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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中格洛丽亚的声音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又如同释迦牟尼于地狱垂下的一根蛛丝一般，克里斯将它紧紧地握在手心中不愿松手。
【为什么要问我？这不应该你自己做决定吗？】
【做不到啊，这么重要的事，我做不了选择！】
克里斯想要哭出声，他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浅薄的阅历与不正常的生活环境使他的心理年龄比同龄人还要低一些。
“呜……呜呜……”
抑制不住的泣音从克里斯的口中泄露出来，手中的剑再也拿不稳，摇摇欲坠如同决心一般最终坠落到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达芙妮向前一步抓住克里斯的肩头
“做出选择很痛苦吧？真是可怜的胆小鬼，但是没关系，我会连克里斯软弱的那一部分也一起爱着的，我说过我没有撒过谎，我爱你，克里斯，我亲爱的孩子，我爱你。”
【啧，你麻烦死了。】
掉落在地上的剑微微地颤了一下，紧接着它直直砍向达芙妮！
剑并没有砍中，这在格洛丽亚的预料之中，哈，一个master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她的servant呢？
“我说你啊，既然让他做决定的话就不要贬低他的决心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不就被你'啪擦'一声浇灭了嘛。”
黑暗中蠕动着的手迫使达芙妮放开克里斯
“您说的可真过分啊，我这是为了克里斯好，因为下决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所以我在帮助他。”
“哈。”
格洛丽亚嗤笑一声
“帮助他成为一个离不开你的大型巨婴？”
格洛丽亚搂住克里斯的肩膀，和达芙妮的手不同，这只手温暖而又有力。
“master，做出选择吧，不管你选择哪一条路我都不会抱怨，我会欣然接受你的选择。”
“我……”
“克里斯，到我这里来，你会选择妈妈的，对吗？”
“克里斯……”
“克里斯！”
两道不同的声音响起，两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格洛丽亚，如果我的选择带来糟糕的后果怎么办？】
【那就没有办法了，扛着吧，不过，呃……如果你求我的话我说不定大发慈悲可以和你一起承担。】
【谢谢……】
“我……不……”
克里斯咬着牙，那把剑不知何时到了格洛丽亚手上。
“我觉得这样不对，这是错误的！”
“即使这样你会死去？”
“即使我活不下去。”
“那些都是被遗弃的生命。”
“您之前说过，杀恶人也是杀人，杀圣人也是杀人，我认为，生命的重量是相等的。”
“真是可惜，我明明那么爱你。”
达芙妮摇了摇头，此时，她所召唤出的servant才真正地显露出自己的身形，漆黑的盔甲以及那如同野兽般的叫声，显然他是没有理智的。
那么英灵的职介也十分明确了，再明显不过的特征无不一代表对方是Berserker。
“那——个——，虽然又是我不擅长的近战型，但是我会努力的！”
格洛丽亚选手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她本人却在那边摩拳擦掌，看来是迫不及待地要进行干架了。
“克里斯不是听从命令而是自己决定的首战，我可要加把劲才行啊。”
“是……麻烦你了……”
达芙妮叹了一口气。
“真是理解不了，克里斯你确定这样选不会后悔吗？”
“我不知道啊！因为我是笨蛋啊！魔术书我看得很慢，根本没有母亲你那样聪明，也不像劳伦那样看几遍就能背下内容，以后会不会后悔？这种事我完全搞不清楚啊！”
格洛丽亚赠送的巨剑，剑刃再次对准达芙妮。
“但至少——至少我知道，这样选择的话我现在不会后悔，这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岌岌可危的地方被拉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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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非要在这里打吗？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地下室都被破坏了，你这孩子啊——”
达芙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克里斯的剑逼迫地不得不闭上嘴专心躲闪。
之前克里斯自己也说过他是不入流的歪门邪道级魔术师，会的魔术总共就那几个，但由于被达芙妮改造之后拥有超乎常人的体魄，因此照样能把那些魔术师压着打。
可是，这份优势在达芙妮面前荡然无存。
现在，他面对的是他的母亲，他的老师，他的所有战斗技巧都是达芙妮教导的。
因此，他的不足，他的破绽，达芙妮全部知晓。
达芙妮使用的是液体魔术，范围是视线之内的东西，也就是说只要在达芙妮所见范围之内，地板上流淌的血液、水池中的清水，包括大气中含有的水分，全都可以成为她的武器。
“明明是为了你好，为什么不能理解呢？是叛逆期到了吗？”
克里斯刚往前踏出一步就意识到了不妙之处，他一时没有注意踩到了一滩地上的血迹，随之而来的便是钻心的疼痛，血液化作利刃刺穿了克里斯的鞋底。
可以说受的伤越多，战况对克里斯越不利，更别提还要注意不被旁边那两个激战中的servant波及到了。
“唔诶——都说了我不擅长近身战啦！”
格洛丽亚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本来是刚和别的servant打了一场，在显露身形的时候克里斯能看到对方某些地方的皮肤还没有恢复好，裸露出粉色的肉块。
格洛丽亚有小心地尽量不让自己受伤，自我恢复所消耗的魔力量不少，她之前也是因为知道克里斯有补充魔力的药剂后，才敢在对上那位冲田总司小姐的时候那么浪。
格洛丽亚在战斗中悄咪咪地看了克里斯一眼，现在的克里斯的话说什么都不会原因喝下那红色的药剂吧。
在知道了制作方法之后就连格洛丽亚都有些犯恶心，某种意义上达芙妮还真厉害，最重要的是达芙妮根本没疯，她是在清醒的状态下遵循自己的理智做出这些事的。
现在的人类都这么重口了吗？是她跟不上时代了。
虽说是没有理智的怪物，但打起来依旧难缠，再加上之前受的伤还没好，格洛丽亚一时处在下风。
而克里斯这边则是找不到时机拉进和达芙妮的距离，达芙妮对自己身为魔术师跑个四百米都大喘气的身体十分了解，和克里斯打近身战就是找着虐。
所以，用高密度的水幕压制住他，不给他近战的机会就好了。
“真是无谋，明明清楚根本不可能赢过我，你还是选择了对我刀剑相向，现在还能回头，现在道歉的话我依旧能够原谅你，克里斯，你觉得呢？”
不管是经验还是对对方能力的熟悉程度，克里斯都比不过达芙妮，他也清楚如果没有转机的话失败只会是时间问题。
但是……但是如果握住她的手的话，克里斯觉得他就会变得不像他自己，所以他拒绝了。
即便会死也还是拒绝了。
【抱歉啊，格洛丽亚。】
【为什么道歉啊，我不都说了我会和你一起承担后果嘛。】
【嗯……谢谢你。】
可能是有格洛丽亚在身边，克里斯并没有对他即将死去的未来感到恐惧，反倒是舒了一口气。
克里斯以为他会输，现在也不过是赌气不想要轻易认输而在苦苦支撑着而已，达芙妮和克里斯都清楚这一过程持续不了多久，很快就会结束。
是的，在没有变故发生的情况下。
“哎呦，我们就这么去别人家大本营吗？太莽了吧？”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别冲在最前面啊！”
克里斯和莱茵哈特打了个照面，两个人看到对方熟悉的脸后陷入沉默。
嘶——说起来，他好像没有关地下室的门。
“抱歉，打扰了，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莱茵哈特僵硬地想要关上木门，他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不走了？不是说要找人干架的吗？”
是克里斯前几天才听到过的，黑色的修女的声音。
“不！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格洛丽亚分神用一只黑色的手死死地撑住门框不让莱茵哈特开门，达芙妮看着这一闹剧竟然也没有趁机出手。
“蒂娜！救命啊！！！你的老相好要死了！”
格洛丽亚险险挡住在不知名的英灵加持下变得更加锋利的武器。
“要死了要死了，快点来帮我！”
克里斯：？
克里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莱茵哈特的表情倒是逐渐变得惊恐，因为他想到了蒂娜之前说的她的性癖是黑发紫瞳。
不会吧……不会吧？！
“才不要嘞，你死了我倒是清静了，什么好处都不给就想叫我帮忙？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确实，就算是生前认识的人，在圣杯战争中也难让对方帮忙，克里斯警惕着达芙妮的突然攻击，但是她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的拌嘴，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一个吻！我可以给你一个吻！可以了吧？快来帮我！”
克里斯：啊？
莱茵哈特：什么？
两个成年女性的交流给她们两位的master造成了如同八级地震一般的震撼，两人瞳孔地震，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当然。”
蒂娜轻笑一声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莱茵哈特，快来帮忙。”
“不是……不是，啊？？？”
莱茵哈特还懵着就被蒂娜推了出去。
“你真的是我的servant吗？”
……
“啊？”
观看着影片的椎名川发出了同影片中的自己一样懵逼的声音。
“你……我……她……嗯？？？”
格洛丽亚倒是一脸坦然
“是的，这是我前女友。”
“前……前女友？”
格洛丽亚像个羞涩的少女那样捂住脸，但实际上她的脸一点都没红，嘴角也没有一点的弧度。
“初恋嘛，唉，在我还是个人类的时候我们就谈了，总之就是经过了很多，怎么说呢……后来是因为理念不合还是阵营不合来着？总之分手了……不对啊，你怎么问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你会问我达芙妮的事。”
“怎么说呢……”
影片上的克里斯的心情传到了椎名川的心中，他捂住自己的心脏。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事实倒是意外的平静。”
“哼嗯，成年人的从容吗？”
“哈哈，说不定是那样啊。”
……
“上次和你并肩作战还是人类的时候吧。”
“诶……我们非要提以前的事吗？”
金色的箭矢略微阻挡了黑色骑士的步伐，这下子地下室是彻底不能用了，瓶瓶罐罐都被打碎，里面的不明液体全部混合在一起。
“我可真是可怜。”
修女捂住脸发出微弱的叹息。
“不仅被女朋友背刺强制分手，还像个笨蛋一样被利用完就扔，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
格洛丽亚推开蒂娜凑过来的脸。
“我早就没良心了，再凑过来就把你捆起来。”
“冷淡的人～”
两个从者这边越看越像打情骂俏，并且话题像是超速汽车一样驶向了不适合成年人观看的路，莱茵哈特哭兮兮地看着自己的servant，对方沉浸在爱情之中，根本不管他。
“那个……那个……总之打扰了？”
莱茵哈特尴尬地夹在达芙妮和克里斯中间，感觉自己来的非常不是时候。
“我认识你。”
达芙妮不知是在感慨还是在嗤笑。
“爱因兹贝伦家的，你那边那个小圣杯现在还清醒着吗？”
“勉勉强强吧。”
莱茵哈特对这种不走心的挑衅无动于衷，比起达芙妮的话还是蒂娜和格洛丽亚之间的瓜更吸引他。
“现在才死几个servant？死的servant少嘛，也就还清醒着。”
“啊那什么，虽然和你无冤无仇，但是为了蒂娜的爱情，我想我应该加把劲？”
虽然他的servant那么的随心任性，但是他是个人道的master，打就打吧，早打晚打都是打，来都来了。
“嗯，那让我们开始第二回 合吧，太好了克里斯，转机出现了，加把劲的话说不定能够赢过我啊。”
达芙妮做了个'请'的手势，看样是打算把先攻让给克里斯那边了。
这可真是……对自己就那么自信吗？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时间紧迫他只好简单地和暂时成为友方的莱茵哈特解释一遍达芙妮的魔术，包括应该注意的地方以及攻击范围等等。
听完克里斯的话之后莱茵哈特抽抽嘴
“那什么，我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我能先走……哎！”
纺织起来的银白色屏障挡住了达芙妮的高压水刃。
“哎哎哎，你不讲武德啊，来偷袭我一个小年轻。”
“别傻站在那里！”
银白色的屏障在高压水刃的打击下逐渐出现了裂缝，克里斯在屏障完全裂开前将莱茵哈特扯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