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同志小说:爱在南开-第4章
开心长颈鹿
1 年前

第三章和解始于真心

国庆过后,整个学校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大家嘻嘻哈哈地谈论着自己的见闻、感受。周三晚上的时候,林一帆准点到达图书馆阅览室,在经过一个小高峰以后,进来的人就不那么多和紧凑了,他才得以翻开自己的书。啪,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阅览室里也足以让人听得清清楚楚了。林一帆不用抬头都知道又进来一位看书的同学了,他从身旁的架子上抽出一张代书牌,放到桌子上,然后收起阅览证,往代书牌的位置上放,不经意间瞥见了来人,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秦雨阳却微笑着点了点头,径直朝里头去了,直到书架挡住了他的身影。林一帆环视了一下周围,大家都在认真地学习着,没人关注他这头,于是他轻轻地抽出秦雨阳的阅览证,放在自己的书页中,仔细、入神地看着贴在上面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笑得灿烂异常、心无杂尘。啪……林一帆没有听见声音;咚咚……林一帆还是没反应;喂,同学……来人喊了一声,同时拍了拍林一帆的肩膀,林一帆就像众多武侠小说中闭关修炼的人物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扰乱心神一样,这种毫无征兆地拍打使他全身不由自主地哆嗦了几下,手忙脚乱地合上书本,却由于过度惊慌而把书掉到了地上,这回除了少数百乱不侵的同学以外,众多眼睛都朝他这边看了过来,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时,又都收回了目光,林一帆略带歉意地笑着替来人换完证,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重新打开书,又定睛凝视了一会儿照片,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把阅览证放回了架子上。九点五十……离闭馆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大家开始陆续收拾书包,林一帆又迎来他工作的一个小高峰,呵呵。终于只剩下一个人还没来拿证了,林一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九点五十九,还没把目光收回来,就听刺耳的闭馆铃声响了起来。他难道走了?林一帆暗自揣测着,不对啊,他还没有把代书牌还回来呢。正要开口喊一声,就见秦雨阳从一个书架背后蹦了出来,笑得跟照片一样灿烂。

“快点,时间到了。”林一帆催促。

“哦,你终于金口大开,肯主动跟我说话啦,呵呵。”秦雨阳如释重负的语气,林一帆刚想回嘴,锁门的人进来了,跟林一帆打了声招呼,让他可以走了。

嘿嘿,嘿嘿,秦雨阳自顾自地笑着,林一帆终于按捺不住了:

“喂,你捡到内裤啦?这么高兴。”

“哦,会开玩笑了!那就证明你应该没事了,对吧?呵呵。”

“我本来就没事。”

“本来就没事?那干嘛不识好人心,对我胡乱发脾气,还无视我班长的权威,居然敢好几天对我置之不理,活得不耐烦了?”

“谁说我对你置之不理了,是你总以为自己了不起,不肯屈尊跟我搭话而已。”

“行,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哎呀,没有看清我们林同学的那股牛劲,哎。”一声叹息,换取的是对方嘴角的一条弧线。

冷战……暂且这么形容吧……算是结束了,两个人又回到了友好互助的状态,偶尔抬抬杠,缓和下无聊的思绪,但是这种情况持续了没多久,就被校运会的事情给打乱了。

“哦,林同学,明天是校运会第一天,上午十点是你的3000米,别忘了啊。”秦雨阳在上午下课时跟林一帆说道。

“什么3000米?我怎么不知道?”林一帆智商是不低,但是仍不明白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校运会啊,你也知道,咱们班男生少,女生也没几个是运动型的,都没什么人上报参赛项目,我就替你报了个3000米,呵呵。”秦雨阳解释。

“谁让你替我报的,经过我同意了吗?”林一帆有点不高兴了。

“哎呀,这种事情就不用讲那么多民主了吧,呵呵,你不是几乎每天都跑步吗,3000米对你来说小意思,对吧,呵呵。”没有察觉对方脸色的改变,秦雨阳继续拉扯。

“我跑步是我的事,你们班干部们也已经将报名的事通知大家了,我没报名就证明我不想参加,你凭什么自作主张,连问也不问我一句。”

“不是,我以为就凭咱俩的关系,不用告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这不是支持我的工作么,呵呵。”

“为了你的所谓工作,你就可以胡乱替别人决定事情吗?”

“我现在不是正在征求你的意见吗?”

“征求个屁,你这是告知、通知,算哪门子征求啊?官僚作风!”

“喂,你有完没完,再这么说,我生气了啊,我都说了,我是觉得凭咱俩的关系,你不至于不答应的,跟作风有个屁关系。”秦雨阳有点被惹毛了。

“哼,咱俩的关系?咱俩的关系难道就是我所有的事情都由你决定吗?”冷笑与不屑,往往是自己伤痛的体现,同时也会给别人带去伤痛。

“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就报名一件事吗,干嘛说那么多?”

“一件事就足以显现很多事情了,这是原则和处事方式问题,不是事情本身的问题,就像现在,明明是你错了,你却仍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好,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向你道歉。”秦雨阳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对不起!”然后把书包往背后一砸,大步走开。

林一帆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动也不动,回味着秦雨阳的这句“对不起”,它不是“撞车事件”发生时那种充满关切和友善的道歉,也不是“偷窥换衣服事件”中那种充满调侃和玩笑的境地,它很正式,正式得不带任何情感,就跟法院强制某一方当事人向对方道歉一样,这道歉越是真诚、越是严肃,预示着双方的距离越是遥远。这一声对不起,说的人固然心中五味杂陈,听的人也绝没有任何惬意与感动。林一帆有些后悔,不就是一点小事么,为什么非得得理不饶人,最近的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容易暴躁、这么喜欢伤人?是因为自己被别人伤了呢,还是因为自己把自己给伤了,心存怨念?

下午上英语课的时候,秦雨阳缺席。

晚上的时候,林一帆一度想过去秦雨阳的宿舍找他,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十点多了,当他从水房洗漱完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秦雨阳正在他们宿舍,林一帆心中石头落地的样子,眉开眼笑,不曾想秦雨阳对此根本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然后说:

“明天是校运会,咱们班有好几个同学参赛,反正全校放假,大家如果没有其他安排的话,请去给他们加油助威,特别是党员和入党积极份子,希望你们能够做好模范带头作用。”

出去了!他原来不是来找自己的,哼,林一帆苦笑一声。

第二天,林一帆来到校本部操场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热闹无比,广播里不断播着各个院系送去的稿子,操场上跳高、跳远、铅球等项目正在如火如荼地举行,加油呐喊的同学也是激情高涨,互不落后。“接下来马上要进行的是男子组3000米比赛,请参赛选手抓紧时间到操场东侧的运动员签到处签到。接下来马上要进行的是男子组3000米比赛,请参赛选手抓紧时间到操场东侧的运动员签到处签到。”听到广播后,林一帆赶紧往签到处的方向走。

“这位同学,你是哪个院的?”签到处工作人员询问道。

“文学院的,林一帆。”

工作人员翻了翻小册子,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又重翻了一变,

“你叫什么来着,学号多少?”

“林一帆,0111500。”

工作人员拿着笔从头戳到尾,

“不对啊,这里有个叫林一航的,但人家是化学院的0111500,没有这个学号嘛;文学院的,文学院的,文学院只有一个参赛选手,叫秦雨阳。”

“什么,秦雨阳?”林一帆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有什么问题吗?你看。”工作人员说着把参赛名单送到林一帆面前,“你是不是搞错项目了,同学,呵呵。”

“哦,可能吧,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林一帆稍稍鞠了个躬,离开了签到处,往看台跑,远远望去,跑道上的人似乎已经准备就位,就等着鸣枪开跑了。林一帆突突突地加快速度,“林一帆,林一帆”,嗯?有人在叫自己?林一帆左顾右看,但并没有停下脚步,果然,潘楠正在看台第二排朝自己招手呢。林一帆看了看跑道上已经开始角逐的人,才折返向潘楠。

“你瞎跑什么呢?赶紧来当拉拉队,我们的声音都被旁边化学院的盖过去了,他们好多男生。”

“哦,不是说我跑3000米吗?怎么变成秦雨阳了?”林一帆索性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本来是你,但昨天中午秦雨阳跟我说你参加不了了,只能换人,然后我们就到本部来找老师了,开始的时候,老师说名单已经定下来了,不允许修改,要是运动员实在无法上场,就按弃权处理就可以了。秦雨阳说,其实,要是我们随便找个人替跑而不更改人员名单,恐怕也不会有人发现,现在我们要求更换人员,就是因为确实出了点特殊情况,我们本着不弄虚作假的态度来对待,希望老师也能给出一个好的处理结果,毕竟,运动会就是鼓励大家积极参与,而不是拒绝每一个有意愿拼搏的同学的。好说歹说,经过体育组老师和运动会组委会的研究,总算同意更换人员了。啊,加油,秦雨阳,加油,嚯嚯。”说着说着,运动员们已经跑了快一圈了,总共有14人,秦雨阳跑在倒数第三,看他吃力的样子,似乎不善于长跑。

“对了,林一帆,你为什么不同意参赛啊?”潘楠若有所悟地问。

“我,我没说不参加啊,你看,我这不是穿着运动服了么?”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把我弄糊涂了。当天讨论报名的时候,我们找不出一个人来跑3000米,后来秦雨阳说你肯定没问题,就给报上了。我还问是不是得征求你的意见,他却跟我夸口说你们关系好得不得了,你的事就是他的事,他的事就是你的事,不用费那么多周章。谁知道昨天又忽然听说你同意,诶,现在你又说你没不同意。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说我们关系好得不得了?”林一帆加强语气地问。

“是啊,他是这么说的,说简直谁也不能替代你,我当时还笑他,说要是让他女朋友听到,他可就惨了,呵呵。”

“他开玩笑的吧,你还当真了,呵呵。”林一帆不知道是在对潘楠说,还是在对自己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嘿嘿,我知道,某天晚上我去小卖部买东西回来的路上,还看见他们浪漫的一幕呢,呵呵。”

原来很多人都知道……

5圈下来,秦雨阳已经幸运地列为倒数第一,而且被头一个人拉开了近300米(也就是说,人家头一个人已经快跑完6圈了),即使本班女生叫破喉咙,似乎也无济于事,他看起来像是快跑不动了。林一帆几乎不能相信,一个打乒乓球的人,体力居然如此差劲,还是他只习惯于在球桌边活跃不已?想着想着,林一帆拿起一瓶矿泉水,冲跑道飞奔而去。来到秦雨阳旁边,跟着秦雨阳跑,

“给,喝口水。”

“不用。”干脆、决绝的回答,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往前跑。

“补充点水分,快。”林一帆又递了过来。秦雨阳接过瓶子,林一帆满意地笑了,但不过是2秒之后,就听到“嗙”一声,矿泉水在地上滚了滚,孤独地留在了秦雨阳的身后。林一帆的笑容在刹那间凝固,脚步也停了下来,呆呆地站在原地。

“喂,同学,不要站在跑道上。”工作人员大声朝林一帆喊,但他没有任何回应。

“喂,同学,说你呢,伴跑的话请沿着操场内侧,不要影响到运动员。”这回是拿着大喇叭对着他喊了。

捡起瓶子,退到操场内侧,林一帆追了上去,默默地跟在秦雨阳身后一米左右,6圈,6圈零50米,6圈零100米,6圈零200米……他还有一圈才跑完,冠军却已经产生了。当然,他似乎没有要放弃的样子,尽管看起来已经是疲惫不堪。

“加油,加油,加油……”为秦雨阳叫好的不只是文学院的同学,更有其他已经拿到好名次的同学和他们的亲友团,谁都明白,在这个赛场上,大家不光是竞争对手,更是“南开人”,在体育竞技上输给自己学校的同学并非什么让人羞愧的事,在互相鼓励、互相促进、互以南开为荣的情感维系下没有显示出同学之谊才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情。于是,当秦雨阳跑过终点的一瞬间,他所获得的掌声并不比冠军少,他所得到的关爱并不比冠军少。林一帆看着潘楠他们一堆人搀扶的搀扶、递水的递水、询问的询问、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自己则拿着瓶子,百般感慨地咀嚼着无奈与伤感,你站在万人中央,感受那万丈荣光,看不见我的眼睛,是否会藏着泪光。

生活可以反反复复,感情可以百转千折,想得多的人总归要背上重重的壳,一切看似风平浪静的水面下可以隐藏着翻江倒海的漩涡,一切原本凶险无比的悬崖下可以获取到高人一筹的秘籍。最初一点关联也没有的两个陌生人,天南地北地走到一起,相识相知,生活有了交叉的轨道,或许有一天仍要天南地北地散去,重归没有彼此的世界里;然而,心中却会存有关于那段岁月的印记,生命里总会留下那段日子的证据,在思念里,你如果不能习惯彼此看不见,就必须习惯泪流满面。不该怨天,无法尤人,不用怪己。现在,林一帆和秦雨阳很少再形影不离,很少再互相挖苦、抬杠,没有那么多的冲突与误解,也没有那么多的欢声与笑语,他们就是同一个班级里两个关系普通的同学,见面、说话完全像是出自应有的礼貌,该上课就上课,该吃饭就吃饭,没人去打破这种状态。心中的芥蒂其实早已化去,但双方谁也不肯先行一步,或许是怕事情变得更加糟糕,连目前这种情形无法维持吧。

11月30日中午,林一帆去一楼打开水,碰上了秦雨阳宿舍的马秋强拿着一个大蛋糕。

“诶,林一帆,晚上过来我们宿舍啊,十点左右。”

“哦,什么事?”

“喏,没看见蛋糕吗?当然是有人过生日啦。”

“谁啊?”

“秦雨阳,秦大班长。不过人家说要先和某神秘人物吃饭,所以我们就只能排到第二拨了,好友难敌美色啊,哈哈,记住了啊。”

“哦,不过他没请我,我去了不太好吧。”林一帆想给自己找个不去的理由。

“谁说的,他下午在本部开团委会,怕回来晚了大家有了其他事情,让我告诉大家的,走了啊。”说着上了楼。

“还是啊,他没有点名叫我啊。”

“我说你怎么一根筋呢,咱们班就12个男生,2个宿舍,你不属于‘大家’中的一个吗?难道还得给你专门做个请柬啊,记住了啊。”

他请自己了?林一帆反问了一句,应该不是吧,他也就是随口一说,马秋强就把自己给列进去了,万一到时他问我为什么不请自来,难道说自己脸皮厚么?摇了摇头,林一帆决定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到时自己就待宿舍里,等孙书明他们都过去后再看看,要是仍有人过来催,那就证明自己不会自讨没趣,嗯,就这么办。

计划赶不上变化!

“喂,林一帆,出来。”六点的时候,秦雨阳推开了林一帆宿舍的门,林一帆正准备去吃饭呢,听到秦雨阳这么说,就顺手拿起饭盒。

“别拿饭盒了,找你有事。”秦雨阳加了一句。

“哦。”

“喂,秦班,听马秋强说今天晚上给你庆祝生日?”林一帆宿舍的张斌说道。

“是啊,大家一起乐和乐和,我回来后再来招你们啊,呵呵。”

“行,没问题。”

林一帆不知道秦雨阳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就默默地跟在他后边走着,下了楼梯,走过小卖部,走过礼堂,走到了校区门口。

“喂,找我什么事?”林一帆终于按捺不住。

“吃饭。”秦雨阳说着继续往前走。

“去那里吃,为什么?”林一帆还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还去九寨居吧。”秦雨阳看林一帆不走了,上来拉了一把,

“放心,还是我请你,不用你掏钱的,铁公鸡。”

“你才铁公鸡呢,说是你请,还不定又是借花献佛呢。”听到秦雨阳叫自己铁公鸡,林一帆心里莫名地有些高兴,也许这证明两人的僵局要被打破了。

“这次就咱俩,走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是为什么请你吃饭,还是为什么只有咱俩?”

“都有。”

“因为,第一,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你的生日,对吧?”秦雨阳眼中有了笑意。

“你怎么知道?”

“我可是握有班级大权的,你们的学籍卡随便看,别说是生日了,就是父母是干什么的,我都能知道。”

“原来你当班长就是为了打探别人的秘密啊,还以为你真的是本着为同学服务的心愿呢。不过,我从不过生日的,这个日期对我来说也就是填表时候的一个信息罢了,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今天就是呢。”林一帆有些无谓地说。

“那就从今年开始过吧,走。”

“第二个原因呢?”林一帆还是双脚钉在地上,没有挪动。

“第二个原因等吃完饭再告诉你,走吧,想太多了,人容易变傻的。”秦雨阳过来拉了一把。

“不是说人脑越思考越聪明吗?”

“是啊。”

“那你刚才还说想多了,人容易变傻。”

“拜托,人脑越思考越聪明有一个前提,你到底明不明白?”

“什么前提?”

“算了,你要是能想到,中国足球早就雄起了。我告诉你,前提就是:有一个人脑。你有吗,哈哈?”

“活得不耐烦了,敢骂人!”林一帆知道自己被耍了,冲上来假装要出手。

“哎,停,停,停,我没有骂人。”秦雨阳双手示意,然后接着说,“所谓骂人是有一个前提的,那就是……就是,对方得是人,哈哈。”撒腿就跑。

林一帆追赶了上来,晚上锻炼可不是白练的,不出20米就追上了,一把从后面圈住秦雨阳的肩膀,秦雨阳使劲挣脱,林一帆就箍得越紧,路灯在树木的遮掩下显得不是那么明亮,街上来往的人谁也没有给予这两个沿路打耍的年轻人过多的关注,突然,秦雨阳停止了动作,林一帆完全没有意料,仍加大力度从背后抱住他,即使隔着夹克和牛仔裤,彼此也能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顷刻,周围的一切好像被施了魔法定住了一样,两个人的耳中只能听见对方起伏不一的呼吸声,眼中只剩下对方的脸孔。秦雨阳猛地一掰,林一帆毫无准备,秦雨阳已经转过身,把他紧紧地抱住,林一帆条件反射般地推开了秦雨阳,看了看周围,心神不定。说实话,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最多也就有个别人怀着好奇心回头望一望,又有谁会去计较两个抱在一起的年轻人都是男的呢?

“告诉我,第二个原因是什么?”吃完了饭,林一帆还是不忘自己的问题。

“就是我想请你吃个饭啊。”

“这是结果,不是原因,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呵呵。”

“因为我想请你吃饭啊,呵呵。”

“我算是彻底明白,你这个人就是特别喜欢绕,兜来兜去。”

“嘿嘿。”

林一帆正要再数落几句,秦雨阳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哦,我在学校里。”

“行,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

“有事?”林一帆问道。

“嗯,是赵敏。你先回宿舍吧,一会儿回去再联系。”没有等林一帆回答,秦雨阳朝图书馆旁边的小道走去……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虽然树不多,但历来是情侣们约会的场所所在。

林一帆并没有马上回去,他一个人来到了操场,胡乱地走着。在他与赵敏之间,秦雨阳究竟给了他们一个怎样的定位,如果赵敏是女友、情人,他林一帆又算是什么?在他与秦雨阳之间,他能容许赵敏的存在吗,如果能,他林一帆也太大方了吧?如果不能,又为什么明知秦雨阳和她在一起,自己却放不下呢?秦雨阳对潘楠说,自己不可替代,那赵敏,自己能替代赵敏吗?又或者自己与赵敏之间对于秦雨阳来说,分属两个不同领域,根本不存在谁替代谁的问题?如果不能独占秦雨阳的感情,自己会开心吗?如果独占了秦雨阳的感情,秦雨阳会开心吗?如果就此放弃,自己会开心吗?如果不再继续努力,秦雨阳会开心吗?如果把一切和秦雨阳说清楚,结果会怎样?归根结底,自己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问题似乎越问越多,没有一个足够说服自己的答案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