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京墨摇头:“速度太快,看不清。”
沈卯卯犹豫道:“要不要去看看?”
三木想了想,拒绝道:“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可以不来一楼的洗手间。”
沈卯卯:“……”那现在特么的还有哪个洗手间能用?!
娄京墨也道:“说说看,你靠出卖色相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沈卯卯:“??啥叫出卖色相?我出卖的是□□!”
娄京墨:“he——tui!”
沈卯卯摆手:“你别跟我在这儿的玩恶心,小付叫付楚,怕蛇,有影子,所有房卡都被她放在一个卡包里,卡包就扔在柜台上,但也在付楚眼皮子底下,想不惊动她拿到还挺难的。”
三木道:“要不要找条蛇把她吓走?”
沈卯卯第一时间表示了反对:“别了吧?她现在也没做过什么有害于我们的事,没必要这么针对她吧?”
游戏里的npc也不去全是鬼怪或者坏人,沈卯卯接受过npc的帮助,很多时候并不能把他们当成一个简单的数据来看待。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有不同的性格,每一个都是那样的鲜活……
三木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说道:“这是最便捷的方法。”
沈卯卯毫不退缩:“可以,但是没必要。”
这时娄京墨突然开口道:“其他房间里也不一定会有线索。”
——虽然他们已经把公共区域都找遍了。
沈卯卯忍不住看了娄京墨一眼,眼里满满的全是感动。
娄京墨又双叒叕二话不说站在她身边帮她说话了!!
到最后三木还是没说什么,夏天又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所以这个计划胎死腹中,几人还要另想办法偷房卡。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很快就到了下午,大厅里的五人却始终没有等到其他人下楼。
npc似乎已经选择了放弃治疗,蹲在各自的房间里等待着雪停,但把自己封锁起来并不能阻止死神的到来,当一声尖叫刺破旅馆的墙壁时,楼下的五人一齐站了起来。
沈卯卯莫名有些紧张:“有人出事了?!”
金毛道:“能听出来。”
娄京墨轻声道:“上去看看。”
沈卯卯直接冲向电梯。
电梯停在二楼,门一打开,就有一股呛鼻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呛得沈卯卯咳嗽了两声,连忙捂住了鼻子。
看来事情发生在二楼,她们没必要再上楼了。
一群npc挤在二楼右边的一扇门前,围城了一个大大的圈,叽里呱啦地小声说着话。
沈卯卯冲到人群的最后面,听了一耳朵的什么“太邪门了”,“是不是报应啊”,“这尸体也没个人来处理”之类的话。
她扒开外围凑热闹的npc,小声说道:“别看热闹了!让一下啊……让一下!”
后面的金毛也赶上来:“麻烦给我们腾个地方!”
沈卯卯成功和他扒拉开四五个人,来到了人群的最中间。
地板有一大摊颜色发黑的血,而血泊中间躺着一个七窍流血死相凄惨的人。
是那个中医老头。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睛里全是黑红色的血,瞳孔缩成了针头大小,看起来格外的恐怖。
他旁边则跌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沈卯卯认识,是小两口里的曲晶。
曲晶明明是住在三楼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二楼?之前那个尖叫声虽然凄惨,但一听就知道是由女人发出来的,现在想想,曲晶或许就是第一位目击者?
除了曲晶以外,还有一个男人蹲在尸体旁边,他似乎感觉不到害怕,径直地把手伸向老人的脸,不顾那些血污帮他合上了双眼。
随后男人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众人,说道:“大家一起把他抬出去吧?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这人正是预言家大款。
一听要抬尸体,几个npc立刻就退缩了,纷纷找借口说自己还有事,下一秒就各回各的房间,恨不得自己重来都没出来过。
娄京墨轻轻推了一把金毛,动作十分隐晦,没让大款发现。
金毛一愣,虽然心里害怕,但因为相信娄京墨不会害自己,所以没有过多犹豫,直接上前一步,道:“我帮你一起抬出去吧。”
大款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看不见娄京墨的小动作,三木和夏天却把一切都清晰地看在了眼里。三木上前一步,开口说道:“我们也帮忙吧。”
大款没有同意,但也没拒绝,两个人自觉地上去抬起了老中医的两条腿,算是挑了个好下手的地方。
金毛慢了一步,只能不情不愿地和大款一起别别扭扭地扯着他的两条胳膊,四人一起向电梯走去,黑色血点掉了一路。
四个男人渐渐远去,沈卯卯扶起腿软成面条的曲晶,小声问道:“你还好吧?”
曲晶摇头:“我腿软……”
沈卯卯私心并不想让娄京墨架着她,又自作多情认为娄京墨也不想让她跟别人勾勾搭搭的,于是说道:“你去那边干净的地方坐着歇会儿?”
曲晶:“……?”
沈卯卯怕她误会,连忙挽住娄京墨的胳膊解释:“我们俩是女同,一对儿的,避嫌你懂吧?”
曲晶满脸震惊,连之前的恐惧都抛到了脑后,但她很会做人(鬼?),总之她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腿也不软了,道:“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
三个女人一起进入电梯,曲晶想摁三,被沈卯卯一顿忽悠,最后还是决定和她们一起下楼了。
楼下四个男人正好回来,金毛蹿的最快,几乎是蹭蹭蹭地冲了回来,见到娄京墨跟沈卯卯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
沈卯卯奇怪道:“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金毛带着一身凉气冲到他们身边,用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一口灌进肚子之后说道:“真的很邪门!!那老头的尸体越来越沉,越来越沉……雪又深又凉,我们往前走了没多远就走不动了,只能把他扔雪里……冻死我了。”
跟在他身后的三木和夏天也各自给自己倒了杯水,大款则是向几人点了点头,随后沉默地上楼了。
一行人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身影消失,三木放下水杯,问曲晶:“怎么回事?”
曲晶咽了口口水,说道:“我男朋友一直吵吵着腿疼,我就想着下来问问中医爷爷该怎么办,结果我刚一敲门,门就被打开了,他站在门后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睛里全是眼白,鼻子眼睛嘴全在往外冒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对不起’,‘我错了’,‘我后悔了’这样的话……”
后悔……
预言家查完了狼准备大开杀戒了?
但是听曲靖的描述更像是冤魂报仇的剧情。
正好曲晶又说到:“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倒下的时候我听到了小孩子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四千收藏了,老规矩前五十红包!
第221章 梦
曲晶说道:“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幻听……你们说, 这里是不是真的很邪门啊?”
沈卯卯道:“怎么可能!肯定是你幻听了。这都8019年了,你别自己吓唬自己,封建迷信不可取。”
曲晶有些迷茫:“真的吗?”
沈卯卯狂点头。
要不然她还能怎么说?告诉她你没看错这里真有鬼不要怕我们都得死?
曲晶似乎有被安慰道, 呢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金毛默默地对她伸出一只大拇指, 似乎是被她的忽悠能力折服了。
三木看着恍恍惚惚的曲晶,忽然问道:“你男朋友一直不吃饭吗?”
曲晶一愣,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厨房,然后说道:“我都是挑没人的时候, 在厨房做完然后端上去的。”
三木挑眉:“这样啊。”
他不再说话了,曲晶却有些坐立不安,她想了想,干脆直接站起来,说道:“我先回去了, 席天他那儿离不开人, 你们慢慢聊。”
沈卯卯对她挥手:“拜拜。”
曲晶点点头, 忙不迭地离开了。
等她走了以后, 金毛才说道:“她身上有股很难闻的味道。”
三木问他:“什么味道?”
金毛:“腐烂味儿。”
沈卯卯若有所思的道:“难道她其实已经死了?其实自打他们从泥石流下逃生,我就觉得她有点古怪。”
娄京墨幽幽开口:“出事的不一定是她。”但这两口子之中肯定有一个有问题。
……
一天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 沈卯卯还以为其他几位自报家门的人都会出事,结果直到天黑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让她不免有些奇怪。
雪还在下, 而且越下越大, 现在的她们连开门都很费劲。
外面的灯亮起来以后, 沈卯卯第一时间出去确认存活情况, 结果努力了半天也没能把门打开。
最后还是三木帮了她一把,两人合力推开大门,一起出去看了一眼灯, 然后又火速跑回来。
沈卯卯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因为相比于以往比划少死人多的情况,今晚的灯只灭了两笔。
也就是说,梵高很有可能没死。
沈卯卯有种预感:唐宋的死,和梵高绝对脱不了干系。
梵高是一个疯子,从各种细节来看,他喜欢观察人体结构,甚至能通过一个头盖骨认出来这是谁,显然对这方面颇为了解。
再结合游戏抓人的机制,娄京墨又说他手里绝对攥着几条人命……沈卯卯有理由怀疑他已经准备大开杀戒了。
一个见了血的疯子绝对毫无理智可言。
沈卯卯心跳的飞快,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她迫切地想要找到离开的办法,这个副本莫名令她倍感压抑。
解决完晚饭,大家各自上楼。
今夜旅馆的氛围十分紧张,为了安全起见,没有人提出洗漱的要求。毕竟干净再重要,也没有人的命重要。
回去前三人认真细致地互相检查了一下衣服里有没有夹带私货,在确认身上什么都没有之后才敢进入房间。
娄京墨照例第一时间拉上窗帘,沈卯卯心绪不宁,俄罗斯方块都有点玩不下去了。
金毛满眼敬佩地看着她:“兔子姐,你心真大,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玩得下去。”
沈卯卯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也不想玩了,但是她想要卡。
一阵轻快的过关提示音响起,心里想着不玩了的沈卯卯又过了一关,离卡牌再近一步。
铃声悠长,还没完全结束,屋里的灯闪烁了两下,然后“唰”的一下就灭了。
“卧槽!”沈卯卯第一时间摁灭手机屏幕,在音效消失后又打开了手机,小心翼翼地照向四周。
娄京墨和金毛也一前一后地打开了手里的手电筒功能,多时让屋子里亮堂了不少。
沈卯卯心有余悸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一开灯这里会一个人都没有了……”
金毛别她脑海里的剧情吓到了:“兔子姐……求别乌鸦嘴……”
娄京墨掀开窗帘,大胆地钻进去看了一眼,然后又缩了回来:“整栋楼都停了。”
空调停止运行,没过几分钟气温就低了好几度,让沈卯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像条鱼一样钻进了被子里。
把自己安排好以后,她才问道:“好好的电怎么说停就停?”
娄京墨道:“应该是有剧情,等着吧。”
闻言沈卯卯立刻坐了起来:“什么剧情?我胆小你别吓我啊!”
娄京墨抬手把她摁了回去:“边睡边等吧,现在九点多,应该是快了。”
沈卯卯幽幽地说道:“我不是真正的快乐……”
娄京墨翻了个白眼:“睡你的吧,金毛也去睡。”
“好嘞。”金毛有样学样地也盖上了被,感觉冷风穿透墙体呼呼地往他脸上吹,不由地抱怨道,“这大雪天……还没有个空调,真实要人命啊。”
沈卯卯:“行了,有被子不差啥了,要啥自行车啊。”
金毛委屈巴巴地说道:“我想要个暖宝宝……”
沈卯卯:“没有,快滚。”
时间飞速流逝,半梦半醒之间,沈卯卯似乎听到了附近不知道那间房的敲门声。
又来了!!
这儿的鬼可太懂礼貌了,成宿成宿地敲人家的门,没人回应就决不进门半步,别的鬼真应该学学。
敲门声结束后,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着颤说道:“好冷啊……外面好冷啊……有没有谁能放我进屋暖和暖和……”
沈卯睁大了眼睛,隔壁床的金毛也打起了哆嗦。
这个声音,正属于死在她们眼前,被他和四个男人亲手扔出去了的中医。
附近的几个房间都没有住人,自然也不会有回应,老中医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挪到他们房间前,抬手敲门:“好冷啊……好冷啊……好冷啊……”
每敲一下就说一句好冷,说得沈卯卯也跟着冷了起来。
屋里的三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不大一会儿,老中医就放弃了这个房间,拖着脚往更里面走。
沈卯卯在心里数着他敲门的路线——310→307→308→305的厕所→306的浴室,然后是人已经死光了的303……
“吱嘎”一声,是门开的声音。
老中医机械化的“好冷啊”立刻停止,然后门被关上,一切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