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君勉一时说不出话。蒋学恩的眼睛里藏着太多的东西,像个深渊,东西扔进去,半点声响都没有,冰冷得让人十指发凉。
“啊?没有。当然。”蒋君勉不大自然的说。
蒋学恩点点头。“我要去学校,你滚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死小鬼。”蒋君勉躺回床上。十八岁,玩什么深沉,什么都不懂,偏要装作什么都懂。该玩就玩,该闹就闹,哪来得这么多的若有所思。
顺手拿起扔在一边的素描本。“我的家人”,一本人物速写。蒋君勉从头翻到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妈的,感情我不是你的家人,凉血的白眼狼。
江君勉在公司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一到家就发现客厅里多了一套组合音响、一只沙包还有一只油桶,蒋学恩蹲在地上摆弄着一堆电线。
“你怎么进来的?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蒋君勉崩溃得大叫,“这个呢?油桶?你在干嘛?行为艺术?你怎么不去大街上上演‘等待戈多’啊?”
“你是乌鸦啊?吵死了。”蒋学恩头都没有抬,“地方这么大,又不是摆不下。”
“一堆垃圾。”蒋君勉无限鄙视,搞得他这里跟个垃圾回收站似的。“还有,把你头上那根破头巾解下来,你知不知道跟套了条内裤似的。”
蒋学恩扯下头巾摔到地上。“现在你可以闭嘴了。”
“你头发长得可以当拖把了,土匪啊你。”蒋君勉又看不顺眼了,这小子全身上下都是毛病。
“你睾丸素分泌失调?比老太婆还要罗嗦。”蒋学恩站起身。“我晚上睡哪?”
“不是还有空房嘛。”蒋君勉说。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他们住一块,以后他怎么带女人回来。
“一堆杂物。我要住你那间。”
“没门。你自己不会整理出来。”
“不会。”
“去叫家政服务公司。”
“懒得叫。把你那间让我,你整理那间杂物室。”蒋学恩过去就推卧室的门,冷笑,“果然像你的房间,你后宫?”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淫乱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