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竟然是情书
热
咋就这么热?
钱振斌闭着眼翻身,他搂住怀里的人儿嘴里嘟囔着,“宝贝儿,再让我睡会儿困挺”
“起来!”
语气不对啊温柔的周贵可是不会这么对自己说话的,老钱睁开眼只见自己正搂着王少峰家的小祖宗,于是刺棱一下窜出半人高,“吴吴玄你你你干啥来了?”
吴玄看着老钱,“睡够踏实啊,这都太阳照屁股了还不起?”
“你上错炕了吧?你们家老王不在这屋儿,”老钱说道。
“嘿,丫你想什么呢,”吴玄说,“我就是找也找老孙或者贺仪男啊,你这施工现场还是留给别人挖吧,”
“那那你来干啥?我可跟你说我不拍片儿啊,你你你你”老钱往后错。
“滚你大爷!”吴玄从床上起来,“你他妈再废话我把周贵介绍给老黑奴你信不!?”
“你敢!”钱振斌奋起反抗。
“快起来!”吴玄说道。
“起来干啥去啊,我们家宝贝儿又不在家,我再睡会儿,”钱振斌说道。
“我就知道你得来这手儿,所以我把我东西都搬过来了,”吴玄奸笑。
“你你要干啥?我跟你说我跟我们家周贵可是和谐的一夫一妻制,你别来啊,”钱振斌装出贞操男的姿态说道。
吴玄喳喳舌,“嗬嗬嗬嗬,瞅你丫那臭B德行,想得美了你,”吴玄将自己的东西从客厅拿到屋子里,“你昨天不是说什么限定版嘛?你忘啦?我可没忘。你丫说我假小资是吧?我给你瞅瞅什么叫小资,什么叫粉丝,什么叫收集癖!”说着打开手中的大包袱。
只见里面琳琅满目各种CD、DVD,各种书籍,“这啥呀?”老钱问道。
“真正的粉丝,”吴玄拿着手里的东西,“应该买三份,用一份,备一份再收藏一份儿。而且你看这个,同一件物品,必须收集各种限定版场内发售版、签名版,凡是喜欢的东西必须有编号,这才是独一无二的象征,这才是身份的象征,懂么?”
老钱微微一笑,“切,廉价!肤浅!太肤浅!”
“我肤浅?”吴玄睁着眼珠子,“你懂什么啊你?对于你这种马路上随便淘来个288的手机就说身份象征的人你懂啥?你能明白千辛万苦排队买着喜欢东西时候的激动心情么?你能明白为了一个限定版编号排一宿队的感受么?你知道一个东西的价值在什么时候体现么?不是独一无二,而是这东西曾经发售过、贩卖过,通过大量竞争你得到了,这才叫珍贵,你懂么?哎我就知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浪费口舌。”
“我不明白?”老钱终于坐起身来,“行,那我就让你瞅瞅我啥概念!”
老钱说罢便走出卧室,吴玄跟着钱振斌的脚步走到1710那间始终未被开启的房间门前。传说这是一道禁忌的大门,在这门里面有意想不到的堕落和带给肉体不能想象的欢愉。曾经就连呆若木鸡的周贵都险些迷失在这里,吴玄现在站在这大门口,不禁有些许兴奋却紧张的惶恐。
“睁大眼珠子瞅着,”老钱拿起钥匙晃了晃,然后打开门。
闻人晨看看摄影棚,然后对周贵笑笑,“我早来了,在外面儿跟他们老板聊天儿呢,”
“哎你渴么?我让他们给你拿瓶儿水,你喝啥?”周贵四下找着。
“不用不用,”闻人晨摆摆手一面打量着摄影棚一面坐下来,“我刚才和他们老板聊天,听说他想投资电影,而且还挺看好你的,”
“我?”周贵看着闻人晨。
这时候化妆师走过来,“周老师,麻烦您补个妆,”
“哦,那麻烦您了啊,”周贵坐在镜子前对化妆师笑笑。
“啊,说是个公益电影想找个朴素点儿的,”闻人晨说,“毕竟你不浮躁,没兴趣啊?”
周贵摇摇头,“我不想弄这么大,有个小钱儿就得了,”然后透过镜子的反光看着闻人晨,“再说我和老钱够吃够喝就行了,他还能饿着我啊?”
闻人晨笑了笑,“周贵,你知道么,越是你这样儿不图名利的,现在那些有钱人越看得上。朴素、大方、干净,你说谁见了谁不喜欢啊。不过我还是跟你说,这娱乐圈子里,不是你不和人争就完事儿的,”
周贵还是笑着,“我又没想踩别人,”
“这话可不对,”闻人晨说道,“你想啊,现在平模就你红,等你再红一阵子,那些中伤肯定就跟着来了,所以像你这样儿,我觉得还挺危险的,”
“周老师,麻烦您抬头,”化妆师说着,将周贵的脸微微上扬。
周贵还看着镜子里的闻人晨,“危险大不了就不玩儿了,本来也是票友儿,”
“票友儿就这样儿了,”闻人晨说,“你要是专业”
“马总您来了,”门口几个工作人员说道。
透过镜子,周贵见到一个笑容柔和却很干练的男人走进来。这个人就是这次公益广告的投资人马才瀚,“马总,”周贵打个招呼。
马才瀚点点头,“小周,辛苦你了啊,我找半天这广告也没人拍,真多亏你了,”
周贵摇摇头,“没啥,我觉得这广告挺好的,”
关注留守儿童,马才瀚属于始终走在公益事业最前端的企业家,“嗐,我也就是尽点儿力,不过真是辛苦你了,前几天跟我跑重灾区。”
周贵摇摇头看了看马才瀚手臂上的绷带,“我还得谢谢您呢,那天要不是您搭我一把,”
“嗐,别说这个了,”马才瀚把右手的东西放在桌上,“哦对了,这是我家姑娘买的,买多了我也不知道送谁,我猜你们年轻人可能喜欢,”
周贵看桌上一个挺贵重的礼盒立马儿站起来走过去,“不行马总,这个我不能收,”
马才瀚笑了笑,“小周,没别的,就是一盒巧克力,我平时我也不会送个东西弄个啥,不嫌弃就收下吧,”
“这”周贵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咖啡咕噜咕噜的在壶里煮着,闻人晨倒一杯咖啡给周贵,“周贵,看来马老板开始下功夫了啊,”
“下什么功夫儿?”拍摄完毕的周贵难得休息一下,坐在沙发上。
闻人晨似笑非笑,“希望是我猜错了就好。哎你不拆开那巧克力瞅瞅?”
周贵本来就不太会拒绝别人,况且马才瀚在重灾区时还救自己一命,所以更不好推辞,于是才收下了这盒巧克力。
“你别跟我说你没往那方面儿想啊,”闻人晨说道,“之前追你的送东西的多了去了吧?你怎么还这么傻乎乎的?”
周贵拿起巧克力盒子,“马总不是说了他家姑娘买多了么,”
“我跟你说,”闻人晨放下咖啡杯说:“那马总虽然是个公益人士也有孩子,可是他压根儿就没结过婚,那孩子是领养的。就算马老板是成功人士,可好歹也大俗人啊,凡人都有七情六欲这正常吧?反正我感觉不对劲。”
“可是马总之前合作过那么多人,也没听有绯闻啥的啊,”周贵从礼盒里面掏出精致的巧克力,“再说马总看着就一本正,咋儿会喜欢上我啊,”
闻人晨瞪着周贵好久,终于才说道,“周贵同志我说你吧就是不开窍,你说你现在哪儿都好,论长相、论性格、论脾气,之前哪个不是你觉得没啥的,后来不都追你吗?就去年电梯遇见粉丝那事儿”
周贵看着巧克力礼盒半天没动手,“那人喜欢老钱不是我,不过话说少晨哥,这盒巧克力得多贵啊?我要不然还是还给马总吧?”
“给我看看,”闻人晨拿过礼盒,这盒子的包装还有品牌,“用我这过来人看,中年男人要是恋爱起来那更得执着。你瞅这巧克力,周贵,这可是今年七夕特制礼盒,全球发行500套,”闻人晨伸出一个手指头,“这一盒儿至少得这个数儿,”
“一千?这么贵?”周贵表示惊悚。
但闻人晨摇摇头。
“啊?一一”周贵倒吸一口凉气的捂住嘴。
闻人晨点点头,“怎么着?中年人的执着,这回还不信?”
“不行不行,现在马总应该还没走远呢,我得把这巧克力还他去,”说着周贵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不过闻人晨一把拽住周贵,“你等会儿,”
“不行啊少晨哥,我得赶快还了去,”周贵说着。
“你先坐下,”少晨将周贵按在椅子上,“咱从长计议,”
周贵还是要走,“这还计议啥啊,这样儿多不合适,我拒绝人家还收人家东西,这事儿这么办没贞操啊,”
“你听我说啊,”少晨说,“马老板要是替他自己表白,肯定不能这么隐晦,总得有天当面儿找你聊聊。不过你也别太急,你想啊,他也说是他姑娘买的,要万一这是替他家孩子提亲呢?你直接拒绝了不显得你特臭屁?再者说,万万万万万分之一,人马总就是送盒巧克力给你没别的意思呢?”
周贵咧咧嘴,“这么说倒也是啊那少晨哥你说咋儿办?”
“嗯,”少晨捻捻下巴,“敌不动我不动,我看今儿还是把东西先拿回家,等过几天他应该会来找你,到时候再旁敲侧击或者婉言谢绝吧,”
周贵点点头,“嗯看来也只能这样儿了”
“周贵!快看周贵回来了!”
“呵呵呵贵宝儿,我跟吴玄这儿闹呢,没”老钱看着门口才发现原来谁也没在,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吴玄骗了,于是转身,“好啊吴玄你敢骗我咋儿滴?”
吴玄正躲躲藏藏,“本来就你丫心虚,有了周贵还看片儿是人么你?丫你劲儿大没处使打墙眼儿去,也算你为社会做贡献了,”
“放屁!我就收集谁说我用了?我有我们家宝贝儿我用得着么我?再说就是我看了又咋儿了?”老钱说着靠近吴玄,“男人看片儿大伙儿都懂的,我怕啥了就算周贵在我也不怕!”
“周贵,你回来了啊,”吴玄站着又一次这么说。
不过这次老钱不上当了,“你还用这招儿?你这叫狼来了知道不?不管事儿了,等一会儿周贵回来我亲自告诉他,这事儿又不丢人我怕”
“咋儿了你俩这是?”
“怕怕”老钱听到身后的声音于是转过身,妈呀自家宝贝儿真的站在身后,“宝宝宝宝宝宝宝贝儿你咋儿这早呢?”
周贵笑了笑将手藏在身后,“说啥呢这么热闹?”
老钱眨眨眼,“没说啥啊也没说啥,”
“周贵,我告你个事儿,老钱现在还看呜呜呜”吴玄话还没说完就被钱振斌捂住了嘴。
钱振斌紧张的在吴玄耳边说,“好玄玄,回来请你吃饭,别说中不?”
吴玄伸出手做出六的手势,然后翻了两下。
看了这手势老钱咬咬牙,“成,答应你了!”
这会儿吴玄才以一名胜利者的姿态走到周贵身边,“周贵啊,我是想说老钱现在还看大众点菜呢,想说今儿他请客出去吃饭。”
周贵见吴玄凑过来,于是往后错错,他现在可不想被吴玄看到手中的巧克力盒子,以免被这爱情顾问审讯,“哦,那挺好,我先洗个澡去,今儿有点儿累了,”说罢掖掖藏藏进了卧室。
看着周贵走进卧室,老钱觉得不对劲,于是问吴玄,“玄玄,你瞅见我们家宝贝儿手里那啥玩儿了吗?”
吴玄神秘兮兮的瞅一眼老钱,“你也觉得有鬼?”
老钱点点头,“玄玄,这还得拜托你给偷出来?”
“嘛?凭啥我去?”吴玄扭脸,“他是你媳妇儿还是我媳妇儿?”
“我动静儿大不适合潜伏,”老钱说道,“再者说,我又不是怀疑我们家宝贝儿,”
“那我更不去了,”吴玄转身往沙发上一坐,“他又不是我对象,我早撺掇他把你踹了,这有人送东西了,你不着急我着啥急啦?”
老钱一看没招了只好出杀手锏,“再加两次,餐标800,成不成?”
吴玄一瞪眼,难怪刚才老钱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感情是会错意了,“老钱你也忒抠门儿了,我刚才这六六意思是半年600的,”
“半半半半年!?”老钱严重感觉钱包在流血不止。
“哎,要不同意也没事儿,”吴玄摇头晃脑的准备扯脖子喊,“周呜呜呜——”
“嘘——嘘——”老钱捂着吴玄的嘴,“服你了行吧?半年800,一口价儿要不你就可劲儿喊吧,看我们家宝贝儿能把我怎么着!”
吴玄想倒也是,说出来的话自己半年免费大餐就没了,何必鱼死网破呢,于是点点头。
看吴玄点头钱振斌才将吴玄放开,“那帮忙进去把那袋子拿出来呗?”
就这样吴玄才蹑手蹑脚走进周贵卧室将袋子拿出来。
看着吴玄出来,老钱早就迫不及待了,“咋儿样咋儿样?有啥东西不?”
吴玄翻着礼品袋,“哎呦喂,来者不善呐老钱,”
“咋儿了?”老钱走过来。
不过吴玄一闪躲,老钱扑了个空:“你就别看啦,这种限量版哪儿比得上你们高端人士的身份象征啊,”
“你别逗闷子了玄玄,我瞅瞅呗,”老钱受制于人只能不要脸的低声下气。
吴玄一看老钱完全无节操,也觉无趣,便将礼品袋交给老钱,“14年七夕特制巧克力,全球500套,每套这个数儿,”吴玄伸出一个手指头。
“啥玩儿还一千这贵”老钱一边说一边拿出礼盒。
可吴玄摇摇头,“不是一千哦~”
老钱瞪着吴玄很久,然后才说,“是一一一”
“对,就是这数儿,”吴玄点点头。
听到这价格老钱怒了,究竟是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周贵?将礼盒抽出来,就在这时,从礼盒里同时掉出一张纸。
“这什么啊?”吴玄捡起粉色的纸,打开来看还没一眼立刻推开,“我擦瞎狗眼啊,老钱你自己看吧!”
老钱听了这个抖着手接过来。这是一封信,里面清秀干净的字体和他自己那一手爬爬儿简直不可相提并论。拿着信件老钱就看起来。
“私看信件是不道德的!”吴玄制止。
“你不想看啊?”老钱已经没有了理智,“出事儿我兜着,”
吴玄想了想,“有热闹白凑,当然得看呐。”
亲爱的:
认识你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不会用华丽的辞藻来修饰这封情书,但如你所见,这确实是封情书。
当我鼓起勇气将这个交给你的时候,你应该能体会到我的心情。对于一个比你大这么多的人而言,要张开这个口很困难。
不过你真的不必感到为难,如果有些话很难以启齿,你可以不见我,这样我就会明白你的想法。
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亲来到这个城市,虽然那时候父亲已经是有名的企业家,可光环并没有幸运的笼罩着我,反而让我从小的时候就看到许多现实的东西。
许久生活在这样的大城市里,勾心斗角和步步惊心都让我早已忘却了什么是单纯,我讨厌这样的城市也厌恶这样的自己。也许是压抑自己太久,也许是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其实我是个想法很简单的人,可生活与现实却让我不得不更努力改变自我。不想被淘汰、不想被轻视,就只能不断变强,好让自己拥有一席之地。但说到头也许这只是为了生活。
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会有人对我说,亲爱的,你还可以依靠我。
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会有人对我说,亲爱的,有你在我就很幸福。
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会有人对我说,亲爱的,不用那么辛苦你还有我。
也许这几句话很简单,却能带给我莫大的安慰。希望有那么一天,有个人对我如此。也许他并不高大,也许他并不富有,却能给我想要的幸福与生活。
正因为一直都那么坚定与相信,所以总盼着有这么一天。
很多人都说我要强,站在高高的位置不愁温饱才谈论这些所谓精神之类无病呻吟的问题,可我内心却无比脆弱。很多人只能看到我外表的光鲜,殊不知,在这世界上如果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将是多么难堪。直到我遇见你。
你那么单纯、善良而又朴实。以致我几次专注在你的侧脸,几近于流连忘返的贪婪。我不敢相信自己,在这样的年华中竟然倾心于比我小这么多的你。可事实却是如此,我在一天天和你的接触中越发对你不能忘记。
在众人眼中我是个事业有成的人,可谁又知道我心里的难处。我偶尔也希望回到家的时候会有个人对我微笑,我也希望会有一副肩膀来安慰我给我一个温暖的家。这里的虚浮太多,满眼都是披着面具面无表情的人,我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荆棘冰冷的世界独行多久,可我仍抱着一份希望。
我不敢承诺给你什么,我就是个小人物,可是我希望每天早上可以为心爱的人做早餐,我也希望每天能睡前在这人的额头落上轻轻一吻。
如果你可以试着接受我,我也许会不厌其烦的说我爱你,那么这样哪怕下一刻是生命的终结,我也没有遗憾。
如果你可以试着接受我,我也许会试着找回单纯的自己,虽然偶尔会露出可能你看不懂的表情,但我是爱你的。
如果你可以试着接受我,我也许会向全世界宣布,并飞到梦想的地方去完成我们的爱,让所有的人都祝福我们。
但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那我也会祝福你,因为你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却不知从何说起,我的所有,都等待你最后的决定。
此致。
马书 2014年7月27日
洋洋洒洒上千字,老钱看完都快吐血了,“这你妈啥玩儿?管我老婆叫亲爱的?我跟这姓马的王八蛋拼了!”
“唉唉唉,”吴玄一敲老钱的脑袋,“许你花儿心,不许有人追求周贵啊?让你当时不珍惜,现在怕了吧孙子?”
“你你少落井下石的,”老钱气呼呼的说道。
不过就在这时,浴室水龙头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吴玄推了推老钱,“哎哎,周贵洗完了,快给收拾好了,收拾好了!!”
于是手忙脚乱老钱将巧克力和信纸都放进礼品袋,然后放回周贵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