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楼安然半夜三更出现在莫罂的床上的事……
她楞在原地缓了足足一分钟后,才凑过去轻轻的碰了碰楼安然的脸颊,温度烫手,“发热了。”
手腕被莫罂捏的死紧,怎么也挣脱不开,尘瑞灵无奈,“小鱼儿,她只是发热,不会死。”
莫罂紧紧拽着尘瑞灵的手腕,“可我怎么喊,她都醒不过来,我们送她去医院吧。”
尘瑞灵见她浑身抖的厉害,明明害怕的很,还一脸的倔强,“现在这个时间,你把大家全闹起来,怎么和别人解释她在
你房间的事情?”
莫罂没想那么多,“可她生病了,需要看医生。”
尘瑞灵沉吟了片刻,“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天亮,到时候她如果清醒,就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去医院,你看成吗?”
莫罂,“阿瑞,她真的能醒过来吗?”
尘瑞灵在屋内翻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任何药剂,“能,我记得我好像带了降烧药,你在这里等我。”
莫罂紧紧的拽着楼安然的手,乖乖的躺下,随后又懊恼的用脑袋轻轻的顶了顶对方,“楼小黑,你看,我把你前女友都找来了,你是不是应该高兴的马上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楼小黑:我快要气醒了。感谢在2020-07-31 23:30:23~2020-08-01 23:23: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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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吃醋
尘瑞灵强行给楼安然灌了两颗降烧药后, 便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看着紧挨着楼安然身边的莫罂。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先开口,温馨的室内气氛逐渐尴尬。
许久后, 两人异口同声,“阿瑞(小鱼儿)——”
莫罂眨了眨眼, 突然泄气, 反正等楼小黑醒来大概什么都知道了。她用脸蹭了蹭楼安然的额头, 依旧没感觉到对方体温太明显的降低,“阿瑞,降烧药管用吗?”
尘瑞灵看了眼已经烧迷糊的楼安然, “管用。”
不管用再送医院。
只要对方有一丝清醒, 也能自己拿主意。反倒是莫罂, 太像一位城堡中不谙世事的公主, 连最基本的常识也不太懂, 遇见事居然慌成了这样, 也实属罕见。
她们两人又怎么会走到一起的呢?
“小鱼儿, 你要再睡一会吗?”
莫罂摇头,她瞪大眼专注的盯着自己的小女友,楼安然安静的躺在被褥上, 看起来比平时乖。不知道是不是药物起了效果,莫罂凑到对方耳边仔细听时, 已听不见楼小黑念叨妈妈的声音。
莫罂感同身受了几分钟,很快又没心没肺的开始数楼安然的睫毛,一根、一根,数着数着,她开始低低的在对方耳畔喊,“楼小黑, 楼小黑……”
尘瑞灵看着两人相依相偎的唯美画面,有几分失神,直到朦胧的微光驱散最后一缕黑暗,窗外的光亮倔强的透过厚重的窗帘布,试图照亮室内,她才逐渐回过神来。
不知不觉,天亮了。
她稍挪动了下,床上猫儿一般精致的绿瞳咕噜的紧盯着她,像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尘瑞灵第一次觉得莫罂那双惊艳的眼底流淌着不属于人类的情绪,冰冷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仿佛在估量她的危险性。
不过很快,那种感觉又奇迹般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方睡眼朦胧的样子。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今天得补眠。
莫罂不小心打了个盹,很快意识到尘瑞灵为什么会在这,她看了眼身旁安睡的楼安然,又看了下顽强的透过了窗帘的一缕光线,天亮了,她习惯性的用脑袋顶了顶对方,“楼小黑。”
楼安然迷迷糊糊的应了声。
莫罂倏
的爬起身,蹲坐在一旁,“楼小黑,你醒了吗?”
尘瑞灵见楼安然脸上红晕退的差不多,手背轻轻的碰触了下,“退烧了,体质像比小时候好。小鱼儿你今天要不请假一日,陪陪她?”
莫罂直点头,“好啊好啊,可楼小黑还没醒。”
楼安然一把拽住她的手,气若游丝般低语,“宝贝,你嗓门真的很大。”
莫罂好奇的凑过去,对着楼安然紧闭的眼皮吹啊吹的,直吹得人不得不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一眼。
楼安然大脑依旧昏昏沉沉,一晚上她似听见许许多多嘈杂、喧闹的声音,好像有无数人在她耳边叫嚣,闹得她头痛欲裂的。但没有一道声音会像叮咚的泉水一样的在她耳边响了一遍又一遍,又急又凶,瞬间驱赶了所有迷雾和伪装。
“楼小黑,你终于醒了。”
“嗯。”
楼安然勉强适应了下,挣扎着起身后,方才看见杵在她床头一动不动的尘瑞灵,她仔细的打量一番,微微笑,“灵灵,好久不见。”
灵灵?
莫罂立即掐住她的胳膊,手劲大到想忽视都不行,楼安然嘴角的笑容止不住的上扬。
尘瑞灵面不改色,“别叫得我们好像很熟,如果不是小鱼儿半夜把我拖过来,我可不想看见你这么憔悴的样子,半死不活的。”
楼安然,“那替我家小孩谢谢你。”
尘瑞灵淡淡应了一下,“最好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我先走了。”
莫罂全程紧盯,直到尘瑞灵走后才抱着楼安然的胳膊嘀咕,“楼小黑,你为什么会突然发热,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其实莫罂潜意识是抗拒的,但谁让她是楼小黑的女友?
楼安然特别意外,躺了好一会才有力气发问,她虽然迷迷糊糊的,可身边有几个人还是能分清楚,“你昨天特意去找灵灵?宝贝,你前几天好像才刚诬赖她是我前女友,我生病了,你把所谓的‘前女友’找来照顾我……难道不怕我直接被气死吗?”
莫罂鼓了鼓脸,不舒服的在床上扭动,“就她认识你,你看起来特别高兴,还叫阿瑞灵灵。”想到这,莫罂举起对方的手,嗷呜一口咬下,可想到楼安然还是个病人,最后轻轻的咬了下,随后又变成了舔
,“楼小黑,脚踏两条船很容易会翻船,你知道吗?”
楼安然低低的笑,身体沉重,心情却格外舒畅,她笑了一会就觉得力不从心,“宝贝,再陪我睡会,等我好了,我们再来讨论船的问题。”
莫罂体温低,抱在怀里格外舒服,楼安然将人搂进怀里,亲了亲,很快又睡过去了,这次梦里面不再是鲜血淋漓的画面,全是小孩奶凶奶凶的呼唤……
“生病了要吃清淡一点的粥,小米粥、青菜粥……哎,我没有能煮粥的东西,还有米……”莫罂苦恼的用笔捅了下自己脑袋,末了苦大仇深的趴在地上写写画画,至于那些龙飞凤舞的‘字’,恐怕也只有灵魂写手自己才懂。
“小美人,其实这些东西不用记,随便搜下就有了,实在不行你打电话给我。”
“我手机被没收了。”
“呃……”
储舒第一次遇上这样一位不按理出牌的小祖宗,真不知道该拿对方怎么办的时候,余光一瞥,就见倚在门旁好整以暇的老板。
楼安然双手环胸,不知道站在那看多久了。生了一次病,除了脸色发白外,浑身上下还平添了一份慵懒的气质,她慢悠悠走过去后发现莫罂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叠‘生病注意事项’了,依稀辨认出了个又胖又矮的‘药’字,其余的字又长又瘦。
楼安然看着看着就笑了,笑完才发现储舒还杵在一旁,“你可以走了。”
储舒将早已煮好的粥和药留下,径直走人。
莫罂却急急的想去追人,“你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该准备什么样的米,还有锅。”
楼安然将她拉着坐在一起,就茶几的位置上喝粥,喝完递了一勺给对方,“味道还行,宝贝你要不要尝一下?”
莫罂尝了一小口后死活不肯喝了,一点味道也没有,淡如水,她一脸同情,“楼小黑,你要快快好起来。”
楼安然吃完粥,过了一会又将药给吃了。末了才抱了抱一旁紧盯着自己的小孩,轻拍了拍安抚,“昨天的事是个意外,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别怕。”
莫罂一整晚都心惊胆战,被轻轻一安抚立即又活灵活现的了,“楼小黑,你现在睡醒了吗?”
楼安然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睡醒了
,怎么?”
莫罂闪烁其词,好半响才提醒她,“你还记得你睡前说过什么话吗?”
楼安然沉思片刻,佯装自己正在努力,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绞尽脑汁了,看着一旁小孩紧张的瞪大眼,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居然学会八卦。”
莫罂被捏了鼻子,不满意的哼哼声。
楼安然拉着她坐在沙发上,彼此并排躺着,“宝贝,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尽管问。”
莫罂小小的纠结了一下,尘瑞灵是她的朋友,楼小黑又是她的小女友,自己的朋友和小女友之间特别熟悉,这个问题困扰她许久了,“阿瑞她很熟悉你。”
楼安然牵着她的小手,一根根的摆弄,“我们小时候一起生活过一段日子,可以说彼此熟悉,也可以说彼此相当的陌生。”
莫罂歪头看她,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楼安然捏着小孩的指腹玩,“我妈妈死后,我被外公接回去养了一段时间,因为外公争着要我的抚养权,那是我最难过的一段时光,陪伴我最多的反而是灵灵,她比我小五岁,但已经是个特别成熟的小姑娘,知道我没了妈妈,她格外心疼我,还说要把自己的妈妈分给我一半。”
楼安然下意识的抿了抿嘴角,往回看,时光荏苒,再说起那段事,她也能心平气和了,“但后来我被外公送出国去学习,因为灵灵家出了点事,我们这些年断了联系,最近才又重新遇上她。”
莫罂趴在她肩头看着对方,莫名感觉到一种心酸,“楼小黑,我也没有妈妈。”
听着小孩委屈的样子,楼安然心底的那点痛立即转变成了一种心疼,她头抵着对方,“真遗憾,不过,余生我们相依为命。”
咚。
莫罂像小牛犊顶人似的,轻轻的碰撞了下,“原来阿瑞这么小就认识你了,难怪——”楼安妮之前叽里咕噜的。
楼安然轻抚了下被小孩铁头撞了的地方,“宝贝,你吃醋的样子真的超可爱,我也很喜欢。但,灵灵是我的远方小侄女。”
莫罂瞪圆眼,“小侄女?”
楼小黑的小侄女,岂不是就等同于是她的小侄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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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玩水
隔天, 莫罂一看见她们三人,两眼放光。在万俟天心和邬思的召唤下,却突然选了一个外围的凳子桌下, 挨着尘瑞灵。末了悉悉索索的从兜里掏出两根辣条和一盒包装高档的巧克力,“灵灵, 全给你, 吃。”
尘瑞灵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莫罂一眼, 对方亮晶晶的绿瞳正满怀期待的盯着自己,眼底的温柔甜蜜的能将人直接溺化了,她一时间推脱不了, “……好。”
万俟天心和邬思震惊脸, 见莫罂殷勤的拆包装投喂, 尘瑞灵被迫吃了一颗又一颗巧克力, 旁若无人的像四人小组分割成了两队二人组。
两人瞬间从左右两方包抄了她们, “喂喂, 你们两人吃独食, 不带我们啊?”
莫罂、尘瑞灵异口同声,默契十足,“没有。”
万俟天心和邬思两人一左一右把莫罂特意准备的零食抢了, “还说没有,小鱼儿你以前只会跟着我们一起喊阿瑞阿瑞, 现在怎么连称呼都变了?”
邬思,“是啊,灵灵,灵灵,多亲密啊,小鱼儿你摆明是区别对待。”
莫罂鼓鼓脸, “心心,思思。”身为长辈,得多给自家小辈一点关爱。在家她排行第五,现在总算逮到一个比她还小的,莫罂表示,她要将尘瑞灵过去所缺的爱一个不少的补偿回去。
尘瑞灵头痛的看着她们三人,“其实也没什么,那天天心不也听见,小鱼儿很不舒服,我刚好带了点药救急。”
万俟天心其实也听见咚咚的敲门声,但那会人正处于深睡状态,怎么也醒不来,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等到尘瑞灵帮小鱼儿请假,她才知道真有那么一回事,“所以这是谢礼啊,阿瑞,给你,全都给你。”
邬思也忙将手中吃了一半的辣条还回去,“也就天心神经粗条,多亏阿瑞住在你旁边,不然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莫罂早和尘瑞灵窜好了口供,对于她们如此善解人意,只能保持缄默。
话虽如此,自那以后,她们四个人的位置就此发生了变化,莫罂始终挨着尘瑞灵,万俟天心为了挨她,不得不挪到了另一边,邬思无所谓,不是左就是右。
莫罂慈爱的目光总还会放在尘瑞灵
身上,尘瑞灵需要纸,莫罂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包,尘瑞灵渴了,莫罂立即找来一瓶水……两人亲密到让万俟天心吃味。
万俟天心勒住尘瑞灵的脖子,严刑逼供,“你们是不是背着我们搞什么小动作,嗯?”
邬思,“不知道,会以为你们正在热恋中。”
万俟天心大惊失色,惊叫道,“你们该不会真的背着我们谈恋爱叭,不可以!绝对不行!就算要谈恋爱,难道首先考虑的不该是我吗?”
虽然知道万俟天心在耍宝,这话一出,也间接的提醒了尘瑞灵,她不得不借故上洗手间时将莫罂邀请出去,“小鱼儿,其实大可不必,那天换做是其他人,我也会一样对待的。”
莫罂,“我知道啊,灵灵一直是特别善良的小女孩。”
尘瑞灵,“???”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同龄人喊‘小女孩’,这种新奇的体验真令人哭笑不得,甚至有一丢丢的羞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