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除相遇之初所有目的及种种误会,我希望与他干干净净的再次相遇。]
这是现实中五条先生的原话。
于最好的年华重新邂逅最爱的人。
五条先生真的很用心了。
织田作之助本来很欣慰的,结果……
爹系挚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少年五条悟和少年太宰俩人根本是相看两相厌。
织田作之助不禁担心起来,深怕梦里头少年心性|的五条悟,掌握不好分寸,搞出大事来。
……总不好叫太宰去改吧?太宰若是可以改变,也不至于活得那样辛苦了。
“五条同学,可以吗?”织田作之助真诚的问
五条悟、五条悟觉得自己好委屈,和太宰治那个绷带浪费装置数次交锋、没赢过一回就算了,现在还被异能科的教师|威胁?!
真是多亏他还算尊师重道,不然!
胡乱地|揉|了把头发,五条悟气得十指卷缩:“……可以,我不欺负,我护着他,行了吧?”
五条悟抬头,正巧看见玻璃窗映出的自己,顿感呼吸不畅。
那憋憋屈屈的样子和王|八|好像!
总之,无论互相有多看不惯彼此,五条悟和太宰治还是在两位保育员的注视下、一起踏进了屏障的另一侧。
他们需要探查的事情只有一件,那便是确认以人类|为食的东西、是否存在被彻底消灭的可能。
两人谁也不在意因年代不同、而显得奇装异服的自己招致而来的目光,招摇过市的晃荡着。
初来乍到,[从一个世界去往另一个世界]这个先前模模糊糊的概念,此时变为真实,不得不说体验很是新奇。
“话说……你到底是怎么推测出来的?”五条悟踢着鞋边的石子,语气有亿点不自然,不过有一说一,他还蛮好奇的。
“诶?这不是有脑子就想得到的简单的推理吗?”太宰·凡尔赛·治,挑了挑眉:“那是夜行生物不假,但是说到底也只是畏惧阳光而已。”
无视又一次被鄙视了的事实,五条悟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之前有受|害|者被|害|时间是白天。
那正好是个阴雨天,没有阳光。
看了五条悟一眼,太宰治勾着唇又道:“它们不是完全隐匿的生物,只要存在就一定有迹可循,可是为什么高专的大家就是找不到呢?嗯?”
“……”
五条悟又在太宰治眼里看见了“鄙夷”,鸢眸好像无声的传递着“最强?呵,不过如此”的意思。
做好的心里建设,打算就合作期间和太宰治好好相处的五条悟,又一次变成了易|燃|易|爆|炸|的|炮|仗。
这要能忍,他还是五条悟?!
“切!”五条悟不屑的抬起下巴:“就这?”
“就~这~”太宰治贼嘻嘻的笑起来,就好像在说:就这你都推测不出来,还好意思挑衅我?
他才不会说,他只是用了排除法“蒙对”了听起来就离谱的正确答案呢,略略略~~
五条悟:“……”这根本没法处好关系啊织田老师!
五条悟郁猝,咬牙切齿道:“你要不想被怪物|吃|掉就安分点,老子可以不计前嫌的稍稍护着你点。”
闻言,太宰治吐了吐舌头。
一脸|欲|吐的表情被黑发少年生动演绎的惟妙惟肖:“呕——”
五条悟:硬|了!拳头|硬|了!
呵,五条大爷他又想揍人了。
不过,也没时间再给他们小学鸡互啄,因为他们发现他们正面临着格外艰难的处境。
比方说:他们没有这个时代的货|币。
五条悟觉得自己饿个几顿应该没有问题,但是……
五条悟眯着眼睛瞅了瞅黑发少年,太宰治肯定不行的吧?这人看上去就像块玉,特别脆弱,是必须精心饲养的精贵家|猫。
最重要的是……五条悟握拳,这家伙挨饿一定会跟他闹!
仿佛已经看见了惨淡的未来向自己招手,五条悟的脸色青一会紫一会黑一会,精彩绝伦到活像一幅出自毕加索之手的画。
然而……
五条悟心累的拆了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气质依旧很拽,硬是把叼糖整出了叼雪茄的霸气。
跟此时此刻的状况比起来,太宰治挨了饿跟他闹又算得了什么?
入夜后,难看的丑东西一个接一个冒出了头,带着庆丰收的喜悦直奔太宰治而来。
一“苍”一个小朋友,五条悟已经麻木了,瞥了眼河边悠闲散步的黑发少年,没好气道:“你给老子说清楚!这怎么回事?!”
“那些家伙不是说了“稀血”这个词汇吗?”太宰治眯着眼,在挨揍的边缘大鹏展翅:“耳朵不用请捐给有需要的人,谢谢。”
咔嚓!
五条悟咬碎了嘴里的糖。
他劳心劳力的护着这家伙,结果这人就这么回报他?!
五条悟气得直翻白眼:“拜托,这个时候你还要和我争高下吗?当心我把你扔这里不管哦!”
“嘁——”太宰治撇了撇嘴,又忽地笑了起来,倒映弯月的鸢眸于沉沉夜色中显得颇为不怀好意。
五条悟顿感如临大敌,不好,混蛋绷带浪费装置要搞事情!
太宰治是不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了绝对白眼一翻,他还不至于分不清轻重缓急。
抬眸望向茂密的树丛,黑发的青年手扶着佩在腰间的|刀|缓缓现身。
“呦~”太宰治抬手挥了挥,隐藏于夜色中的面容,不用特地去看,都想象得到此时一定挂着灿烂的笑:“看戏好久了吧?”
“啊。”被那么一问,黑发青年还真就毫无羞愧的应了声。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话说,你一定被很多人讨厌。”
闻言,黑发青年认真地反驳道:“我没有没讨厌。”
太宰治:“……”
黑发青年毫无察觉太宰治的无语,看了眼不知为何自闭了的五条悟:“他可以|杀|鬼,你们和我回去。”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直接免去了太宰治和五条悟露宿街头的命运。
五条悟呆呆地跟着走,直到即将抵达目的地时,一张俊脸都是一副“发生了什么?”的茫然表情。
半露在外的苍蓝眼瞳投向前方,太宰治正同黑发青年说着说。
黑发青年全无被“套了话”的自觉,能交代的不能交代的,全都说了个彻底。
五条悟的眼眸流露出陌生,他忽地惊觉自己从未真正的了解过太宰治。
仔细回想——
偏僻的河边是太宰治不顾他的反对一定要去的,那时候太宰治的神情、就宛若早已预料到了结局般的无趣与倦怠……
五条悟眨动了下眼睛,侧眸望着与|鬼|杀|队主公谈笑风生的黑发少年。
——太宰治早从一开始便预测到了事情的走向。
产屋敷耀哉温和的笑着,哪怕大半张脸都是毁|容的状态,也丝毫不有损他的气质:“有太宰君和五条君的加入真是太好了。”
鬼|杀|队|主公自始至终都不曾询问过五条悟哪怕半句,并非不尊重,而是他看得出,这二人组里,黑发少年才是可以做主的那一个。
“嘛嘛——产屋敷先生太客气啦。”太宰治人畜无害地弯下了眸子:“话说,有空房间吧?我好困哦。”
“义勇让鎹鸦送来消息时,我便差人整理了房间。”产屋敷耀哉话音落下时,有人轻轻地拉开了障子门。
二人离开和室,产屋敷耀哉轻垂下眼帘。
不同于呼吸法的其他能力吗?
仿佛预见了破局之法,产屋敷耀哉轻轻合眼,指尖都在激动得轻颤。
另一边——
“你干嘛啦?!”太宰治瞪圆了眼睛,鸢色的眼珠映着五条悟笑得格外欠揍的脸。
“我能|干嘛?当然是保护你啊。”抱着被褥的五条悟矜贵地抬起下颌:“那个什么鬼|杀|队|的主公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人,万一趁咱们睡着了对咱们不利怎么办?”
……说这话时,五条悟尴尬的脚趾扣地,其实他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抱着被褥过来了。
啊!对对对!
因为答应织田老师会护着太宰治嘛。
太宰治闻言抽了抽嘴角,发出来着灵魂的疑问:“你有病吧?”
“切!”五条悟动作干净利落地铺好被褥躺进去,翻身背对着太宰治,相当无赖的说:“那你就当我有病呗。”
太宰治无语:“……”
他发现他对付不了耍赖皮的五条悟!
“我说啊。”五条悟听见背后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应该是太宰治终于钻|被|窝|了,“这一步,你也推测到了吗?”
“不行吗?”
落在五条悟耳朵里的少年的话音瓮声瓮气的,他想也许太宰治用被子把自己埋住了,“没说不行,就是觉得……”
“什么?”
你这样活着挺没意思的——五条悟咽下了这句到了|舌|尖|的话语,转而道:“觉得挺好的,这样的话,咱们只这一趟就能把问题解决了。”
回应他的是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在装睡。
五条悟在心里如此确定着,也好吧,不然怪尴尬的。
第38章 我放这辣么大一个绷带浪费装置……
五条悟是被饿醒的。
不过比起饿什么的,五条悟睁开眼睛后的第一时间,近乎出自本能的,转脸先去确认太宰治的状况,结果……
五条悟的眼皮登时一跳。
哪里还有绷带浪费装置的影子!
被|窝|都已经凉透了好嘛?!
五条悟气得瞬间额上凸出几道青筋,戴上墨镜、捞过外套,拉开障子门就往外走。
昨晚,尽管处于茫然状态,五条悟不错的记忆力仍旧帮他找到了鬼|杀|队|主公用来接待他们的和室。
他先是听见了太宰治欢脱的声音、随后看见了干饭人太宰治。
黑发少年吃着早饭的同时还能一心三用!
一边和鬼|杀|队主公的相谈甚欢,一边教一只死乌鸦说:五条悟是笨蛋!笨蛋是五条悟!
五条悟感觉自己快气裂开了。
“啊?”产屋敷耀哉温和地笑了笑:“五条君过来了吗?昨晚睡得可好?”
五条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涌上心头的怒气,道:“托福,还不错。”
“那便好。”产屋敷耀哉作出“请”地手势:“请来用早饭吧。”
推了推墨镜,五条悟坐到太宰治身边,露出咬牙切齿的笑容:“好、吃、吗?”
像是根本没察觉到五条悟有多生气,太宰治点头点得异常利索:“好吃。”
说完,太宰治还吧唧了几下嘴。
啪嚓!
五条悟狞笑着捏断了手里的筷子。
此情此景,绕是沉稳温和的鬼|杀|队主公也不禁抽搐了嘴角。
产屋敷耀哉有一瞬失语,对身旁的小姑娘说:“……再取筷子来。”
五条悟和太宰治二人,总给人一种随时随地都能打起来的强烈感觉。
身为长者,产屋敷耀哉认为自己有义务在筷子取来前,缓和两人之间暗潮涌动的气氛,谁知他刚要开口,便被截去了话茬。
“说起来,产屋敷一族为什么设立“鬼|杀|队”呢?”太宰治咬着筷子,稍稍歪过头,冲对面的略显怔愣的人笑了下。
闻言,五条悟半眯了起墨镜后的双眼,侧眸扫过少年的侧脸,接着又吝啬的很快收回了视线,这是又推测到了什么吗?
含笑的话音落下,气氛一时寂静起来。
“……太宰君为何有此一问?”许久,产屋敷耀哉才开口。
“嘛——只是有个猜想罢了。”太宰治将筷子扣在骨碟上,“昨晚来的路上,有听富冈先生简单的介绍了鬼与鬼|杀|队的事情。”
说着话,太宰治唇畔的笑容扩大了几分:“鬼舞辻无惨,是这个名字吧?诞生于千年前的最初的鬼,与产屋敷一族创立鬼|杀|队的时间还蛮|吻合的。”
这时候,小姑娘已经安静地将一副筷子拿给了五条悟,然而五条悟却没了吃饭的心思,他将方才收回的视线再次投递给太宰治。
最初的鬼的诞生与鬼|杀|队的创立时间相等,这只能说明,鬼|杀|队创立的目的就是针对鬼舞辻无惨,那么产屋敷一族又是从何知晓鬼的诞生呢?
五条悟不情不愿的想,太宰治是真的很精明,是那种“只要给出一点点、旁人听来只觉虚无缥缈的微末线索、就能够轻易拼凑出真相”的精明。
“太宰君很聪明。”产屋敷耀哉轻声感叹了句,垂着眉目道:“鬼舞辻无惨是产屋敷一族的先祖。因为他,产屋敷一族也受到了诅咒,看我的模样也便清楚了。”
是天罚。
五条悟眯了眯眼,在心里无声的肯定道。
“这样啊。”太宰治没什么感想的扯了扯唇角:“那么,除了寻常的鬼会怕的东西外,鬼舞辻无惨有什么弱点呢?”
产屋敷耀哉略微思索了下,动了动唇吐出两字:“怕死。”
太宰治:“……”
五条悟:“……”
“据记载,千年前有一位剑士曾将鬼舞辻无惨逼入绝境,鬼舞辻无惨当时碎裂成一千八百多快|碎|肉|逃脱,并隐匿了六十年之久。”
太宰治:“……”
五条悟:“……”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怕死|了吧?
感受到了两位少年深切的无语之情,产屋敷耀哉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