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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越和罗抿恢复了亲密的朋友关系,两个人还是经常在一起玩,罗抿努力控制着自己对苏越越来越炙热的感情,守着那天自己对他做出的承诺,将他当弟弟看待,无人的时候,他一遍遍告诫自己,那是自己的兄弟,可是他却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心,虽然行动上没有逾越,可是每每当苏越不注意的时候,他火热的眼神仿佛要将苏越溶化似的,一遍遍的看着他。于是,两个人的接触,渐渐成了罗抿甜蜜而痛苦的负担。
这天苏越刚下中午班,就听张姐笑着过来喊他“小苏,快去主任办公室,有人找你。”
苏越那个纳闷,罗抿一向都是在门口就把自己给堵住了,怎么今天跑那儿去了,可当他一迈进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了,来的人根本不是苏越,而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左右的女人,头发烫成大朵大朵的花卷,扮相时髦。
“苏越,你就是苏越?”那女人听见动静,转脸看来,不禁激动的站起身,恨不能一把扑过来,苏越满面疑惑的看着她,不由后退一步“你是谁啊?找我什么事?”
主任笑着走过来“傻小子,这是你妈呀。”
仿佛一道响雷立时在苏越的头顶炸开了,他怔怔的看着眼前这陌生的女人,妈妈?他的妈妈?自小就丢下自己和父亲不知道去向的母亲,如今居然就这样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多么滑稽,多么可笑,在那么多自己需要她的日子里,她去了哪里?在自己无数个哭着喊妈妈的夜里,她又去了哪里?如今,自己长大了成人了,再也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到底想干什么?
“小越,我是妈妈呀,你,不认得我了?”那女人越发激动的向前迈了一步,企图去拥抱十几年没见的儿子,可是,苏越猛的后退一步,脸上露出让她感到心惊的冷漠。
“阿姨,我想您搞错了,我是个孤儿,我没有妈妈。”说完,苏越冲主任说道“主任,要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有事呢。”
“小越,我真是你妈妈呀,我没骗你。”那女人眼泪哗的流了下来,一把拉住企图转身就走的儿子“小越,你的左肩上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红胎记,妈妈记得,一直记得的啊。”
苏越冷冷的看着那女人拉住自己的手,慢慢的掰开“我想你弄错了,我不是你儿子,我是苏本昌的儿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说完,转身走了出去,继而跑了起来。
那女人眼见苏越很快就跑的没了踪影,终于哭出声音来“小越,我的小越。”
主任有些同情的看着眼前这打扮也算时髦富足的女人,“慢慢来,毕竟十几年没见了,一时生疏也是难免的,小苏这孩子可怜呐,小小年纪就没了父亲,你别怪他。”
那女人低低的抽泣着“我不是怪他,我是怪我自己,为什么就没早点来找他呢?”
苏越越跑越快,一颗心仿佛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妈妈,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为什么?如果是三年前,你来,那该多好,如果是半年前,你来,那该多好,可是,如今,什么都晚了,你来还有什么意义?
苏越直到跑到地方才恍然发现自己居然跑到了罗抿家的旅馆前,罗抿,他的眼睛又酸又涩,这个时候,满心的伤心与难受,我除了来找你诉说,我还能找谁?
罗抿穿着平角短裤正躺在家里开着空调看电视呢,就听门“砰”的开了,苏越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一双眼睛里都是伤心,不由的从床上蹦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罗抿吓了一跳,几步窜到苏越身边,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罗抿。”苏越直直的看着他,欲语还休。
“坐下,先擦擦汗。”扒拉着苏越的头和脖子看了半天,知道确认苏越不是被人打了,罗抿稍稍有些放心,从架子上拽下一条新毛巾递给他。
“我,我妈来找我了。”苏越坐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地,突然冒了这么一句。
罗抿拿着毛巾的手一时僵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做梦呢吧,你哪有妈呀,她不是早不要你了。”说了这句,见苏越低着头,半天没反映,不由震惊道“操,不会是真的吧?你亲妈真的来找你了?”
苏越惨然的笑着说“我也想不信,可是,你知道吗?我能感觉出来,她就是我亲妈,他们都说,我长的百分之九十象她,今天一看,果然是这样。”
罗抿握着毛巾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紧张的盯着苏越道“她来干什么?是想带你走吗?你会跟她走吗?”
苏越苦笑了一下“我没有妈,没有,她现在来找我,还有什么用呢?”他的眼神溃散,虚空,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其实,我一直都盼着她来找我,小的时候总是问我爸爸,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她还要不要我,那是,我是希望她来找我的。你知道吗?一直到那个时候,那个时候那么难,我也对自己说,如果我妈这时候来找我,我也原谅她,可是她没来,后来爸爸生病了,我又想,如果她来找我,我也原谅她,可是她都没来,这个时候来,又有什么用呢?”
罗抿见他难过伤心的样子,不忍的将他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别这样,苏越,看你这么伤心,我心里也难受。”
苏越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清亮却又蕴涵了无限的忧伤"我不是伤心她不来找我,罗抿,我是伤心,她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我,找到又有什么用?"
罗抿紧紧抱着他,苏越的悲伤深深的感染了他.
良久,苏越慢慢从罗抿的怀里挣开,站起身来.
“你去哪里?”罗抿担心的问“我陪你一起去”
苏越擦擦眼泪,面色恢复了平静“下午还要上班呢,我要去上班,这是唯一能养活我自己的事情了,我不想弄砸了。”
见他说的可怜,罗抿不由脱口道"实在不行我养你."
苏越回过头看他,眼睛乌黑明亮,仿佛是极其深幽的井水,蕴涵了太多复杂的情感,他盯着罗抿,慢慢的说"你要养我?"他苦笑起来"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说完,走出了罗抿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