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小蒋把车开到警局带他们回去,路上接到唐兆的电话,说给谢行的新住所已经找好了,又问他们在哪,要过来。
话筒里还传来程澈的声音:“小江总,小迟在你旁边吗?他怎么样了?”
江旷把话筒开了外放,让梁迟自己说,梁迟跟程澈喊:“我没事,现在回家,小澈你要不直接来我家吧,哦就是旷哥的家,你知道地方的吧?”
“好好,马上到!”
挂完电话,江旷才想起还有另一件大事还没处理,剧组原本定的去西雅图的时间就是后天,但他和梁迟现在暂时都没法离开本市,他跟梁迟商量,要不整体出发时间往后挪一挪。
梁迟却说:“飞境外的航班和当地的行程都已经定了,现在改要付的代价太大,要不……”他想了想:“让剧组按原计划过去,我跟你迟几天?他们过去了可以先拍其他没有我的部分。”
“也行。”江旷点头,马上跟关平山打了个电话沟通行程变动。
关平山倒是对行程安排没什么意见,说可以调整都没关系,他关心梁迟的人身安全接下来会不会有隐患,也关心江旷自己是不是安全。
江旷没说江家的内部矛盾,只一再跟他确认没事,都已经结束了。
回到家,梁迟的行李箱还放在玄关,当时被江旷焦急之下放进屋后就走了,此时两人看着凹进去一块的箱子,都有些劫后余生的感叹。
他们又在门口抱了起来。
梁迟只比江旷矮一点点,要是能化出原型,他此时一定是轻轻摇着尾巴,狗头在江旷颈窝里蹭来蹭去,黏人到无以复加。
要是往常,江旷早就受不了会将人推开,此时却完全不觉得太腻,甚至还嫌不够,直接将脱了鞋的梁迟抱了起来。
他们身高虽不悬殊,体力和身形却悬殊,江旷抱着人去了客厅沙发,将人放下来自己再压了上去。
他们互相丁页着对方,心照不宣,一个长长的令人窒息的深吻过后,江旷脱掉梁迟的上衣,正要解开他的礻库子,传来门铃声。
“小江总,梁迟,你们在不在?”唐兆在外面大喊。
两人咯噔一下,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愣着互相瞪着对方,完全把唐兆和程澈要过来这件事给忘了……
“在——等下!”江旷清了清喉咙,对着门口喊道。
他一到某种特殊时刻就会嗓子哑,这时两个人一上一下地再看一眼,都忍不住憋着笑了起来,梁迟T恤脱到一半,胡乱堆在胸口,雪白的腹部一片绯红。
江旷从他身上下来,帮梁迟整理好衣服,梁迟暗骂一声:“来得太快了!”
瞬间两人又不约而同想到,还好是现在,要是搞到一半突然敲门,那才是……会恨唐兆和程澈一辈子吧?
外面的人没再催,过了好一会江旷才去开门,一眼看到程澈通红的眼睛。
“小澈担心死了。”唐兆推了推程澈,江旷让他们进来,程澈一进门就直接扑到梁迟身上,抱了好一会,又松开拉着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咳,没事儿,都过去了。”梁迟说。
“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一般这种被抓,就算死也要先弄个缺胳膊少腿什么的……”程澈语无lun次。
梁迟锤了他一拳:“你少乌鸦嘴……”
唐兆却盯着江旷,江旷有些心虚:“你这什么眼神?”
唐兆勾了勾嘴角,似乎有些抱歉,小声对江旷说:“我们是不是来得太快了,应该给你俩多留点时间,我还是考虑得不够周到,该死。”
江旷:“……”
原本唐兆和程澈过来,准备晚上就在江旷家里一起聚餐吃个饭,唐兆下厨,菜都订好了一会就送过来,结果不多久江旷接到医院的消息,缪可人醒了。
他还记得谢行说的那些话,以及谢行为什么会被抓,这件事他得出面去处理,他欠谢行的,光摆平这件事还不够,还得补偿更多。
作者有话说:
七夕节快乐!
今天大家签到是不是领了许多海星捏,能来个几颗呗?
第87章 善后
唐兆跟江旷一起过去,让程澈在家陪梁迟。
缪可人躺在监护室,刚醒来没多久,状态极差。
医生说因为伤到脑部,可能会出现失忆,不一定能记得近期发生的事情。
江旷问:“这种状况会一直存在,还是暂时的?”
医生说:“正常来说都是暂时,如果脑部的少量积液能被自身吸收,很快就能恢复,也不是一定会失忆,只是有这个概率。”
江旷站在病房外,觉得如果自己是缪可人的话,还不如全都失忆的好。
“现在能跟她对话吗?”江旷又问。
“可以,但不要久,现在她用脑会头疼。”
同样有个警察负责守在门外,就是之前守在梁迟病房的那个,这会跟江旷已经是熟人了。
江旷在门口站了会,缪可人全身c-h-ā|着管子,一只腿吊的老高,听到门口的动静,艰难地偏了偏头,看到江旷,面无表情地又把头转了回去。
跟警察打了个招呼,进去后把房门关了起来,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二嫂。”
缪可人看着他,没有回答。
江旷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恨意,缪可人没有失忆。
“我想我们不是敌人。”江旷说。
缪可人轻蔑地动了动嘴唇,声线干哑:“那是什么?朋友?亲人?”
江旷也觉得对着她很难开口,她固然作了恶,但她却是整个事件里最无辜的那个,不明就里地成为同妻,被丈夫和亲哥哥双重背叛,人生仿佛一场笑话,到最后只剩下一颗复仇之心。
“二嫂,是江家对不起你。”江旷这么说,虽然觉得并不会起什么作用。
缪可人转开头不再看他:“你滚吧,我的事跟你无关,你也不必替江家来说什么。”
“我今天来,是为谢行的事。”江旷坦白道。
缪可人怔了怔,头又回转过来,明白过后眼睛眯了眯:“是了,他是你的艺人,你应该很清楚他做了什么,现在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我没有替他开脱的意思,事已至此,他们都得到了该有的结果,我也希望二嫂能够放下,毕竟往后,人生还很长。”江旷言辞诚恳。
缪可人不说话,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哥死了。”提到缪云飞,缪可人神情非常复杂,似有一颗眼泪从眼角淌出来,被她飞快抹去。
“是,救回来的时候情况已经很危险,医生说他没有求生意识,用项链吊坠再次划破了喉咙。”
“死了好……死了好……”缪可人咬着牙,眼泪却不受控地涌出来。
“是谢行告诉我和警察,二嫂也被推下了山,警察才去搜救,他对警方的口供说了被绑架的经过,但没有提二嫂和照片的事,二嫂,那些照片还在吗?原始文件在哪里?如果被警察知道,会是二嫂的罪证,还是不要留着的好。”虽然缪可人很激动,江旷还是要说出他此趟过来的目的。
缪可人过了好一会才平缓下来,眼眶和脸都是红肿的,说:“照片被江令辉烧了,原始文件在我电脑,这些照片我用过一次,目的已经达到,不会再用了,你放心。”
江旷不可能放心,他点点头:“等二嫂出院后,我派人去你家里带走。”
“随你。”
目的达到,但江旷还有些别的话想跟她说:“二嫂,我记得今年年初,在家里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跟我提过想来我的电影里客串,虽然二嫂当时是开玩笑,但我还是放在心上了。”
缪可人看着他。
江旷说:“那时候我就想,二嫂肯定很怀念以前自由自在的生活,以前做过模特,底子本来就很好,现在脱离了江家的束缚,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重新做回老本行,或是做一个自己的时尚品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弟弟都会支持你,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只用为自己而活。”
缪可人听了这话,神色怔怔。
但江旷知道她听进去了,说完这些静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他去看谢行,过了一夜谢行的j.īng_神好多了,他也同样吊着一只腿,唐兆跟谢行聊了会天,告诉他片子拍摄的进展,看到江旷进来,谢行朝他笑了下。
这个小孩是真的单纯,江旷心想,在过来医院的路上,他跟唐兆也聊过对谢行接下来的安排,《福星》的拍摄不能中断,半个月后就会去西北,但谢行目前的身体状况无法进组,只能找人来替代他,但是江旷会用其他的方式做弥补。
没想到谢行主动问他:“小江总,兆哥刚跟我说剧组半个月后就会去拍梨津镇的部分,我这个样子是不是不能参与了?”
口气里全是无奈和失落。
江旷说:“你先好好养身体,这部不成,还有下部。”
“嗯。”谢行点了点头,很多事情就是这样,道理归道理,情绪归情绪,遇到这种事任谁都难心平气和地接受。
“兆哥应该还没告诉你,我手上有另外两个很不错的IP版权,一个悬疑片,一个古装,都有爆火的潜质,这两部都优先给你内定,你小梁哥当主演,你做男二,怎么样?”江旷这才抛出他的补偿方式。
“这不就等你来告诉他嘛。”唐兆笑着说。
谢行愣住,跟着反应过来之后就差一口气从床上蹦起来,无奈身上伤的伤折的折,只能躺着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问:“真的?真的啊?”
江旷微笑着点头:“真的。”
谢行喘了几口气,像是尽快消化了这个信息,跟着问:“那啥时候开拍?”
唐兆跟江旷忍不住都笑了:“别急,一个项目的运作要些时间,等《福星》电影先拍完。”
“嗯!我不急,那个,小江总,我能先看剧本不?”谢行问。
江旷说:“现在还没有剧本,IP都只有小说,你可以先看看小说,了解整个故事,然后选选你想演的人。”
“好的好的。”谢行连连点头。
唐兆出其不意地从包里掏出一只kindle,在谢行眼前晃了晃:“我的,送你啦,书已经下好放在里头,这段时间住院没事干,无聊了正好看看。”
说着他拖过来一个支架,把kindle架在了谢行的床头,这样他躺着只用一只手动动手指头就可以翻页,特别方便。
谢行高兴得直笑:“谢谢兆哥,谢谢小江总。”
江旷这才看到他床头柜上搁着一个东西,脸色一变,问:“这东西怎么在这?”
谢行转头看一眼,解释说:“是我让护士帮我拿过来的,问过警察,说不需要用它当证据。”
这是缪云飞的那条项链,江令辉在临上船前,亲手替他系上,结果他用项链上尖锐的金属吊坠结果了自己的x_ing命。
吊坠上还有暗红的血迹,一切仿佛一个因果轮回。
“小江总,我……还能再见辉哥一面吗?”谢行望着江旷,十分忐忑却又很肯定地说出最后的请求:“我不做什么,就想再见一面。”
所有事情都需要一个结束,对其他人来说这件事已经了解,但对谢行来说,他需要一个他自己的结束。
江旷没问为什么,只说:“他身上的案子很严重,我问下律师,如果调查和审讯期间不行,最迟应该在判决后你能再见一面。”
“好的。”谢行又问:“他会判死刑,对吗?”语气是平静的。
“也许,具体看法官怎么量刑。”
“嗯,我明白了。”
离开医院,外面天都黑了,梁迟发了好些信息江旷没来得及回,这会直接电话打过去,那边竟然挺热闹,屋子里有音乐声,梁迟似乎站在厨房里,混着噼里啪啦的炒菜声。
梁迟在电话里大喊:“哥,兆哥,你们忙好了吗?小澈在做饭,等你们回来一起吃饭啊?”
“好,我们马上到。”江旷说。
挂掉电话跟唐兆说:“走,先陪我去买两瓶酒,晚上在家好好放松下。”
作者有话说:
断在这里不甘心,明天加更一章
第88章 有人满脑子就只剩下那个
唐兆和程澈走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
刚聊过天后,梁迟懒懒散散地坐在露台上。
不知不觉夏天已经到了尾声,到了夜里这个点,周遭都是凉快的,夜风吹拂着,惬意又迷人。
梁迟点了一支烟,扭着身子,下巴搭在椅背上,目不转睛盯着玻璃门里头,江旷还在厨房忙活。
过了会,江旷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有六只shot杯,还有一撮盐和六只切好的柠檬角,边上还放着一小碟蜂蜜。
是tequila。
刚刚吃饭的时候他们喝过起泡酒,此时正是微醺,一些迷迷蒙蒙的醉意在心底柔软地翻腾,梁迟恍然觉得心里有一头鲸,正时不时地跃起又落下。
他们好久没有这么安静地,只有两个人的待在一起,好像每一个表情,每一口酒,每一缕风都值得珍惜。
江旷一只手托着托盘,还没放下,俯身亲了亲梁迟的嘴唇,然后把托盘放到露台的小圆桌上,拉过椅子挨着梁迟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