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客-(6)
颜控
1 年前

雨打在玻璃上和鸟儿哆窗的声音异曲同工。天黑压压的已经几乎完全见不到太阳,留着划过马路上斑驳的白沫像是撒满了粉儿,好像溅在身上就能让人得病似的,路人纷纷躲开走。数十上百辆的铁皮棺材在马路上打着幡儿灯汲汲渴渴的往黄泉交命。精神病人更加快了脚步装扮成小蘑菇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寻找回家奔丧的道路。世界充满着悲哀的高吊着一道仅存的神经线时不时拉扯提携,无奈那里的快乐蒙蔽双眼遮盖痛苦,谁都趋之若鹜。惊鸿闪现,紫红色的线裂开漆黑的云,随后是天上传来的长叹。

作家:这样腿好点么?

编辑:嗯,还行。

作家:我觉得我其实还挺在意你,咱俩干嘛非得真的分开?回来吧,嗯?

编辑:他们那会儿也下雨呢么?

作家:啊?啊,不是,不是我说的不是

编辑:挺在意,非得真的分开,这些词儿都说的到位,你觉得是假的还是你认为我不应该同意?

作家:我没那意思,我说你别钻呐

编辑:谈感情跟男人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能力再强也迟早有软的时候。一见钟情就像是用手,看对眼儿了立马儿就能硬,硬的厉害高潮快完的快软的也快,谈了才知道其实性格不合,这就完了。没感觉的日久生情的,就好像一人儿跟你那儿蹭,长的再不爱,位置再不济他也经不住你一直蹭他一直蹭他,蹭蹭就硬了,然后快感了高潮了软了也就完了,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事儿。我以前还觉得自己幸运,找了个伟哥儿,结果谁知道也不是。谈一段感情就像做一场爱,一旦结束剩下的就只有自己和空虚。我累了你别再找我了。

作家:那天的事儿你真误会了,那人喝醉了我送回家就这么简单。

编辑:就这么简单还一夜没回来?

作家:我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你也不能给我判死刑。

编辑:死的是我不是你。

作家:我哪点儿不好了你不能提么?对,当时说分开把你赶出去的是我我道歉,但是我这些日子每天来酒吧不就是为了看你的么,你怎么就不能原谅我?

编辑:没,你没说分开,是我自己这么理解的。那天去唐静斋吃饭你没说过半点儿和这个拉扯的话,是我自个儿理解的,

作家:可是我根本没那个意思,

编辑:你跟我说,我觉得你最近挺粘我的,感觉你好像越来越离不开我,让我觉着有点儿燥。

作家:我是这么说了,可是你没见我是笑着说的,我后来还说过两天出去玩儿,你怎么不提呢?

编辑:哦是么,可是你说的过两天出去玩儿是在我说完工作行程以后才说的,我告诉过你我七月份要出差半个月和客户签合同,你转过来就告诉我你出去玩儿。

作家:你没说你七月份出差,

编辑:我怎么没说?我是你下属这是你安排给我的工作你不记得?哦对,那天你送人回家倒头就睡了,累糊涂了没印象嘛,转天我跟你说的时候你说要去照顾那人,无微不至的心里哪还有心思想我这些事儿,

作家:可是我都跟你说了你干嘛还这样,你要我怎么着?我觉得那些天老是照顾那个人冷落你了带你去唐静斋吃饭结果楞吃分手了,我哪句话说的你不高兴你跟我说,我都跟你说对不起了你还要我怎么着?

编辑:是你么?你说对不起了?可别啊,您可是大领导,您的意志就是全公司的意志,您说上东就有人扒着脸往东跑,您说去西就有主儿跟着疯了似的西颠儿,您比一党专政还党,您比一国专制还专,您比德意志还意志,您说什么我们不听?您是有钱人,我只是您手底下一小兵,卒儿上战场了就只会往前走,我就转死一根儿劲了我没想过回头。

作家:你现在不都过河了么,过河走到底的小卒儿翻身还能变成将呢,我听你的,我就拿你没辙。

编辑:别拿我没辙,完了就完了,我一直不信完了的好驴还能回头吃我这烂菜叶子。那是小说儿。

作家停顿了半天,终于笑出来,手捏着编辑的腿。

作家:我知道错了还不行?

编辑:你不用劝我,我没转不过来,从你那儿搬出去我把东西弄丢了,你记得我托你朋友从外面儿带回来的限量版手机么,丢了也挺难过的,不过丢了就丢了,也没什么。我也想开了,这辈子就得向你学习,为自个儿活着,管他妈别人干嘛,我乐意我高兴,我有资本看不起谁就看不起谁,

作家:这是我么,我有这样儿么?

编辑:你没有我有,你都跟我道歉了我还不依不饶的我有,我就这样儿行吧?

作家:别倔巴我了郑儿我错了。

编辑:别道歉你没错,陈老板说一不二,道歉不是您风格。

作家:那行,那我这么说,郑彦我错了,原谅我,我混蛋二五眼不上进,小说我不写了,我老老实实回去写科幻,刚才那些话就当都是骂我的我受教育了还不行?跟我回家。

似乎是惊雷劈碎幕布,路上的车辆都变少了,只留下白色浑浊的沫子在道路肆意流淌。阳光冲破云层,把强势的光笔插进云端射出半圈橘红。

作家:说话啊,你倒是给个反应?

编辑:你赖皮。

作家:啧,嘿嘿嘿,我怎么赖皮了?

编辑:说你有阳谋你是揪着我肚肠子来的,说是写小说实际上千方百计的让我跟你回去,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真不敢当。

作家:以前是我错,千不该万不该您总得给个机会不是?

编辑:老陈他是一疯,小郑不是不乐意,毕竟那是自己喜欢的人呐,但是话不说开了捻在那儿的线团儿还是疙瘩,扯不开的东西谁愿意拾回家啊。

作家:那你就让小郑说,

编辑:不,这话该你说,

作家:写小说的有两种人,一种是自己高兴就写喜剧,自己不爽就写悲剧的;还有一种是乐意写什么就写什么的,这里分类可就多了去了,你说你让我说,我说什么?

编辑:你不是人类黑暗么?你不是尖锐的么,就黑着写,往黑里写,写的主角儿越惨越有人看,别幸福啊,幸福多不像话啊,现在哪儿有人活着是幸福的,舒坦是留给死人的,活着就得遭罪,你瞅瞅现在离婚的,自杀的嗑药儿的失业丧偶丢孩子的,抢银行被抓的杀人晚上做噩梦的,卖了房子有钱买不起房流落街头租房子住的,自个儿还没结婚先带着拖油瓶的,想上镜被导演上了最后换导演的,吃耗子药死不了的吃蔬菜被农药药死的,走在马路上楼上扔个装满水的瓶子砸个头破血流的,见义勇为反而被人讷上赔个倾家荡产的,这不都黑暗么,这不都泯灭人性么,这都叫人间失格,您最拿手的,往这儿写,越狗血的越有人耐看。

作家:你这是说我么?我这么抨击我还出门儿么?我可怕被人肉。

编辑:哎对了,你听那音乐么,黑色礼拜五,俗了俗了,现在人估计就是听见原版都不死了,现实生活多丰富多彩,比那音乐还他妈悲催,有人就是乐意堵心自己,没事儿干了看小说,还看虐的,还不得好死的,看完了那叫煞有见识,点头认同社会黑暗还和作者引起共鸣。

作家:你犀利,你应该帮我写这小说,不然都对不起你的想法,我就觉得应该把你这话都录下来,写成稿子。

编辑:对,到时候肯定有人骂我个狗血淋头,再来个法律诉讼,估计一半天儿的我的饭钱是省了,天天西红柿炒鸡蛋。

作家:话见多,好现象。

编辑:少乐,不爱搭理你。

作家:从前有个大侠,他的剑是冷的,心是冷的,眼神也是冷的,最后被冻死了。哎我说你别这样儿,太忧郁不符合你性质,扮纯情45°这事儿还是给小三爷就完了,人家长得嫩,把你搁在那一堆儿里你也不像90后。

编辑:是,我像60后,他小三儿要是半点儿本事抨击社会阴暗面早当正面公众人物了,人家是有钱淫,抨击他的多了去了我懒得干这事儿。

作家:哎你不能说人家,人家是成功案例,

编辑:对,打倒老一辈文人墨客建立新一代忧郁风范,坛子多几个这样目无尊长的人就离颠覆不远了,谁知道明天哪个抑郁的都能做坛子主席了。

作家:哎我就不明白怎么这么多人对他有意见。你是怎么回事儿,以前不是还挺喜欢他的么?

编辑:是啊,能让一个以前喜欢他的人现在这么恨他的文笔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儿。一本儿杂志都是空格,一片儿纸上就有两行字的刊物卖到30块钱,他把唯美带给了社会,把财富带给了自己,把崩溃带给了读者,越写越无病,得,说了不说的又白话一大堆,不提了,说你,你要无病还是黑暗深刻?

作家:我啊?哼我看你这么说就都占了。

编辑:打住,顺杆子爬不结实,我可没拽着,张口一个你觉得闭口一个你觉得,铺天盖地都是你喜欢你觉得,你有主见就别来找我,我有邪火儿,我恨不得嚷出来你非来当靶子,我过去就不喜欢你这样,一口气儿都能把你吹上天,看你那表情,一脸看透我似的,你知心你体面,谁都对你倾诉,善良的很博爱的很,拿着一张开导别人的脸处处捅别人底线,早就看不惯你这样儿了,我比你小多少?你会说话么?你会跟我说话么?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作家:那你呢?

编辑:我没有!我没考虑过所以我也不找你,我以前考虑了结果还那样儿,你有委屈么?我告儿你我有。我委屈大了我,是,开始我先追的你,也别说我这人贱得慌,处处妥协处处不和你争执,为什么你觉得几天不见我话茬子紧?我告儿你,我从小到大对同龄人都是说一不二,唯独你不是,你去打听打听我郑彦是个什么人?没理儿的事儿我不说,我不矫情就证明我认错,可是你别说我,你说我我不爱听!你以前不知道吧?不知道我是这种脾气吧?因为你从来都那么知心,知心大哥面前我有什么难过的,我就乐意别人客气着来,我客气着你别不懂事儿,跟你我忍多少年了,

作家:那现在呢?都说出来好受了?

编辑:呵,好!你拱我是吧?还知心着呢,您又开始爱心泛滥了,世界大同了,什么都化解了,都包容在您温柔之下了,您什么都理解了,您老人家能明白我痛苦了是吧?现在给我滚出去,我用不着!

作家:你听我说行么,我没那个意思不是,也许有,但是真是习惯了,你容我改。是你追的我,可是我不喜欢你干嘛要和你在一起呢?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编辑的脸气得发红,也不想说话了干脆躺在枕头里装听不见。

作家: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干嘛还追我?现在我回来追你了你不高兴么?

编辑:你丫什么意思?你是真不会说话还是诚心拱我的脾气,别往我底线上摸,我脾气没那么绵!

作家:你看你,还是生气还是生气。

编辑:把你那嘴脸给我扯下来,不然别跟我说话,我听你说话就想打人!

作家: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哎给我挪个地儿我躺会儿,

编辑:啧,你丫给我起来,那么一块儿肉放在这儿我热,

作家:以前怎么没说我热呢?还记得刚跟你在一块儿那会儿天天不是挺黏糊的吗,怎么这会子变个人,

编辑:你管得着么,我不想跟你说话,我不想看见你,你现在立马儿走。

作家:哎那可不行,我得好好看看你,有着火的地儿我可不放心。

编辑:着火也用不着你管。

作家:怎么用不着,我们家后院儿都着火了我还置之不理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编辑:你少来,谁是你们家后院儿?

作家:你啊,你不是么?我从来都这么觉得。

编辑:我?我可不敢当,

作家:别啊,别不敢当,你现在整个儿就是三只小猪儿那老二的木头房,沾火儿就着。

编辑:我是草房,你不是有别野么?你那别野是石头的吧,那个结实要哪门子后院儿啊跟别野里多舒坦。

作家:这可没有,我可没有过,我就这一间后院儿还照顾不过来呢,哪儿有心思盖别野啊我,

编辑:有钱就换了呗,谁家里做生意掌柜的不是有钱换房子,我这院儿太小,怕是盛不下您。

作家:你承认了?

编辑:承认什么?

作家:我是掌柜的呀,

编辑:我没承认,我最多就一稻草屋儿,不顶刮风呢大灰狼一吹就跑了。

作家:哎呦喂,那大灰狼肺活量啲多大呀,敢把我们家后院儿吹跑喽?

编辑:就这样儿你还乐意让我给你当后院儿?

作家:乐意啊,怎么不乐意。

编辑:那当初嘛搬家?

作家:谁啊?搬家的是你,

编辑:我是个院儿最多能拆迁,搬哪儿去?倒是有钱的掌柜,确实应该把破房子拆了盖个大厦,到时候整片楼里都是你的别院,多迂啊。

作家:我穷,我这掌柜的连后院儿还没照顾好呢,弄什么楼啊,

编辑:照顾好了就弄楼?

作家:哎我说今儿你总曲解我意思呢,我就这一个后院儿,我还就不换了。

编辑:我要是告诉你这后院儿现在有新掌柜的了呢?

作家:不能吧,嘶哎不是,这手续还没办完了怎么这么快就搬新掌柜的啦?

编辑:怎么着?你以为这个破草房没人要是吧?

作家:那不能,什么破草房,跟我拿金山银山换都不给换。哎我说,不是真乔迁之喜吧?

编辑:还没装修呢谁要啊,

作家:那就别修了,我直接回来入住。走跟我走吧?

编辑:我不去。

作家:为什么呀?你腿脚儿不方便我照顾你不好啊?

编辑:距离产生美,挺好的,

作家:咱别介啊,回家距离去不行吗?大不了咱回家打对脚儿睡,再不行了我睡地铺,小祖宗您就别折腾我了,我都认错了

编辑:认错怎么了?认错就什么事儿都没了是么?当时指着我鼻子尖让我出去那气势呢,你错了我火儿还没浇下去呢,道歉就完了我也太贱了。

感情这东西不能裂,就跟杯子一样,摔碎了即使拿再好的粘合剂也不能完好如初,只剩下碎片上残留的余温证明这个曾经是个杯子。

作家:那你让老陈怎么着?

编辑:不怎么着,后院儿都拆了现在还想修好了?那不叫修那叫重建,就算你再盖一间一模一样的那也不是过去那间了。

作家:那你让我怎么办?

编辑:别问我,您大拿,有主见有爱心有魄力潇洒非凡,您是知心,别什么都问我啊,我不知道。

作家:我想让老陈和小郑最后在一起,刚才说了那么多悲剧喜剧的见解,我不想写悲剧,我最后想让老陈留住小郑。

编辑:留住?我怕读者不高兴,再回到这个去外面花心男人的身边小郑是不是太傻了,性格看法不同是根本原因,你怎么给老陈洗白都没用了,你这小说的设定就是一败笔,你想写这个小说就是一炮灰,你让老陈回来找小郑本身就是一错误。

作家:不是,至少通过这次,他们之间有交流了,老陈知错了,老陈觉得自己离不开小郑,之前会那么做是老陈不珍惜,你就不能给老陈个机会么?

编辑:那你说说怎么给?

作家:跟老陈回去。

编辑:除了这个办法呢?

作家:那那就让老陈搬过来。

编辑:搬哪儿去?

作家:这间后院儿啊,

编辑:咱别搬行么?悲剧收场也不是不好,意义深刻还能引起话题让人觉得有内涵。

作家:我不乐意写,那个反应人的心理状态,我开心着干嘛要写悲剧啊,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我写悲剧么?

编辑:又来了又来了,又知心了,我心里有问题了是吧,烦不烦啊,

作家:我来什么啊我,我关心你!我喜欢你凭什么不能关心你?

编辑:你你刚才说什么?

作家:我说我喜欢你,

编辑:呵,咱俩在一块儿那么长时间都没听你蹦出这几个字儿来,今儿怎么了?你看阿姨看多了吧?咱是成年人,别在这儿腻腻歪歪像中学生谈恋爱似的,跟谁玩儿懵懂呢,早过那年纪儿了。

作家:你别这么洒脱不行么,我还就非要让老陈抱得美人归了,

编辑:你看,又来了不是,自我中心意识,自个儿跟自个儿活着,这是你的一贯作风,你们都得顺着我,你们都得是傻B。

作家:那也行,我不说了,我再说什么你也不高兴,咱俩有分歧,

编辑:怎么着?打算走是吧?走啊,起身儿滚出去,我绝对不拦着。

作家:郑彦你不是说我自我中心么?我承认。今天你不高兴那我就明儿来,我以后天天儿都来,直到你高兴了为止。

编辑:你干嘛非得逼我?

作家:我没有,我不逼你,你自个儿考虑考虑,想好了我再来找你。

爱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应不应该,爱是喜剧也是悲剧,爱是羁绊也是枷锁,爱就是一个圈子,绕住了许多里里外外的人,外面的人趋之若鹜往里扎,里面的人失去意识想出去,这就是围城效应。最后当失去的时候才发现其实爱就是个让人变俗的玩意儿,而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个人能逃脱这种俗?

作家转身离去,走到客厅门口打开了门,阳光从客厅的窗子铺满屋子里破旧的家具,已然看不出刚刚下雨的模样。作家回头看了看这荒败却美丽的景象。

编辑:你他妈给我滚回来!

听到屋子里那人歇斯底里的声音作家关上门走了进来。编辑咬住下嘴唇,许久许久之后才开口。

编辑:你打算怎么替老陈洗白?

作家:忠贞不渝呗,要不然来个车祸,老陈为了救小郑被车撞了?然后告诉小郑自己有多喜欢他多离不开他?

编辑:俗不俗?

作家:俗,但是没辙,观众爱看这个。

编辑:别拿观众当傻帽,扯幌子了没事儿就是观众爱这个观众爱那个。

作家:傻的不是他们是我。没辙,谁叫我乐意。

编辑:这些天天儿亮的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每天不管睡多晚早晨不到六点一准儿醒,中午又犯困

作家:夏天都这样儿。

编辑:其实我挺喜欢这屋儿风景的,隔着这个窗户能看见云彩,下午太阳下山的时候特漂亮。

作家:舍不得?

编辑:不是,觉得缺点儿啥。

作家:缺个大小合适的枕头吧?

编辑:哼,你说呢?

作家:哎,这还真难不住我,

编辑:你说我不拦住你你就走了对吧?怎么就非到这阵儿还是我先让步呢?

作家:因为我都站在悬崖了啊,再退就掉下去了。

编辑:你不乐意?

作家:跳崖我没意见,可是我怕自己没命再见你啊,舍不得么不是。

编辑:哎,

作家:嗯?

编辑:我困了睡会儿,

作家:依这儿来。哎我说,你这屋儿看云彩还真是挺漂亮的嘿

(在苍穹中睡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