命令而不得不熄灭了。

  那个钱将军认为军队举着火把,势必会暴露自己,而敌在暗他们在明,这样对他们来说是大大的不利,干脆大家一起躲在暗处,谁也看不见谁。

  褒军的小兵们觉得将军的话很有道理,便乐滋滋地熄灭了手里的火把。

  一众人在黑影重重之中匍匐前进。

  四周阒无人声,唯见山间一大片黑暗而又幽深的密林。

  大家提心吊胆地踩着猫步前进。

  咔嚓——

  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细微的声音在静可闻针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脆。

  前方林叶间突然骚动起来。

  两方人马都屏住呼吸,空气顿时紧张了起来。

  这时,格外幽静的林子里突然响起一声惨叫!

  黑暗中利剑没入肉体的“噗嗤”声令人心慌。

  林子更深处的人马顿时一阵骚乱,仔细一看,才发现一个自己这边的小兵被一支突如其来的冷箭射中心脏。

  虎符丢失的心焦,连日被人戏弄的愤怒,终于在这一支冷箭中爆发,斧门关的将军大喝一声,率兵冲了上去。

  喊杀声铺天盖地。

  另一头的钱将军听到声音,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来得正好!”

  同样率兵迎了上去。

  两方人在黑暗中打得不可开交。

  激战之中,谁也没有发现树枝高处一位银甲墨发,俊美异常的将军躲在黑暗之中,手持一把银色冰冷的弓箭,漂亮的凤眸黑而漆,神情冷酷地看着下方打得你死我活的人马。

  不久之后,黑山上突然火光大作,团团火雾直冲云霄,映亮了半边漆黑的夜空。

  也映亮了觅寻似笑而非的容颜。

  他慵懒地倚靠在小树林里一颗粗壮的大树旁,双手环抱,以一种看戏的姿态似嘲非嘲地望着远处映红的天色。

  浅灰眸被火光映得越发幽魅,眸底栖息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暗讽与冰冷。

  黑山火起,林鸟惊飞之中,一匹快马从旁经过,片刻不歇地踏过林地枯叶,将火光远远落在身后,朝小树林飞奔而来。

  骏马惊嘶了一声后,剧烈颠簸几下,被人强行勒停。

  马上的人翻身而下,跪在觅寻脚边。

  “陛下。”

  觅寻看着眼前不召自来的人,低笑道:“刘长老,你怎么来了。”

  “臣是来请陛下回宫!褒军已经出兵攻打炀国,按照约定,褒国将借五万人马给二殿下,二殿下若是有了这些兵马,那对陛下您将是极大的不利啊!”

  刘长老扬起着急而又担忧的面容。

  “借兵?”

  觅寻“嗤”地一笑,抬头望前方被火光映红的夜空,浅灰眸里火光闪烁,眸底的暗讽在火光衬托下越加明显。

  “褒军以三万人马出征,如今血本无归,你说那褒国国君可还会借兵给朕那个好弟弟。”

  嗓音低沉而又玩味。

  刘长老低头思索,半响后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一般,整张老脸都激动了起来,“陛下,臣明白了!原来陛下您留在炀营,全都是为了利用炀国对付褒国!”

  觅寻既未说是,也未说不是,火光将那张清朗的容颜映染得格外高深莫测。

  “不过就算不为了这个,陛下迟迟不回宫,宫里流短蜚长四起,蔺相国独断乾坤,长此以往,只怕”

  刘长老故意将话茬停留在这里。

  觅寻看了他一眼,道:“相父乃三朝元老,忠心耿耿,刘卿多虑了。”

  嗓音低沉中透出几分警告。

  刘长老的脸色一讪,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他仍是没有办法取代蔺贞那个老东西,不管是在朝廷的地位,还是在陛下心中的份量。

  就在刘长老暗自伤神时,耳边又传来那道低沉下来的嗓音。

  “刘卿所言,不无道理,朕的确不该继续逗留下去”

  说到这里,觅寻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利用夙九兮来破坏褒国与烙之寒之间的盟约的目的已经达到,的确不该继续留在这里,可一想到要走,心里便莫名沉闷,怎么也下不了决定。

  手里的纸扇拨弄到烦躁,火光将那张俊颜映得分外复杂。

  这个一向看似任性荒唐,实则掌控全局的帝王终于这在一片由他亲自策划的火海前深深浅浅地叹了口气。

  “再给朕半月时间。”

 

 

第41章 征服欲

  黑山一战后,褒军伤亡惨重,大部分人马葬身火海,极少数侥幸活下来的士兵也被夙九兮派去的人马擒获,绑了手脚,连同兵器、粮草、马匹等战利品一起押回。

  炀营的士兵们大胜之后,满面春风地在营帐前烹羊宰牛,大肆庆祝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