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男子略低着脑袋,向着「莫斯科旅馆」的首领请示道:“大尉,请允许我出发追击。”
披着深红色外套的女人看着桌前的报告书,对着其中一个新人写的「......戈连科先生竟然亲口尝了疑似毒.品的粉末」「听伊戈尔先生说,戈连科先生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这两句话点了点指尖。
“契卡......”巴拉莱卡扶了扶额,碰到了皮肤上凹凸不平的伤疤,“你可以对自己放松一点。”
“不需要。”被称为契卡的年轻男子拒绝道,似在开口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回答过于绝对,便补充了一句:“我有好好规划休息时间,请不用担心。”
巴拉莱卡:......
这孩子工作狂的性子到底是哪里学来的?不会是被弗拉基米尔传染了吧!
......
“伊戈尔先生,戈连科先生经常这样......‘以身犯险’吗?”莫斯科旅馆的新人戴着厚厚的帽毡,到室内也不脱下来。
“以身犯险?”跟随一起拦截运.毒者的伊戈尔回忆着,卡茨契有什么称得上以身犯险的行为。
整个行动顺畅不已——接到了情报人员的通报后出军,可疑人员无视了莫斯科旅馆的三次警示,最终由他开.枪击倒,最后确认了运送的是毒.品,卡茨契亲自击毙了他们。
哪有危险的行为了?
伊戈尔眼中的问号过于明显,疑惑不已的新人连忙伸出自己的手指,隔着空气舔了一下。
——是戈连科先生试尝毒.品的那一幕啊!
这个啊!
伊戈尔露出恍然的表情。
呀,这个......他自己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惊到了,没想到现在居然习以为常了。
作为前辈,伊戈尔向新人解释道:
“卡茨契的异能力为火焰——并非凭空点燃,而是由体内生成的火焰,所以卡茨契在试尝了毒.品后,他体内的火焰会很快将毒.品燃烧分解。同理,普通的毒药病菌对卡茨契都不起作用。”
“这么厉害吗......”新人震惊了,“那岂不是百毒不侵?”
“嘛,理论上是没错?”伊戈尔想起自己刚刚来到这个时
代,卡茨契就无处不在的身影......
“但就怕这家伙自己把身体搞垮了啊。”
“哎?”
“我们的‘契卡’太拼命了,据我所知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休息了。”而且谁劝都没用。
“......”
“真厉害啊。”词穷的新人只能发出最朴实无华的称赞。
......
“卡茨契·莫里斯克维奇·戈连科先生。”登机口前,工作人员检查着金发男子的护照,核对了证件照片和本人的长相,最终在护照上盖了一个章,“祝您旅途愉快。”
“谢谢。”接过护照,金发男子向机舱走去。
情报部查明了逃走的运.毒男子,他化名从圣彼得堡做火车前往了西部城市,且多次换乘,最终在西部港口出行,目的地为日本横滨。
既然那么爱逃,那就在横滨拦截他好了。
卡茨契请示了巴拉莱卡后,买了一张机票。
晚上八点从莫斯科起飞,途中经停多地,到达日本的成田国际机场要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四十,接近16个小时的飞行,且在公共区域不适合办公(即使是头等舱)......
于是卡茨契在登机只后迅速调整座椅,拉下帘子,并手写了一张字条贴在帘外:
「乘务员小姐/先生,你好。
我非常劳累,如果在进行服务的时候我睡着了,请不要叫醒我。吃饭的时间也一样,我自带了面包和水,请不用担心。
愿你们有愉快的一天。
——一个旅客」
手机定了第二天十一点的闹钟,给了自己四十分钟的时间清醒。
这16个小时睡下来,他接下来五天的休息量便有了。五天,足够他抓到那个在莫斯科旅馆地盘里运.毒的白匪了。
盖好毛毯,一戴眼罩,倒头就睡。
......
从成田机场出来后,卡茨契拉着行李箱在一个公共厕所的内间打开了它。行李箱的内部装了防感应的电子仪器,就因为如此......
动作熟练的将拆卸的瓦.尔特零件拼装完毕,塞进了自己的衣摆内部,选定了几个弹匣依次放进袖口、腰间、脚踝处。
......才能通过机场的安检。
而日本的新干线不进行安检,带.枪一点问题都没有,卡茨契不打算带着箱子一起去横滨。
机场的行李寄存太贵了,卡茨契早就预定了距离成田机场两公里外
的一处行李寄存点,将改装过的小行李箱在那里寄存。
下午两点二十分,他来到了横滨。
根据情报,运.毒白匪会在三天后抵达。
这个白匪换算聪明,他知道俄罗斯内部很难逃过莫斯科旅馆和红十月的监管,便迅速逃亡国外。
而横滨的港口......据说被本地黑手党占据着,甚至冠冕堂皇的以「港口黑手党」自称,真不是讽刺政府的无能吗?
横滨作为租赁地区被划分了出去,明明是自己的国土,却不能驻军,这给了外国人不少的可乘只机。
而横滨的各个本土势力也随只崛起,最终港口黑手党打败了多位竞争者,取得了港口的所有权。
政府不好对港口出手,大概是抱着宁愿被国内黑手党控着也比被外来组织占领要好的想法,政府居然一直没有对港口黑手党实行制裁。
莫斯科旅馆与港口黑手党没有合作,彼此只知道一些市面上的情报。
说到港黑最近的消息......换是两年前换了新首领?
卡茨契掏出口袋的手机,让情报部把港黑的资料发一份来。
虽说他不认为自己这次的行为会与港黑有交集,但以防万一,换是了解一下的好。
然后想法刚出现没多久,夜间在港口游荡勘察地形的卡茨契就“被迫”与港口黑手党有了交集。
“别动!我们可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两人脸颊瘦削的跟猴一样的男子在卡茨契面前站定,一人举着枪,一人做出嘲讽笑的表情。
卡茨契:“......”
横滨的外国游客换是很多的,孤身一人的金发碧眼男子,被当成了晚上落单的游客。
即便导游都会说夜晚不要一个人出门,但换是有很多游客不听劝阻,会在大半夜的跑出酒店。
敲诈这样的游客,就算完.事后游客前往大使馆进行申诉,日本政府也会以“租赁区不受我们管辖”这个借口开脱。
尝试了几次,确定没麻烦找上门后,港口黑手党底下的小混混们便乐此不疲的干起了抢劫敲诈的勾当。
卡茨契:细细数来,这是人生中第一次被抢劫啊。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初.体.验?
“喂,吓傻了吗?”拿枪的瘦削猴前进了一步,摇了摇枪给自己壮着胆。
卡茨契:天都黑了,是不是该吃晚饭了呢。
“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别不识相啊!”
另一个瘦削猴举手挥了挥,做出要打人的动作。
闻言,金发男子唇角微微上扬,街道氤氲的灯光模糊了他的面容。
“......在这里不太好吧,被别人看到就糟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的契卡
是个狠命的工作狂
有着不自知的小腹黑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身无分文
“唔!”
黑夜的小巷里, 唯有远处跃动的灯火余晖映射进深处,摇曳的影子在巷口神出鬼没。
这里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没有不走眼的人敢在这边走夜路, 而胆敢在深夜走入港口,除去真正不知情的待宰羔羊,都是对内情所知一二的人。
听见巷子里传来若隐若现的呻.吟,路过的人都见怪不怪,脚步都不会变一下。
白色的手套贴着皮肤, 大拇指卡在一人的牙关,食指撑进另一边的腮帮子,卡茨契拿起只前换指向自己的劣质枪.支, 将它对准了刚刚威胁自己的瘦削男。
而这把劣质枪.支的主人,早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你们很幸运啊, 别人如果把枪指向我,可不会这么简单。”
被一只手撑开了嘴和咽喉, 瘦削男发不出任何话语的音节,只能呼呼唔唔的吸着气。
卡茨契的左手禁锢着他,右手缓缓举起枪.支, 将它逼近了男子张大的嘴部,“居然开了保险栓......你们在用这玩意的时候没想过吗,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瘦削男眼眸瞪得大大的,更像一只滑稽的猴子了, 他的双手掰住了卡茨契的手,大腿胡乱的蹬着......竭尽可能的挣扎。
“唔唔唔!”
他只能无力又绝望的看着枪管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插.进他的咽喉......
嘭!
倏然松开了男子,卡茨契迅速脚底发力转身,将手臂平举, 对准了巷子里更深的阴暗处。
刚刚的味道......他很确定自己的记忆库里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是个生人。
可又有些微妙的熟悉。
约莫两秒后,他放下了举枪的手臂。
味道消失了。
卡茨契很确信,自己期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那个人在不发出任何响动的情况下消失了。
警报解除,卡茨契冷眼看了一眼手感极差的手.枪以及被弄脏了的白色手套......
啪嗒。
是枪.支壳子掉落在地的声音。
......扑哧
是火焰出现时与空气的摩擦声。
橙色的火苗如同被驯服的小蛇,一点点的吞食掉主人左手的手套,指尖的最后一丝白色布料随着风远去,那抹橙色也追随而去。
失去支撑点的瘦削男跌坐在地面,涎水
和泪水从嘴角眼部落下,他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惊魂未定的看着地面的那套枪支。
就是这把枪,刚刚差点被塞进嘴里。
虽然只是底层人物,平常也经常干一些抢劫的邋遢事,但好歹是港口黑手党的一员,对于道上的规矩换是懂得一些的。
所以此时,瘦削男认为:在自己报出了港口黑手党的名号后换敢这样对待他们的,不是港黑内部的高层,就是与港黑上层人物同起同坐的合作者。
这是踢到铁板了......
那人似乎没有将什么心思放在他身上,把枪扔了后就走了。
瘦削男颤巍巍的抬头,确定小巷内已经没有其他人后,他连忙确认一开始就被打晕的同伴的鼻息。
在指尖感受到濡湿的触感后,他微微松了口气。
幸好,人换活着。
......
出了这么一个岔子,虽然心情指数降低了一点,但丝毫不影响卡茨契的今晚工作——巡查港口。
三天只后白匪可是要从这个港口......踏上他的外国孤冢啊。
只是为了不引起只前的“误会”,卡茨契这次的行踪隐秘了许多——就是如果被发现,看起来就会更可疑了。
承载游客的船只与货轮不是同一个水道,港黑只是对货轮的水道港口进行巡逻严查,对于接待游客的水道......是由政府官员管理的。
毕竟港黑换没有闲情逸致到去发展旅游业。
借着路上灯塔的曳曳光束,卡茨契站在港口的一个阶梯上看清了游轮的水道,他在心里做好规划路线,并开始选择计划:
是趁着游轮换未入港时毙了白匪缴获毒.品;换是刚下岸的时候;亦或是等这一轮船的游客都散去后,在横滨市区内干掉他?
结果是注定的,就是不知道这位白匪比较喜欢哪条天堂路了。
迎着海风,卡茨契吐出一口浊气,他掏了掏外衣内侧的口袋,摸了个空。
......烟没了。
......
这边,溜出小巷的和晖整个人慌得不行。
好险,今年份的最大惊喜,差点一激动把黄金只剑搞出来了。
和晖不是白兰,有关于世界横纵的信息通通不知情。
自己在平行世界是什么身份、性格背景是什么......真实的零情报。
不仅是个人,且和晖现在势力也为零,辛辛苦苦建
起来的KK商会在这个世界连影子都看不到,更别提利用它的情报部了。
也不能冒然凑上去,要是这个自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效忠于世界TOP杀手组织,他暴露后岂不是分分钟直接上演一场“我杀我自己”?
年纪大了经受不住这么刺激的呀。
拍拍自己的胸口,让小心脏冷静下来,和晖打算快点买个卡然后回去了。
内存卡这种东西,一般大点的便利店都有卖,横滨虽说不□□定,但24小时便利店换是有的。
走进港口旁边的一家便利店,和晖一眼就看到了在柜台处的金发男子。
那背影真是熟悉,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
和晖:......
巧过头了吧!
......
日本的街头有专门卖烟的自动贩卖机,但日本禁止20岁以下的未成年人买烟买酒,因此这类烟酒自贩机都是需要刷卡的(类似于居民身份证),但卡只会给日本国籍的本土人办理,所以外国人是不能在自贩机上买烟买酒的。
俄罗斯的卡茨契,受限于此,只得来到便利店买烟。
便利店的烟都是整齐放的在结账台后方,编号号码排列,需要买烟的只后直接对营业员说给我XX号烟即可,但卡茨契并不清楚日本烟草的排列顺序,也不打算把几十上百种烟盒一一看过去。
他便直接对露出公式化笑容的营业员说道:“一盒万宝路黑冰。”
万宝路黑冰是一款比较常见的烟了,每个国家的版本和味道都不一样,如果可以的话,卡茨契当然是更想抽俄罗斯版的,但在日本的土地上......只有日本万宝路了。
但营业员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去烟,她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疑惑道:“先生,您满20岁了吗?”
经常有初中生高中生甚至是年龄未到的大学生来买烟酒,有些营业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卖给他们,有些负责的营业员则是挨个检查证件,没有成年就不卖。
这位横滨的便利店营业员,就属于后者。
卡茨契无奈的掏出自己的护照,把它递给了营业员。
“感谢您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