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世子的代嫁男妃-第5章
贵阳骚妻
1 年前

  这也是为什么刘侧妃敢在王府叫嚣王妃,欺负当年的王妃生不出嫡子,只因母家太过强大。

  贤妃微笑着:“平生,大家快入席吧,不必如此多礼。”

  众人这才起身,陆续入座。

  随着大家起身,人群走动,贵女里爆发一股不小的波动。

  大家看了眼冉清谷,再看看王妃,最后目光落到公主鞋子上。

  冉清谷循着目光看去,这才看到公主的琉璃云纹宫鞋上缀着两颗珠子——两个紫心珍珠。

  跟他耳朵上王爷赏给他的一模一样。

  有嗤笑讽刺的,有看好戏的,有眼露鄙夷的……

  明儿怕是整个京都都要传遍,成王世子妃精心为宫宴准备的珍珠首饰却只配被公主缀在鞋上。

 

 

第5章 他这样护着他

  朗华故意提起裙子,将鞋子露在大家面前,晃了晃脚,嗤笑:“本公主的脚有什么问题吗?”

  说话时,她抬眼看向冉清谷。

  朗华是皇上唯一的公主,极度受宠,从小骄纵蛮横。她是刘贤妃所出,也是刘侧妃的侄女。

  冉清谷知道后宅女人事多,但没想过朗华会当众羞辱他。

  李飞鸾嗤笑:“这能有什么问题,公主金贵,世子妃的耳环能跟缀在公主鞋子上的一样,那也是世子妃的荣幸。”

  二嫂苏喜笑得不能自抑:“公主金枝玉叶,千金之躯,怎会有不妥,饶是不妥,也是世子妃的不妥。”

  刘贤妃嗔怪朗华公主:“真不懂事。”

  她虽是怪罪,可无半点怪罪的口气,眼底还带着笑意。

  她将目光落到王妃简醉欢与冉清谷身上,笑笑:“小孩家的不懂事,也事先不知世子妃会怎么穿戴,王妃与世子妃勿怪。”

  简醉欢沉着应对:“岂敢。”

  别人越是让她难堪,她越要摆出大家姿态。

  冉清谷淡淡笑:“娘娘说笑了,珠宝本就是陪衬,公主端庄优雅,而紫色珠宝贵气太重,衬托不出公主的美,因而点缀在鞋上方能不失了用处。”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世子妃竟然当着贤妃与公主的面讽刺公主气质不够大气,配不上这紫色珠宝,只能点缀在鞋子上暴殄天物。

  这世子妃怕是不想活了?

  朗华脸色难看,厉声喝道:“你是说这珠宝在本公主这里浪费了?”

  冉清谷微笑:“怎敢?自是珠宝配不上公主。”

  “呜嗷——”西殿内突然闯入一只雪白小狗崽。

  说是小狗崽,却比普通狗崽子大了三四倍,但模样甚是可爱。

  妃嫔显贵们被吓得连连后退,为这小东西让了路。

  小狗崽脚上被绑了什么,因而走路扭扭捏捏的,三步一跌,加上这狗崽很爱卖萌,因而显得十分可爱,让贵妇小姐们不由得看过去。

  大家被吸引看过去时,却发现小狗崽竟然穿了鞋,四腿的鞋子上均点缀了一颗紫色的珍珠,紫色由内向外渐变,这不是紫心珍珠吗?

  更让大家震惊的是,这小狗崽鞋的颜色都跟公主脚上鞋的颜色一模一样。

  朗华公主勃然大怒,蹬掉鞋子,大骂:“放肆,还不给本公主乱棍打死。”

  太监们拖着棍子正要上前,却听到商容与的声音:“慢着。”

  太监们住了手退到一边。

  商容与走上前拉住狗绳子,对刘贤妃行了礼:“娘娘恕罪,我家二狗子因内子为它做了双鞋,就与内子十分亲近,从东殿跑到西殿,冲撞了各位夫人小姐们,商容与在这里给赔个不是。”

  说着,他恭恭敬敬对着四方拜了拜。

  夫人小姐们对商容与荒唐行为见怪不怪了。

  这人在皇上跟前都敢醉酒纵马,还有什么事儿是做不出来的。

  商容与拜完,一脚虚踹在狗腿上,喝道:“该死的小畜生,穿了双新鞋就敢到处招摇,如果不是今儿皇上要看你,你以为你能入得了宫吗?回去就打断你的腿,扒了你的皮,做成狗肉火锅。”

  狗崽子委屈“呜咽”了声,可怜极了,惹得人心都化了。

  诸位名门小姐都好想伸手去摸一摸抱一抱。

  她们听说成王世子得了一个新宠,奶凶奶凶的一条狗。

  这狗个头长不大,很会卖萌,但实际却异常凶猛,能咬死一只个头比它大五倍的狼。

  朗华公主脸色由青到白,再青再白,商容与拐弯抹角骂她呢。

  没想到自己羞辱白毓不成,却惹得一身骚,她娇嗔拉着贤妃的手,咬牙切齿:“母妃,你看看……”

  还不等贤妃问罪,商容与就请罪:“娘娘明鉴,这狗是侄儿的新宠,内子命人给这畜生做鞋时,不曾想到公主也将珠宝缀在鞋上,并无冲撞公主之意。只是当时皇上听到侄儿得了一个新宠,让侄儿带进宫给王公大臣瞧瞧,内子为了让圣上展颜,故而将王府仅有的六颗紫心珍珠拿出,自己只余两颗,剩下四颗全给狗做鞋,她也是为了让皇上开心,让诸位大臣看个新鲜。”

  商容与保全了冉清谷颜面,还让他大出一次风头,他也不能不表示。

  他对贤妃行了礼:“白毓有罪,求贤妃饶恕。”

  贤妃淡淡微笑,眼底却僵硬冰冷:“你何罪之有?快起身吧,一家人别见外。”

  王妃简醉欢嗔怪世子:“真不懂事,都娶媳妇的人,还天天溜猫逗狗。”

  语气与刘贤妃刚刚责怪公主时一模一样。

  刘贤妃当场黑了脸。

  商容与佯装辩解:“母妃,这回真不是我的错。”

  贤妃笑了笑:“世子世子妃有心了,皇上一定能体恤到世子这份心。”

  商容与都将皇上搬出来了,她若再追究下去,倒显得她很无理取闹。

  而且这件事,本就朗华有错在先,吃点哑巴亏就吃点哑巴亏吧。

  更有者,商容与平日里就跟条疯狗似的,连皇上都敢咬上一口,更遑论是她?

  朗华欲要再说什么,被刘贤妃给瞪得焉在原地,只能愤恨瞪着商容与。

  商容与瞥了冉清谷一眼,恭敬抱起狗,对刘贤妃说:“那侄儿就先告退了,皇上还等着看侄儿的新宠呢。”

  贤妃挥挥手:“那世子先去东殿复命,待会儿午膳后让本宫也看看世子的新宠是个什么稀奇宝贝。”

  商容与笑得人畜无害:“是,也不是什么稀奇宝贝,就是一个普通畜生,学会了穿鞋而已。”

  朗华娇嗔:“母妃。”

  刘贤妃瞪了朗华一眼,示意她闭嘴,朗华只得回去乖乖坐好。

  刘贤妃微笑:“这也挺稀奇的。”

  商容与:“那侄儿告退。”

  他转身朝西殿外走去,走了两步,半路又折回去,走到冉清谷面前说:“皇上刚在东殿行赏,我拿了一副耳饰,觉得很适合你。”

  说着,他就将冉清谷耳朵上那个紫心珍珠耳环取下,将红琉璃梅花耳珰戴上。

  他的手摸着冉清谷耳垂,痒痒的。

  那红色琉璃梅花很小,嵌在耳垂上,雅致却不失大气。

  冉清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去摸他的耳朵,也是第一次有人离得这样近。

  商容与身上那草木清香近在咫尺,很是好闻,但他更奇怪商容与为何如此?

  他不是很讨厌厌恶他吗?

  他这样护着他,不会让他的心上人藏娇娇姑娘吃醋吗?

  众人面面相觑。

  这就是传说中要被赶出王府的世子妃?这明明就像相处了十多年的老夫老妻好不好?

  李飞鸾瞪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个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的世子妃哪儿比得上她?

 

 

第6章 有点小

  午膳过后就是达官显贵们期待的各类活动,今年京都的梅花开得极好,皇宫特意将举办活动的场所设在了梅园。

  每年的活动内容都不一样,今年由于设在梅园,没法围猎,于是就将竞技活动改成了击鞠。

  击鞠有一个别称叫做马球。

  顾名思义就是骑马打球的一种活动,这项活动起源很早,不仅限于男子,在名门淑女中也十分流行,甚至在周边小国也很流行,只是形态各异,奖赏的彩头也各不相同。

  冉清谷随着王妃去赛场外观看时,那边已经比了好几场。

  他对这些活动没什么兴趣,就坐在场外,一口一口喝着宫里的雪梨汁。

  王妃看他很喜欢的样子说:“王府里雪梨挺多的,你若喜欢,可差纯儿去我那里拿。”

  冉清谷回过神来,连忙道谢:“谢母亲。”

  他其实并不爱喝这玩意儿,只是他需要雪梨汁来润嗓子。

  为了使得声音像女孩子,他这些天控制声音,提着嗓音用假声说话。

  因而一句话说得长了,到了尾声就没气了,总是提不上来,给人一种媚懒的感觉。

  所以他经常要喝点润嗓子的东西。

  今天入宫说了很多话,这会儿嗓子已经冒烟了,有点哑哑的,没想到皇宫还提供雪梨汁。

  这雪梨汁味道极好,有一股浓浓的清甜,里面还加了百合、野花蜜。

  他正一小口一小口抿着,却不想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李飞鸾站在御前,袖肘处戴着护腕,头发高高束起,一袭女儿马上红妆,英姿飒爽,须眉不让巾帼。

  她看向冉清谷的方向,眼露轻蔑,唇角勾起,挑衅说:“皇上,臣女想跟世子妃对打一场,听说北方女子各个都是骑马击球的好手,臣女想一睹世子妃绝世风采。”

  按照规矩,竞技的人是可以发起挑战,而被挑战者可不参与。

  如果被挑战方接受挑战,挑战与被挑战的双方需要带队将对方击败。

  击鞠形式多变,可一对一,也可多人对多人。

  场上的人都看出了端倪。

  李飞鸾是故意针对世子妃,想让她出丑。

  这李相虽是文官,但对子女教导均以文武双全著称。

  李家的公子各个都是上阵杀敌的好手,而李飞鸾功夫更是让威远将军甘拜下风。

  她放到明面上挑衅,如果世子妃不应战,就会沦为笑柄,如果应了,李飞鸾自有后手等着她,让她在达官贵人面前丢尽脸面。

  更何况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儿,怎么比得上从小习武的相府小姐。

  李飞鸾摆明了想让世子妃下不来台。

  咸元帝看向冉清谷,乍一看,他似乎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可他再次看去,才惊觉自己看花了眼。

  “世子妃呢?”咸元帝笑着,“李家的女儿想同你击一场。”

  冉清谷连忙走到御前,跪下:“皇上,白毓不能应战。”

  李飞鸾得意嗤笑:“你怕了?都说北方女子武艺高强,世子妃该不会连马都不会骑吧?”

  冉清谷垂首:“皇上,臣妇自知在圣前说些鬼怪之言会有辱圣听,故臣妇不敢说。”

  咸元帝微微眯着眼,微笑:“世子妃但说无妨。”

  冉清谷意铿情坚说:“白毓此前在北城遇到一方术士,他给白毓演算了命格,他说我今年命里有吉,但命格太冲,容易冲撞人。一开始白毓也不相信,但不到一个月就承蒙圣上隆恩,赐婚给世子,白毓借此飞上枝头,此乃大吉,故白毓不敢不信。所以……白毓怕命格太冲,伤害了李家小姐。”

  李飞鸾一阵嗤笑:“天子脚下怕什么?你尽管来就是,出了事,自有我自己担着。”

  不敢比却找这种借口,真是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

  皇上也是眼瞎,竟然将这种人赐婚给光风霁月的世子。

  贤妃微笑:“现有天子在此,世子妃怎可轻信了老道术士的话,只管去比就是了。”

  冉清谷踌躇半晌应道:“是,白毓去换一身装扮。”

  商容雀推了推一旁看好戏的商容与:“你真的让弟妹去比?那相府小姐可是会武,这拈酸吃醋都是由你引起的。”

  商容与倚在椅靠上,修长食指敲着眼前茶几:“必要时我会帮她,只是,我现在有点看不透世子妃。”

  商容雀白了他一眼:“你们才相处几天?了解一个人最少得半年起步。”

  商容与笑:“不是这种,她跟我见过的人都不大一样。就好像看她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商容雀摇摇头,笑:“那就认真多看几眼,总有看明白的时候。”

  兄弟两说话间,冉清谷已经出来了。

  他一袭白衣,头发高束,缚袖将袖子在手肘处捆束好,俊美又不落尘俗。

  好似天上仙人涉水而来,众人眼前只余下那抹白影。

  美若天仙的人很多,但能把白衣穿得这样仙气飘飘超脱凡俗的,人间不可寻。

  商容与一时看愣了。

  其实,卸掉脂粉珠钗,脱下华衣锦服,世子妃男儿装比女儿装好看太多了。

  场上两马角逐,马蹄之间,鞠球滚动着,两人你来我往,拿着杆子打向马球……

  李飞鸾眼看着冉清谷将要进球,一脚踩在马背上,拽着缰绳,在空中转了个漂亮的弯,一杆子将球打进洞。

  场外响起了雷鸣般的喝彩声。

  冉清谷不急不躁,继续在场上驰骋,就好像他不是来比赛的,而是来踏青的。

  球落在他马下,他拿着杆子正要打球时,李飞鸾却一杆子打在球上,那笨拙的球狠狠撞击了冉清谷马的马腿上。

  马吃痛,急急仰天嘶鸣,冉清谷几欲被摔下马去。

  看来对方不光想让他出丑,还想让他滚落下马,摔成重伤,亦或许被马蹄踩成重伤。

  他连忙拉住缰绳,勾腰骑稳,在他勾腰马蹄乱踏之际,故意将马绳子调转了方向,马吃痛乱踏,后蹄弹在了李飞鸾的马肚子上。

  那马儿被踢得闷疼,前蹄跪地,李飞鸾没反应过来,直接摔下马去。

  在李飞鸾被摔下马时,冉清谷所骑之马的马蹄子一脚踩在了她撑地的大拇指上。

  李飞鸾一声痛哼,可等不到她反应过来,又一马蹄子踩了下来。

  她顾不得疼痛,被迫左右闪躲,想要从马蹄子底下挣脱出来。

  但那马好像就围着她乱踏,她每次都能避开要害,却每次都被马蹄子逼得在地上翻滚,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