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陆
我的第一好朋友金钢终于在国庆的第三天下午回来了,宿舍里的其他哥们也一起回来了。几堆烂泥一般地一进门就往床上横。这些家伙也不知道哪儿疯去了。
“阿龙!”金钢躺在我的床上嚷道,“给我打洗脚水来。”
“靠。”我哼笑道,心想你小子出去了几天就疯了哪条经了吧。
我从电脑旁坐开,挤到床边去掰金钢的手。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我狠狠说道。
“啊……别掰,别掰,疼。”
“嘿嘿,”我放开他的手,给他揉着问,“都上哪儿往了?”
“去了天安门,然后又去了长城。”
“真是他妈抽风。”
“确实是他妈抽风!”老三在一旁说道,“去了天安门熬夜,然后又去爬长城。”
“太可怜了你们。”我讽刺道。
“太可悲了。”金钢叹道。
“老六都崩溃了。”老三奸笑道。我看老六已经摊开在床上懒得说话了。
“谁他妈出的注意啊!是他妈谁!!!”金钢大嚷道。
“靠,就他妈是你!”老三、老六他们都在床上崩起来指着金钢大骂道。
“靠。”我笑道,“你小子还真是挫到家了。”
看着大伙都回来了,我感觉生活又正常了很多。这两天,都在和鲁能联系,觉得很自己不正常,心里也不踏实。现在好了,我常说“朋友是干嘛用的?就是他妈干这个用的。”心烦的时候,和宿舍的几头牛在一起,和大家开玩笑,折磨金钢;或者约几个弟兄去踢场球。这就是我们泛滥青春的大学生活了。
太阳斜照进了宿舍,虽然没有中午的热,但是宿舍里人多了就显得热气腾腾的。但是我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一想到踢球,我心就沉了许多。再也不能剧烈踢球了吧,不能剧烈奔跑,不能剧烈变相,我都开始怀疑医生说的了。妈的,这些大夫就是整严重的跟病人说。我他妈都差点给他吓住了。我安慰自己说,没事的,现在宿舍大伙都回来了,我的脚,靠,可能也很快就好了的。
马上我又嘲笑自己这种幼稚的想法。好个毛啊。
鲁能今天没有短信了,也没有了电话。我倒是感到了一点失落。早上上了会网,可是国庆假日的,也没什么朋友在qq上。我又不愿主动去发短信问候鲁能,我可不想显得自己好像还真依赖上他了。
下午正想上网到聊天室里乱转一下,解解闷。金钢他们就回来了。我赶紧关了浏览器。
和兄弟们聊了聊天,金钢说笑着他们路上的趣闻。我心里也充实了很多,妈的,想同志那些圈子干嘛。感觉自己和鲁能弄在一起,总是和其他正常的同学太一样了,我愧疚自己怎么把自己弄到这么一个游戏里面去。对鲁能,我还是不大愿意相信他会告诉别人怎样怎样,只是……只是……。
他看见过健伟的名字。
妈的,我的错。
聊了会,我也跟大家说了国庆当天去理工大踢球的事情,金钢问我进了几个球到底,我把脚抬起来给他看。于是哥几个又开始大骂理工大的人,然后开始同情我的脚。
我笑着看着他们激愤的态度,我把脚放在金钢的手臂上,“去,猩猩,给哥哥打盆洗脚水来。”
“靠。”金钢一脸的无奈,大伙当然知道我是开玩笑的,都笑出声了。
一切都感觉正常起来,就像回到了很久以前,没有认识健伟以前。我当时就是踢球,喝酒,**。现在却活生生地多了个健伟,这段时间我太他妈累了。
看着金钢给方伶打电话,听不清楚他们的声音,我感觉健伟也离我远了,似乎越来越远。
正想着,宿舍的门敲开了,健伟走了进来。
我TMD激动得估计有点失常,金钢拿着电话瞪着我,他也抬头看到了健伟。
“龙哥。”健伟咧开嘴笑着,还是那头有点红的黄毛头,被晒得黑了的脸庞,“你好。”
“……”我真是不知从何说起,本来应该很高兴的,可是我胸口却莫名装蛋,生起闷气起来,“好个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