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戒指也好好的呢。”遥生的眉头皱了一下,看得出她是真的很喜欢。
长宁也跟着盯
了许久,依依不舍攥在掌心叹息:“它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它们顺顺利利帮我娶到了遥生…”
只是,长宁猛然起了身,用尽全力抬臂一挥,手中有一道抛物线划过晚霞,咕咚一声,打破了宁静的湖面。
“长宁!”遥生霎时变了脸色,心疼的快要滴血,望着湖面的盈盈水波,彻底傻了眼。直到终于反应了过来,遥生气的满脸涨红,抬了手臂就去锤长宁,“我戒指好好的!不能戴了就收着,你扔了做什么!”
“娘子!娘子!”长宁只得逃跑,被苏遥生又是一路好追,长宁猝不及防,停了步子,将追逐着,来不及停下步子的遥生揽进怀里。
此处正好,丛林茂密,长宁扶着遥生,低头索取。就像是久旱逢雨,对于遥生欺负胜过了疼惜。唇齿纠缠之际,越发无度,她要遥生的一切,挑开牙关,肆无忌惮的掠夺,直至怀里的人呼吸凌乱,险些软倒。
长宁张开掌心,那对戒指仍乖巧的躺在掌心,遥生喘息着不解,“那刚刚…”
“当然是是石头…”长宁抿了唇,又去欺负怀里的遥生,本是渐渐泛着凉意的夜晚,却在火烧云霞的照映下,变得炙热。
额头相抵,唇瓣贴近,在长宁柔软的目光之中,遥生的依恋无法控制。干脆闭上相邀,却令长宁受宠若惊。
“长宁,你一定保护好自己。”遥生的目光灼热,像是不能承受思念之苦,浅浅皱了眉头贴在长宁柔软的唇际之上,又是愁思难止。
“娘子…”长宁默默扫了一眼背后茂木丛生,滚烫的唇瓣突然含住了遥生的耳垂。怀里的人不能承受,红着脸,长颈却是舒展,在渴望长宁的亲近。
一切都是始料未及,就像天上突然落下的毛毛细雨,就如长宁猝不及防,突袭而至。“长…长宁?!”遥生险些软倒,一瞬间面颊如火滚烫,令她惊慌而不知所措。
“娘子,有多久了,我们…”长宁的吻灼热,渐渐变得急促,如天上的落雨一般细细密密。如果不是今夜安危难料,长宁定是不肯这般轻浮。可她也怕,怕世事难料,怕她还来不及给予遥生欢愉,就…
“这里不行。”遥生红着脸,慌张
闪躲,止不住颤抖了一瞬,忙咬紧牙关抵抗。
“什么时候给我?”长宁吻过遥生的耳垂,那目光已经失去了清明。
“长宁,你…”再一次失掉了所有的气力,是长宁做恶般的轻碾。
“什么时候给我?”长宁不依不饶,扶着遥生容她在怀里依靠,波涛暗战,却远不止面上那般平静。
推不开那只手,遥生觉得整条命都被攥在了长宁指间,拼命想要推开那人,身体却又违抗着大脑的命令贴近讨好,破碎的气息混乱,“你…”咬了咬下唇,“你平安回来…”
“嗯,然后呢?”长宁目光贪婪不止,动作便也放肆起来。
“今…今夜…”遥生刚讨饶,湖面突然卷起来万丈波涛,天旋地转,她只记得自己像是溺水,被汹涌的波涛漫过头顶,无法呼吸。晚风习习,月影绰绰,湖边的两个人紧紧相依,遥生已经化作一捧烈火,燎过冰冷的心,炙烤折磨,那坚冰融化,只剩下满眼爱意和深爱不舍的长宁,“只要你回来,我只要你毫发无损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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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妖魔乱舞
“诶…这……”安常侍的双手无处安放,满脸无奈,拼命想要躲开眼前的妆笔。
“常侍大人,您别动了,再动,可画成嘴歪眼斜了!”习音满脸忍笑,只等着面前愁眉苦脸的人扭扭捏捏完,再继续化妆。
“我说,咳,我说习音啊,咱们差不多行了!”安常侍的双手狠狠抓了膝盖上裤料,恨不得攥出几个洞来。
“怎么能差不多就行了?”掀开了门帘,长宁满面笑意走进了扎营的小帐子。“习音,务必要好好画,…”
长宁的目光意味深长,寻常时候,都是他安常侍没完没了的捉弄自己,难得有这么个机会,不好好整整安常侍真是对不起他!
“我说主儿……”
“安常侍,军令如山,为了大家的安全,你呀,就乖乖认命吧。”长宁扭头牵了遥生进帐子里小歇,她望向遥生的目光,软的就像天外的濛濛细雨,无声寂静却又脉脉含情。
众人见王妃进来,忙是行礼,偷偷望了一眼,见遥生似乎走的吃力,心不在焉与众人点点头,面上的绯红也不似平常。
长宁将遥生安顿在座上,负了手正歪头观望习音为安常侍施粉,似乎是满意,又似乎是不满意,令习音吃不准公主的心思。
“公主。”帐子外,传来了近卫的请示之声。
“进来说。”长宁转身,见近卫提着一套甲入帐,“公主这是您的甲,臣不能近身保护,请公主务必要多加小心,堤防暗箭。”
“哦,好,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安顿下去,打好这一仗,等路过镇上,我请大伙儿吃肉吃到饱!”长宁故作轻松拍拍近卫的肩膀。
见那近卫不舍,敛甲跪在长宁面前,“臣等必定大胜归来!公主您……”
“可不准再说丧气话。”长宁将自己的近卫从地上拉了起来,“去吧,这天色渐晚,你们要早早埋伏,以防生变。”
“遵命。”近卫退出了帐子,战前的气氛忽然凝重了起来,屋子里的人,都望着长宁,也忽然就沉默下来。明明就不是什么艰难的局面,倒是惹得长宁抓耳挠腮,不知所措。大家不像自己,多少在边陲时,经历过几场乱战,没有经历过战争
的人,谈虎色变,这倒让长宁犯了愁。
帐子里,突然有人叹息,是遥生起身走了过来,弯腰提了重甲,却吃力拉不起来。
“重,我自己来吧。”长宁轻轻松松就提起了重甲,丢在凳子上,又去解开腰间的扣带。
遥生抬眼望了望长宁,那个人依旧沉稳内敛,像是她们在京城里重遇时的长宁,沉稳安静,给人一种牢靠的感觉。垂了眸子,遥生上前替长宁松了扣带,将坠玉香囊一一取下,扣带一松,袍襟自然而然的垂了下来。
遥生握着长宁的前襟没有松手,长宁却望着怀里的娘子软软糯糯,心里暖。
“娘子,没他们说的那么唬人,我好歹也是在战场上摸嘛滚…摸塔…”长宁觉得自己的舌头有毛病,“摸…摸拿滚塔”,黑了脸色,“摸爬滚耙…”
“摸爬滚打。”遥生叹气,皱眉望着雪白的衣襟,遥生环着长宁腰际,靠近了怀里。
“摸…摸爬滚打…”长宁尴尬而笑,遥生的怀抱总是那么吸引人,低头回抱了不安的遥生,长宁又偷偷埋在遥生的颈窝里轻嗅。
“是啊王妃!咱们公主可厉害呢,您是没见过公主酣战沙场时的威武,虽然嘴上是不利索…”安常侍不要命的作死。
眼看着长宁的笑容越来越狰狞,安常侍果断闭了嘴。
“你乖乖回来了,等我们到了封地,一定请最好的大夫给你看看嘴…”
“噗!”众人忍不住忍笑。
“娘子?!”长宁一阵哀嚎,不可思议望着怀里的人,原来自家的娘子也会有这样不正经的样子?
从长宁怀里退出来,看着那呆子眉目含水,遥生勉强着自己也笑了一笑。一切都是默契,她们即便不开口,也知道彼此的深情。
遥生服侍着长宁,将那重甲穿在里层,又重新套好了袍子。可心底里,遥生却发现自己疯狂的想将那个呆子困在怀抱之中。长宁却受宠若惊,抱着粘人的遥生,像是得了这时间最弥足珍贵的大宝贝,面上那傻里傻气的笑容又跑了出来。
“好了。”放下妆笔,习音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安常侍才睁开眼,就见眼前一黑,面前被人堵的黑压压一片。
“噗…
常侍大人原来这么清秀?!”云芝捂了嘴。
“哎呀呀!哎呀呀!安常侍你怎么不早说你还有这本事?!”长宁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开口:“要知道你有这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我还用为财苦苦挣扎?把你卖去勾栏,我可能早就发了呀!”
“很美。”见遥生也赞誉有加,这倒让身旁的长宁有些吃醋。
“遥生我问你。”长宁扶着遥生的肩膀郑重其事,“我和安常侍同时掉湖里了,你救谁?”
“哎呀!主儿你……”安常侍颤颤巍巍指着长宁,简直被气到七窍生烟。
“自己回来,我不会水。”遥生绷着脸,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可目光里,却只容得下长宁一人。
长宁拘着安常侍的脑袋,沉思了一会,突然扭头望了眼众人,“你们说…是安常侍美,还是我美?”
这样愚蠢的问题也只有长宁能问得出来,安常侍翻了个白眼,却发现众人皆是盯着他看。这…这还了得?!
“诶…”安常侍又是挤眉弄眼,又是仓促摆手,“诶?”眼见着长宁的目光越来越深邃,安常侍疯狂摇头。目光不时飘过长宁渐黑的脸色,“诶呦喂!!!”自家那位凶悍的公主扑了上来!
“安常侍你知不道我朝素来以白为美?!”长宁咬牙切齿,拎着那颗脑袋,已满手青筋暴起攥了粉扑。
“王…王妃…咳咳咳咳!”安常侍甚至来不及求救。
“大嘴唇子!越厚才越性感呢!!!”陷入魔怔的长宁任谁也拉不住。
“主儿这是在做什么呀?”云芝看着眼前的公主陷入了癫狂,一会儿痴笑,一会儿尖叫,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咬牙切齿,这场面,令云芝害怕。
“美人痣!当美人儿没有美人痣,你就不配拥有这绝色容颜!”长宁在那烈焰红唇边重重落笔一旋!终于,完成了这旷世之作!
“噗…哈哈哈哈哈。”寂静的帐子里突然爆发了阵阵笑声。
“你,你们笑什么呀!”安常侍兰花指一捏,像是个含羞待嫁的小姑娘。浓密的大黑眉毛,碧翠的熊猫眼影,两个红扑扑,圆到令人窒息的大红脸蛋轻颤。好好的樱唇,被画成了猪大肠,一咧嘴,
大嘴唇上,还有颗致命的黑痣抽搐。
“时间来不及了!”长宁一本正经,握了习音的双手,“务必要把安常侍的发饰弄得华丽一些,他现在是本宫的王妃了,一定要够奢华!够闪耀!”
就连一旁愁眉不展的苏遥生也被这气氛逗得松懈,就像长宁说的那般,似乎当真不是什么大事,似乎这只是极其寻常的一夜。
出了帐子,镇守在帐外的近卫被安常侍吓了一跳。还以为公主被猛鬼附身,近卫险些一拳打在那七彩公鸡的脸上。
眼疾手快,长宁一把揽过安常侍,“醒醒!这是本宫的王妃啊!”
“公主~”那七彩大公鸡局促搅着手里的帕子,似是羞赧,深情几许的凝望,让长宁的心里也是一阵恶寒。
“王…王妃……”长宁强忍着胃中翻滚强颜欢笑,“王妃使不得…麻烦你把头转开一点…”
众人正是静待,突然,一声夜莺啼鸣,打破了夜空寂静。
“是敌报!”长宁目光一凌,嬉笑不再,突然恢复了警觉,只望向那夜莺啼鸣的方向敛神。那是近卫们的暗号,也就是说,敌人正在靠近。
“长宁!”遥生突然不舍,上前攥了长宁的前襟,面色突然变得苍白。她突然发现,她的生活里,长宁已经不可替代成了她的依靠,不能失去长宁,也无法承受失去长宁的结果,分别令遥生感到惶恐。
“娘子,别怕。”长宁低头亲了亲遥生的额头,紧紧抱了遥生一瞬,“我答应你,绝对毫发无损的回来。”
“我陪你一起。”遥生乱了阵脚,她只知道她必须要守在长宁身边。
“乖,娘子。”长宁敛唇,她深爱遥生,又怎么会准许遥生涉险?招了招手,身旁的近卫,已经将遥生拖离了危险之地。
暗暗松了一口,长宁平复了一下情绪,“王妃,月色怡人,不如我们去湖边走走如何?”
“诶,是——”身旁的七彩公鸡打了鸣,让长宁彻底清醒了过来。
重兵埋伏之下,果然那帮人胆小如鼠,十分紧张。马队遥遥,先派了一人前来望风,重兵依次排开埋伏,每几米就是一岗,人埋在新挖的坑里,十分隐蔽,只等着菜鸟上
钩。
“安常侍!”长宁低头小声提醒。
“干嘛!”那公鸡哽着嗓子咬牙切齿,愣了一下,捏了嗓子,慢悠悠道:“干…干嘛呀~”
“你近点!你是我王妃啊!还跟我屁股后边!”长宁无奈示意。
安常侍瞪着眼前的长宁,更是不情愿起来,叉着个腿,抱了蓬蓬裙摆,无比真男人的跨了几步,贴到了长宁身边。
“你想死是不是?女人一点!”长宁抬腿就拐了安常侍屁股一脚。
“奴!奴今天跟你拼了!”安常侍一撸袖管,脸上的大痣又抽搐了几下。
“公—主——”静夜喧嚣,是杀鸡般的嘶吼,“您看着这…月亮!真!圆!啊!”安常侍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