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天遇到,午阳每天都来找秦杉玩。一起去冲浪,掉进海里,爬出来互相调侃,"怎么还学不会,太笨了!" 驾帆船出海倒是合作愉快,要不就开着摩托艇在海上疯跑,晚上回来泡在酒吧里聊天一直到午夜。午阳喜欢这个玩伴,体力相当还特别合拍,此外,这些天下来,似乎秦杉从来不会反对午阳的任何提议,什么都顺着午阳来,"还真是个大好人"午阳心里想着。
而秦杉已经被午阳迷住了,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看不到午阳的时候竟会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心里莫名其妙地烦乱,找到午阳,跟他在一起,心里才踏实下来。晩上在一起闲聊,若不是午阳要回去,或是林芳她们来叫,秦杉一点也不记着时间,黑夜是明亮的。这个假期好美,真希望它永远不会结束。
那个傍晚,秦杉耽搁了一点时间,没有跟午阳一起出海。他独自坐在海边的沙地上,看着午阳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波浪里,忽然有个奇怪的感觉,觉得午阳就这样离开了,"他不过是这个假期偶遇的玩伴,以后,也许还能见到,也许就此别过",秦杉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寂寞,他想见到午阳,想知道午阳怎样想,他意识到自己是在盼望午阳回来,一种朦胧的思念慢慢占据了秦杉,他眺望着苍茫的海面,默默地等着。
黄昏的太阳照在海面上,波浪被染得磷光点点。午阳抱着冲浪板从水里站起来,夕阳从他背后照射过来,身上的海水反射着一层金色的光,沿着他微卷的黑发和修长的腿流淌而下,挺拔的身体有如波塞冬般升出海面。绝美的视觉冲击,让秦杉目眩。凝望着午阳英俊的脸,竟不觉午阳已经走到面前。“喂,醒了!”午阳调皮地在秦杉眼前摆摆手。
秦杉自觉失态,对午阳笑笑说,"走吧,到脕饭时间了"。
午阳看了看秦杉,偷偷眨一下眼,"好"。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看着远处那个小岛,又讨论起来,最后决定眀天一早就启程去岛上看看。
从度假村向海面望去,远处有个小岛。岛是一大片大小高低不同的礁石组成。涨潮的时候,海水淹没礁石,小岛就消失了。落潮的时候,小岛又会奇迹般升出海面。奇妙的变化让小岛看上去神秘莫测。秦杉和午阳约定一起去岛上看看。
早上,秦杉和午阳一起驾船驶向小岛。到达小岛,时逢潮涨,走在隐入海水里的礁石上,人就像在海面上浮行。隐在海水里的礁石上寄居着叫不出名的贝类和海星,海生植物四处飘着,时而有透明或浅粉色的水母游过来。
午阳从大礁石上摘下一只漂亮的斑贝,“哇,这么大的贝壳,真好看!”
“让我看看”,秦杉从午阳手里接过贝壳,“真的好漂亮。”
午阳笑看着秦杉问,“喜欢吗?送给你吧,带回家放在鱼缸里,保证商店里买不到的。”
秦杉听到自己的心‘咚咚’地使劲跳了几下,脸上发烧一样的热起来,赶快定定神说:“喜欢”。
见秦杉喜欢,午阳兴奋地拉着他的手,“再多找几个,一起带回去。”
午阳玩得高兴,不断地在礁石上跳来跳去,找到新的目标就殷勤地问秦杉,“这个好吗?喜欢吗?我帮你把它摘下来。”
“这个太小了,再找找。”
“来看,这个海星多大,还在动呢!”
“这个是活的,不能拿下来。”
秦杉被午阳拉着,不停地跑着,笑着,从来没有玩的这么开心过。
一只粉蓝色的大海蜇漂漂地游过来,被这个貌似美丽的东西碰到可不是好玩的。午阳转身跑向秦杉,突然脚下一滑载到海里。没有被海蜇碰到,双手却被尖利的礁石划破,血流不止。
秦杉拉起午阳,看着他流血的双手,竟心疼起来,不住地责备着,“这么不小心,怎么还像个小孩子,疼不疼?也没有药,得赶快洗干净,不然会感染的。小心点,跟我回到船上去。”秦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唠唠叨叨的说这么多。
午阳却一句话不说,呆呆地盯着秦杉,那不断的责备和着急的神情,让午阳想起记忆中的妈妈,心里泛起一股不可言状的伤感。
秦杉看一眼发呆的午阳,以为自己说太多,对午阳温和地笑笑,“对不起,说太多了,你别在意,我没有责怪你。到船上去看看有什么可以用的,先清理一下。”
午阳回过神来,赶忙说:“哦,不是的,对不起,我在想别的事。”
回到船上,秦杉从舱里找出一瓶酒。没有纱布,他只好脱下衣服撕成条,倒上些酒充当绷带。午阳两手伤的不轻,秦杉专注地为他清理伤口。午阳却在走神,看着秦杉那张轮廓清晰的脸和疼惜的表情,午阳心里莫名地暖起来。记忆里不曾有谁这样为自己治过伤吧,从小到大,每次受伤都是自己擦点药完事。一阵冲动,午阳忘了手上的伤,不由自主地用指尖轻轻抚过秦杉微皱的眉头和性感的嘴唇。
秦杉停下来看着午阳说:“午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午阳调皮一笑:“你说呢,哥哥?”秦杉觉得一股火冲上来,强压着上升的热浪,放开午阳的手说:“好了”,转身走开。
午阳在他背后叫起来:“哎,还没好呢!多少也帮我包一下吧”。
秦杉转过身心里却放不下,回来用浸过酒的布条包在午阳手上。酒精的刺激让午阳疼得吸了一口气,看着秦杉有点出汗的脸,想也不想,轻轻地吹上去。秦杉一直费劲压制的火“腾”的一下冲上了头,他一把抱过午阳,对着那张正在惹祸的嘴吻了下去。午阳如中定身术般僵住了。
秦杉觉的全身的血液全部集中在头上,心都快跳出来了,他紧抱着午阳,用力压住午阳的唇,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努力地想平息自己。从震惊中缓过来的午阳感觉到秦杉极度的紧张,他心中一软,将舌送进秦杉口中,立即被秦杉滚烫的舌头卷住。
吻过之后一阵沉默,秦杉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不安地看着午阳低声说:“对不起午阳,我想我是爱上了你。”
午阳的心狂跳,挣扎着反驳:“不会吧,你爱上了一个男人?”
秦杉凝视着午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我不是爱上一个男人或女人,我是爱上了你,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