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要跟向云重归于好的意思。
如果说,曾经的我,对向云真有过一丝丝的情意。
李志勇事件发生后,看到向云处理事件的那份懦弱,所谓情意,早就烟消云散。
向云说要重新追我。
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继续跟向云保持联络,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钱。
人与人之间,一旦抛弃情感,只用钱作为联结,一切似乎都简单多了。
......
向云与李志勇分手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出现在李志勇宿舍门口。
从别的师兄那里打听到的,李志勇的宿舍就在人大东门,靠北边的那栋。
师兄早。
来开门的,并不是李志勇,而是另外一个师兄。
我先跟开门者礼貌打了招呼,然后进门,直接走到李志勇床前,又跟李志勇打了一个招呼。
你怎么来了?
李志勇见到我,脸色不好。
他的脸上,除了有愤怒,还有惊慌。
李志勇跟我不一样,学校里面,并没有什么人知道他是同性恋。
在那个年代,同性恋三个字,是很多同性恋者的软肋。
你只要轻轻一戳,他就会疼。
我来拿我的那些东西,之前不是拜托您帮我卖掉吗?我现在突然又不想卖了,给师兄添麻烦了。
我的样子,就是一个乖学弟的样子。
我没有打算让李志勇难堪。
特意选择在李志勇的宿舍,当着其他人的面跟李志勇要东西,他除了给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好,你等我一下。
李志勇下床,能感觉到,他一边下床,一边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应该很恨我吧?
就算恨我,此时此刻,却也不能发作。
就算恨我,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把我的东西老老实实还给我。
还有比这更难受的吗?
谢谢师兄,不打扰诸位师兄休息了,再见。
拎着属于我的袋子,离开李志勇宿舍。
以后在校园,在教室,还会跟李志勇狭路相逢,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反正此刻,他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
从李志勇那里取了东西,回家路上,给小慧姐打了一个电话。
跟小慧姐说,下午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家里找我一趟。
好,你在家里等我。
......
下午三点多,小慧姐来了。
我给小慧姐开门的时候,小慧姐特意朝隔壁深深看了一眼。
那是白兰曾经住过的地方,如今,那里已经住进了陌生人。
这些东西,能值几万块吧,剩下的钱,我还可以去凑。
将我从李志勇那里取回来的东西,摊在床上,给小慧姐看。
小慧姐问我,你要把这些东西卖了,你真舍得?
那有什么舍不得的?不过都是身外之物。
几天前,心情不好,去北大阿凯住的地方找他喝酒。
刚好,小慧姐也在。
我就问了小慧姐,白兰最近的情况。
小慧姐先是不愿意说,被我问得烦了,才说,其实,现在有个能减刑的机会,不过需要花钱疏通疏通。我问过白兰,想不想早点出来,白兰说他无所谓,我总觉得,他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能减刑吗?真的吗?需要多少钱?!
听说白兰可以减刑,我一口气把整罐啤酒喝光,激动地抓着小慧姐问。
小慧姐说,怎么也要五万十万的吧,具体我还没打听,不过白兰这穷小子,他手里可是没有钱的。
从北大阿凯住的地方离开,暗暗跟自己说,帮白兰减刑的这笔钱,我一定要想办法搞到,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一定要搞到。
所以找李志勇卖东西,虽说只是一个幌子,但那些东西,我也的确是打算卖掉的。
......
小慧姐坐在床边,翻着我摊在床上的那些东西,说,你这些东西,的确都是好东西,卖一卖,几万块钱是有的。
我再跟你确认一遍,把这些东西卖了,你真舍得?
姐,如果我不舍得,又找你来做什么呢?
不过一定要答应我,凑钱帮白兰减刑的事儿,一定不要告诉白兰,我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辈子,还是不要再跟我有关联了,没有我,他会过得好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