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同人]中原太可怕-第47章
估摸一下
1 年前

  没人知道他曾经产生过什么大逆不道的念头,青年在所有教中高层面前也向来是一副恭敬谨慎的样子,除了每次回来都给自己的友人带两坛酒,弄点鱼干海货之外,还是那个其他人眼中没什么人气的家伙。

  陆踏歌干了碗酒,往嘴里丢了根鱼干,瞥向身旁为他去抢夺山河社稷图送行的好友。

  “怎么一副我回不来的样子?”

  “萧沙很强”掠光低头抿了口酒,连续奔波后的嗓音有些沙哑“这回一个法王,一个掌旗使都没去,要你们送死,实在是……。”

  陆踏歌若有所思的看了掠光一眼,半晌摇头“谨言。”

  掠光笑笑,没再说什么,只在两天后伪造了份半真不假的情报,再度提起血眼龙王与王遗风同出红尘之事,行列间处处透露出萧沙强大的实力。

  陆危楼收到这份情报,连夜召集几位法王护法,第二日,亲自南下。

  陆踏歌坠入悬崖的消息传来时,掠光正在纯阳。

  自于睿对卡卢比避而不见后,掠光便常来纯阳上香。他为人做事极有分寸,只是上香,并不多加打扰,兼之心性空明,纵入了暗杀一途仍目光澄澈,久而久之,便连纯阳弟子,也都习惯了青年的存在。

  甚至还有些对他感官颇好的男女弟子,愿意在青年上山敬香后,请他去喝一盏茶。

  掠光不平白受人之礼,每每也都留下些小物什放在案上,有时是长安的甜糕,有时也会给姑娘家带点西域上品的胭脂,为对他目露善意的男弟子弄些各地名瓷好茶。经年累月,不说名声要比上了纯阳直接就去找于睿的卡卢比好上无数倍,纯阳宫里更是有几位倾心于他的弟子。

  而青年有礼却冷淡疏离的神色从未变过,甚至在属下奔上来告知他消息的时候,也平静的很。

  “萧沙可为教主所诛?”他淡声问道,在得到否定答案后,抬起眼睛,眸中闪过令人胆寒的凶戾。

  “如此”他道“通知影月旗各地所属弟子,全力探查萧沙所在,一经发现,无需先报总坛,直接昭告江湖。”

  不出半月,人在家中坐的萧沙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谢渊带着浩气盟找上了门,先是缠斗了一翻,气力不支后仓皇逃窜。气还没喘匀便碰上了在路上等着他的陆危楼,好不容易丢出山河社稷图趁机逃跑,不等疗伤偏又与王遗风撞了个正着。

  因为一时险些入了魔而在纯阳休养的掠光,也第一次真正见到了于睿。

  女子身姿聘婷,目光清正,气质端庄又优雅。

  青年的目光未在于睿身上滞留太久,在认出这女子便是于睿后,掠光迅速自榻上起身,行了个再标准不过的弟子礼。

  “可是你师父令你前来?”早已知道掠光出身的于睿见此,微微一叹。

  “是在下自愿前来”掠光摇摇头,声音不急不缓,话也条理清晰“师父倾心于您,在下便来了,虽一直无缘拜见,但每次上香时也总归能听到些关于您的只言片语,偶尔亦能眺见身影。”

  “回去后,带上些下面村中清酒,与师父讲了,师父总能开心些。”

  掠光是喜欢卡卢比的。

  他虽自小看着卡卢比心念于睿,却也自小将男人作为自己纵使奉献生命,牺牲所有都要去追逐保护的人。这份喜欢,不止情爱,掺杂了信仰,忠诚,乃至于亲情,与融入骨血的本能。

  但掠光一辈子都没有将之说与任何人。

  只有在阴山大草原,他要用性命换于睿性命,却被卡卢比以不信任的目光扫过并拒绝之时,跪在驿站的黄土上时,才有那么一丝心痛。

  心痛过后,也不过一壶酒,伴着一声叹息咽下去。

  如此而已。

  陆踏歌继承法王之位没两年,卡卢比也将夜帝的位子丢给了掠光。

  男人卸任后离开明教,去了华山脚下,置办一处院落,闲来上山,听风观雪,再远远望一眼心上女子的模样,便觉心满意足。

  掠光有任务来中原时会来看他,没任务也偶尔来蹭杯酒喝。卡卢比日子过得清静,纯阳宫里也没谁会主动跟他说话,一年到头竟也只有掠光来时,方才会多喝两杯酒,多说几句话,恍惚忆起当年的江湖岁月,念起大漠风沙。

  掠光只是为他斟酒,却会在第二天一早走前留下些手记,字体凌厉,转折处反倒温柔,都是青年为任务奔波时短短看过一眼的美景,或只偶尔尝过一口便念念不忘吃食美酒。

  卡卢比知道,这是青年在委婉的劝他,出去走走,多看看这世间景象。

  他本是没打算去的。

  待到掠光死讯传到华山脚下卡卢比面前,向来杀伐果断的男人许久未曾回神。

  青年是因任务而死,只是死的太早,连收徒都还未来得及,来传讯的也是陆踏歌的弟子风孤鸿。已经长得快有他高的记忆里的小孩儿一拱手,道句“掠光师叔后日举行火葬,敢问卡卢比大人可要回去?”

  卡卢比阖了会儿眼睛,最终微微颔首“我会去的。”

  掠光曾说,若有一日身死,希望可以施行火葬,在圣火中灵魂超脱四散,悠游世间。

  那天也确实是施行了火葬,由已经成了教主的陆踏歌亲自取下一分圣火点在箭尖,递给站在一旁,有些出神的卡卢比。

  卡卢比很少射箭,拉开弓弦的手却稳,他稳稳地拉开弓弦,稳稳地射出这支箭,看着涂了油的木架轰然燃烧,吞噬掉其中青年的身体。

  他听见明教弟子们诵起大光明录,看见向来神情冷硬的新教主闭上了眼睛防止情绪过多泄露出来,也感受到一些影月旗的老一辈弟子们望向自己。

  “……教主”许久后,他轻声道“请允许我回到明教,继续执掌影月旗。”

  陆踏歌睁开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那双卡卢比也曾看过二十多年的蓝色眸子已经深沉似海,令人再窥不出半分所思所想。

  “可”几息之后,男人简短道。

  后来,卡卢比重掌影月旗,在中原完成各类任务的时候,也会按照掠光手记里所讲的,四处看看。

  看着看着,他却发现,掠光手机里记载的大多地方,都是他在青年小时候偶尔提到于睿时曾说过的,于睿为他讲述的中原景象。

  男人有时会喝些酒,浅尝辄止,微醺之际会望向纯阳的方向,也会去侧耳听身边的风声。

  如果青年的灵魂真的会在人间徘徊,卡卢比想着,目光在自己多叫的那碗酒上停顿片刻,翻开手记。

  “下一次任务的地点……在扬州”

  他轻声道。

  掠光死后进入了一个很奇妙的状态。

  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毫无波动的在耳边说着什么,听了半天才听出来,好像是友人的师父,丁君。

  “我现在的情况比较微妙,你按我说的做就是”见他听了出来,丁君便干脆在掠光面前现出形态。银发披肩,面容体态却都停留在掠光记忆里二十多年前,男人年华正好的青年时期。

  “简单说,我会给你些任务,完成了你有好处,我也有。虽然原本的世界无法回去,完成任务后我却可以把你带到与之平行的世界。至于我的好处,则与踏歌相关。”

  掠光听得半懂不懂,只在眯眼打量,判断过面前这个青年确实是丁君后点了头。

  既然是丁君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害陆踏歌。

  掠光听话,任务也就完成的极快。

  他们去做那一串任务连二十年都没用了,以至于差点打破陆踏歌当年创下的记录。

  临分别前,丁君问掠光,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掠光想了许久,摇头表示不知。

  青年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便我为你选吧。

  再一睁眼,竟是熟悉的大漠。

  赤日,黄沙,风中的尘土气令掠光怀念的眨了眨眼,心说寒王莫不是把我扔回了当年的明教。

  如果是当年的明教的话,他倒是有能力阻止陆踏歌去与萧沙争斗,甚至连丁君去五毒中蛊那段都能取而代之,让这师徒俩白头偕老,彻底不需要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而相隔二三十年。

  空气中传来丁君一声笑,道,从这里往北走。

  明教弟子皆有在大漠中分辨方向的本事,掠光闻言照做,走着走着,却忽然在风里闻到了血气。

  他顺着血气去追,在翻过一道沙丘后,震惊的看到了自己的师父。

  躺在大漠中的,紧闭着眼却还朝向他的方向,紧握住刀的,面容年轻的师父。

  寒王大人?他顿时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动作。

  自己去选择吧,丁君留下这最后一句话,便再没了声音。

  掠光呆了两秒,向虚空中深深一揖,然后缓缓地走到躺在沙子上的,自己年轻的师父身边,放下腰间水囊。

  “掠光”他道“我名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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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底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