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一了,一大早,他走了,我心里空落落的,给他打了个电话,他似乎有些忙,没说两句挂了,然后我一天都像心里缺点儿什么似的,到了晚上,又给他打电话,他:嗨,伙计,啥事?我:没事,就想听听你那哈啦嗓子(我们共同的方言:沙哑的嗓音)。他只是笑:我在工地住集体宿舍,不方便,微信吧。然后从那以后我们就开始了每晚三个小时的微信聊天。在我近几天的一再邀请下,周五,他又来到了我这里。一进门,他跪下了,对我说:我这一路都在听《漂洋过海来看你》,歌词写的和我的内心是一样的,连见面时的呼吸都要反复练习。我一笑:飘扬过海来看你?你不也一样吗?漂洋过海来送逼。他大笑:你丫真够俗!我:存了好几天了,好好让爷舒服舒服。他跪在地上,给我点了一根烟,说:爷,您抽着,我好好伺候下您。
当晚伺候完我,对我说:今天真多,我下去买点酒,老板这两天不在,我明天不走,后天早上走。我喜出望外,说:每次都让你买怎么成,你等着,我去买。当晚又喝了好多,第二天是周六,我本想带他去游乐场玩玩的,结果又是下雨,和他说:咱俩这时咋的?到一起就赶上这种天气呢?他说:有什么不好的,下雨天工地上没事,玩得更心安理得,我想也是。他对着细雨蒙蒙的天气说,我听相声上段话挺好玩说给你听听,古时有个刁钻的长工送一个酸气的教书先生回家,外面下雨,酸先生触景生情说:雾气沼沼雨蒙蒙,长工接了一句:长工打伞送长工,酸先生非常生气,说:酒席宴间分高下,长工故意气他:来年结账一般多。听完他的笑话,我哈哈大笑:你肚子里到底还有多少货,对于他说的那些东西,我感觉很俗,很新鲜,很受用。他说:你就是鲁迅先生,我就是闰土,在你家那高高的围墙外,有好多新鲜的事情只有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才能接触到。让他说的我好像是城市人一样,不过也给了我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这傻逼真会拍马屁,丝毫不露痕迹。去不成游乐场去我家呗,我父母正在我所建设的城市做生意,其实我家也没什么好玩的,只是我想让他知道,你可以给我看你的身份证,我就可以带你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