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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老师，差不多可以了吧。”
虎杖悠仁打破了紧绷的气氛，他从黑羽身后探出头来，似是抱怨地说道：“她保护了我们哦，不然我现在恐怕又要「诈尸」——呜哇，这么一说我感觉有点饿了，我们去找便利店买点东西吃吧？”
白发青年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把黑色的眼罩扯了上去，不知是不是真心地附和学生：“好吧好吧，诶呀，我这么负责的老师可对学生的撒娇没办法啊……”
黑羽的戒心可没法被这几句话给消掉，只是眉头愈发紧蹙，又往后退了一步。
这种紧张感在夜莺情绪的带动下压得他有些呼吸困难，但他又不敢把同步率压得太低——没有共享感官后，夜莺说不定会在那一片无感无觉的黑暗中自闭，他一点也不想让干员重新找回心理y-in影。
“小姐，你冷静一下……”当作「人质」的七海建人也软下语气想要j_iao涉，那淡黄发的人却受惊了一般躲了几步，差点因为没站稳摔倒。
像是吓坏了——也对，被五条悟那么招呼，没崩溃已经算好的了。
“请……”
宛如人偶般j.īng_致的「少女」的眼中分明没有半分水汽，最多只是眼眸暗淡了些，却给人一种「她」在哭泣的感觉，打心眼里的绝望与悲戚格外容易让别人共情。
周围的人一时间愣住了。
“不要再把我关起来……”
黑羽也不是没打过感情牌，只是在这么弱势的情况下打出这一张牌，感觉还是相当微妙的。
他确认这些人没有因为自己的模样产生反向的施虐心理，稍微松了口气。
不管对面究竟有没有看出什么……总之，能争取一点是一点了，他被关着没问题，夜莺就不一定了，如果对面还打算紧逼的话，只能碎源石像是刀剑世界一样随机抽个人出来帮忙。
“啊呀，我的玩笑话过了吗？”始作俑者还在笑，没有半分同情心的样子，“不要害怕啦，再怎么说我也是正经的人民教师……”
“你可闭嘴吧。”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前辈的话，他也有些无措于安抚「少女」——更不可能叫五条悟去哄——只能表达友善地退后几步。
“看来你已经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的立场，”五条悟不知何时又掀开了点眼罩，露出一只眼，“那么请吧，我一会儿带着面包去找你……啊，要甜品吗？”
黑羽只安静地摇了摇头，吸了口气平复心情，抱着法杖往前走了一步，头一直低着，显然是放弃反抗了。
“七海海，麻烦你啦。”五条悟搭上后辈的肩，“找一个明亮宽阔的屋子哦，最好带个人一起塞里面。”
现在明显还没触到这个人的底线，还有再细聊的余地，要是再逼一逼，保不准会拿出什么像是那个鸟笼一样诡异的招式。
先……从宽对待吧。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顶开了不靠谱的最强，走到了黑羽前面带路。
“五条老师？不去便利店吗？”
“啊，马上，”五条悟把眼罩放下了，脸上保持着笑容，一面思索着六眼看到的奇怪东西，“该吃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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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遇意外地还不错。
有柔软的床铺，味道不错的三餐，偶尔还有细心的女医生过来关怀……
比黑羽预想中的好了很多。
只是一直被关在屋子里，终究是不舒服的。
门被打开了。
“我们聊聊？”
见黑羽表情戒备，白发青年扯下了眼罩，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床上，歪着头瞧黑羽：“能解释一下，你是什么东西吗？——不是咒灵，却有类似的恶念，不是人类，却有相似的身体构造……”
是「人造产物」吗？
那可就有意思了，他不说情报网有多广，但是这种「大东西」，那些老橘子应该多多少少会有点兆头，他难得耐下心去周旋了一圈，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柔弱，无战力，强大的医疗能力和吸引敌人注意力的鸟笼，以及这仿佛被j.īng_心打扮、宛如笼中的金丝雀一般脆弱j.īng_致的穿着。
简直就差举着个写着「快来欺负我」的牌子了。
也不知道明明有男x_ing体征的这个人被打扮成这样，有没有那些「创造者」龌龊的心思……
“你的底牌是什么？有什么目的吗？”
青年轻佻地伸手拿起了散在床上的柔软金发，捏在手里把玩。
——值得信任吗？
虽然黑羽很想放下点心防……但这个人表现的攻击x_ing实在是太强了，光是j_iao谈，都感觉对方拿着刀子比划着他的喉咙，要是一个回答不好，恐怕不得善终。
“怎么不说话——啊，难道是因为我之前约定了一会儿来见你但是拖延了好几天的事吗？”五条悟歪了歪头，像是猫猫撒娇贴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与黑羽有多熟，“毕竟我很忙嘛，买完东西就被老橘子们的事给占满了行程……”
他想到叫住自己欲言又止的新学生吉野顺平，手指缠着金发打卷。
六眼反馈的信息并不明晰，他不能像是对待敌人一样把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简单粗暴地解决，搞不好这个人还会被自己逼急了反击——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这个人明显不是「兔子」。
“闷了吧？”他凑近了黑羽，两人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想出去吗？”
——这可真是……
“想，”黑羽轻轻叹了口气，仰起头来看五条悟，“请……”
“五条老师，你在做什么！！”
女医生上前几步，隔开了黑羽和五条悟。
她考虑到可能是五条悟在试探，但感情上依旧不赞同：“这孩子身子虚，不能接受太大的刺激，而且我申请了好几次带他出去散散心。”五条悟却没回信息。
这个孩子愿意透露给她的情报她已经尽数发给五条悟了，责任已经尽到，也不算是妨碍公务了。
“我看起来有这么坏吗？”五条悟嘟嚷了一句，在黑羽的麻木注视下利落地起身，“你的申请我通过了，带他出去玩玩吧，我在门外等你们。”
医生目送五条悟离开，对着黑羽叹了口气，提了提手上的袋子：“我给你买了一套男装和女装，你喜欢哪一个？”
黑羽的喉结在衣服的遮掩下不算明显，但要是观察仔细，还是能看出穿着白软的裙子的「少女」是男孩子的事实。
柔软内敛的洋娃娃睫毛颤了颤，宛如玻璃珠一般的碧色眸子认真打量着两个袋子，最终选定了男装。
“谢谢您。”他礼貌地道谢。
“不谢。”医生干脆地拉上帘子，“穿好之后我给你理一下头发，不急，你慢慢来。”
她倒是不介意看到男x_ing的身体，但是这个叫夜莺的孩子估计会怕得不敢动弹，也只能麻烦一点避开了。
也是不知道这人五条悟从哪里挖来的……身体这么虚弱，还有奇怪的病症，能活着都算是艰难了。
保持了这么久的光腿，突然穿裤子，黑羽一时间居然有点不习惯。
他理了理因为套衣服变乱的长发，把碎源石叫外援的打算暂且搁置。
“医生小姐，我好了。”
医生的表情有些古怪。
少年的长发过膝，碧色的眸子平静光亮，暖黄的毛衣作为内衬，外面套了件有毛球球的棕色外套，牛仔裤勾勒出他纤细优美的腿型。
“小姐？”
幼鸟抬头，用亲近的视线注视着人，蓬松的黄色嫩羽看起来毛茸茸的，单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喜爱。
也……容易让人想要把他握在手心，捏紧，不让他逃离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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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怎么感觉更戳xp了
黑羽真是难得吃瘪（（（
本来我想碎源石召唤周防尊（或者其他高战力非方舟角色）的，但是五条悟还没有逼死，黑羽也不打算刚来就莫名其妙地得罪了一方势力，就没有拿出最后这张不知道是好是坏的牌。
五条悟也不想把黑羽逼死（他一开始没这个打算），主要是他的施压手段对夜莺堪称效果拔群，他恐怕自己都没有预料到夜莺反应这么大，导致直接上了黑名单（
【「夜莺」已将「五条悟」踢出友方单位，不会主动治疗】
五条悟：……？
第65章 暗示
65
明明被关了没几天，黑羽真正踩着外面的地板时，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白发青年，一言不发。
“在想怎么出去吗？”
金发少年的睫毛颤了颤，不解地看向五条悟，似乎因为缺乏安全感而拢了拢自己的法杖，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五条悟又不干正经事了。
又骗人。
五条悟弯着唇，没有再去贴近自称「夜莺」的少年。
【非常抱歉，博士，非常抱歉……】
【j_iao给我就好，丽兹。】
鸟笼固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突然清空想法的感觉十分新奇和轻松，以至于当时那短促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位「丽兹」的立场尚且不论……这位「博士」，可不像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他刚开始评价的「什么玩意」，也不只是针对友好伸出援手帮助了学生们却身体构造与「人」不算沾边的医者，还针对借着这个契机撬开他人心防，不动声色带起节奏的「博士」。
也亏过于强势的态度击破了「丽兹」的心防，才让「博士」也跟着退让，不然刚刚被人利用过差点死去的吉野顺平，恐怕会被救命恩人带动着再成为他人手中的武器。
说起来也有趣……
——医者因为身体给博士带来拖累而松开了法杖，博士因为顾及医者的j.īng_神状态而选择了示弱，没有用出手里的牌。
这个「夜莺」里的「博士」显然不是好惹的类型，如果真的是老橘子或者咒灵那边做出来的「东西」，那应该不会对房间里的各种信息视若无物才对。
护着金色的小鸟的黑色恶灵无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我，不是以你——或者你背后的东西为目标。】
白色的猫猫也缓缓地做出了让步——他的本意也不是惹恼恶灵，得到对方的报复。
“在外面逛过吗？我知道一家甜品店，味道蛮不错的，要不要去试试？”
“……好。”
不论五条悟过于明显的注视感的话，这次外出还算愉快，回去的途中，白发青年接了一个电话，示意黑羽自己临时有事，让后者自己回去。
随后便不见了踪影。
“故意的吗？”
街道人生嘈杂，黑羽能耐再大也没法听到离自己不算近的五条悟手机里的声音，夜莺也没有侦查的手段来判断五条悟是不是藏起来观察自己。
——不过普通人的视线倒是能感觉得到。
金色长发的少年面容j.īng_致，碧色的眸子宛如ch.unr.ì的湖面，生机盎然又带着点yá-ng光撒下的暖，身材纤细，白皙的手提着轻巧的小蛋糕盒子，给清淡的青C_ào味里加了点花蜜的甜。
柔弱又漂亮。
很容易被一些称不上好的家伙盯上。
回去的路并不全是在大道上，黑羽把蛋糕袋子抱在怀里，有些苦恼，但仍是朝前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明显，到后来甚至刻意的想让他主动发现转身。
金发少年也如他们所愿，转了头去看。
“真是男的啊……不过也没关系，脸好看就可以了。”来人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但没有主动上前，似乎想看看黑羽的反应。
“回去吧。”
「咔哒」
金光一闪而过，但哪怕存在只有一瞬，也足以让没有什么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大脑空白，得到命令后身体控制不住地跟着指令去做了。
黑羽捏了捏手指，在原地待了会儿后，摇了摇头，继续按着原路线走了。
意料之中的，没走一公里，就看到了五条悟。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闷着呢？”
“我确实这么考虑过。”
金发少年缓慢地眨了眨眼，突然说起了其他话题：“你的眼睛，很特别。”
“啊，「六眼」吗？确实很特别，就是用的时候吵得慌，反正刚见面的时候给你展示了这么久，也不必再给你看看了吧？”白发青年哼笑着，伸手压在黑羽的肩膀上，“我可是独一无二的，能看到六眼是你的荣幸。”
黑羽在五条悟接电话离开时就意识到对方已经看出这句身体有两个灵魂的事实，在「回去掀底牌」和「离开另寻出路」两条路前，选择了逐渐收敛爪牙的五条悟。
“身体构造我没法跟你解释，要是你看我是咒灵的话，我世界里的人也很多都是「咒灵」，”黑羽言简意赅地撇清了关系，“来这里是找……类似大型传染病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