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住进三楼
第二天,飞尘还在床上睡觉,却被通知上三楼。还没从梦中醒悟过来,飞尘迷迷糊糊的想,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于是不理会,抓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连起面带笑意的接起飞尘的被子丢在一边,然后在飞尘的房里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一不小心的还把冷空调开上了。终于过了片刻,床上的家伙受不了了,现在是初秋,早上的天气本来就有点凉,还开冷空气,这不飞尘被活生生的冻醒了。有些哀怨的看着还在东看右看的无良管理,飞尘没好气的开口。
“连哥,你和我有仇啊!”
“收拾东西,去三楼。”连起没有理会飞尘的抱怨,而是重复着刚才飞尘以为是做梦的话。
“我,去三楼,为什么?”
“三楼管理……离忧要求的。”犹豫了一下,连起才面有难色的说。飞尘不动声色的沉思,离忧要求的,离忧是三楼的管理,那么他们是有所行动了么!
抱着自己的小包袱,飞尘又在二楼人员的嫉妒里踏上三楼,心情很微妙,自己升级还真快哈!传说中的三楼啊!带了书房的小套间呢?没想到我也能住进好的环境享受。啧啧!这个卧底当的还真是舒服,目前屁点危险没有不说还有好处,只是唯一的郁闷点就是我这卧底是在当事人全都一清二楚的情况下。呃!这那叫卧底啊!分明就是炸弹,一开火我这里准先爆炸,这卧底当下去还真是窝囊。
二楼通向三楼的拐角处,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拐角下的楼梯是石头的,拐角上的楼梯是木头的,至于什么木头飞尘就不知道了,反正踩上去有点软还能闻到一股香气。擦!这是不是就叫住差别待遇。走上三楼的大厅处,视线豁然开朗,在光线的反射折射下,金碧辉煌。比起淳子昂的淳子豪宅也没差了,这待遇还真是好的过分了点。只是唯一的差别在于,这三楼静悄悄的连一个鬼都没有,安静的真可怕。恐怕在这里发生凶杀案件都没人会知道,这么静的环境,简直是一幅画,一副披着华丽色彩隐藏黑暗元素的画。这让飞尘想到在一副华丽的大厅里寻找什么东西,正在找的认真,突然这幅画突变成了一张可怕腐烂的鬼脸,任谁见了都会吓一跳。
没有谁来告诉飞尘他应该去哪里?状似有些苦恼的饶头,凭着监视器里月亮的方向和房间的位置,飞尘直直的走向离忧的房间。房门处,飞尘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样进去会不会很唐突。在他发愣的当口,房门已经打开了,离忧还是面带完美微笑的坐在轮椅上,飞尘心里又是莫名的紧张,真的好美!就算是月亮也会为他羞涩吧!
“你来了。”
“我……”木讷着开口,飞尘发现他一面对离忧,平时很流利的语言失去了功能,他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了。
“我腿不方面,所以没来接您真是抱歉。”
“没有的事?”飞尘急忙摆手,再次木讷着红了脸。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说着离忧就想转动轮椅,飞尘连忙接过轮椅。
“我推你。”离忧轻轻摇了摇头,坚持自己动手,他不想成为废物,事事都要依靠别人。此时奔过来一个佣人,看见离忧艰难的转动轮椅,立刻紧张的大叫。
“离先生,你想去哪里?”离忧有点不满的微微看了那佣人一眼,仿佛在说你太鲁莽了。
离忧歉意的对飞尘点头,然后带他去他的房间,路过其他人的房间也会为他介绍这是何人居住。从离忧的介绍中,飞尘得知,宴会上那个冷漠的男人叫黑银,是杀手出生,在一次刺杀淳子昂的任务上被擒,也许是淳子昂看上了他的骨气,被强行宠过一段时间。宴会上那个花心男人竟然是淳子昂的表哥淳子景,好像是自愿住进后宫的,理由竟然是后宫帅哥美女多,可以随便调戏。三楼唯一的一个女孩是淳子昂的正牌未婚妻,也难怪那么恃宠而骄了,只是飞尘也很可怜这女孩,未婚夫大肆宠幸别人,这对她也是一种不可言喻的痛苦吧!
想来飞尘心里也平衡了许多,在这后宫里,比他苦的也不是没有,自己又何以在这里自艾自怜。和离忧呆在一起的时间飞尘是压抑的,怎么说呢?就是文雅了许多,这让他很不舒服。不过这也没办法,如果你旁边有一个天人一般的人物,谁还粗鲁的起来。
被带到属于自己的房间,离忧便客气的离开了,飞尘也没空去送人,反正有佣人跟着,他现在正在专心研究自己的房间,这是三楼没错,有浴室和书房也没错,很宽敞也没错。但是,但是……飞尘手指抖啊抖,为什么这房子连地砖也没安装,床还是拉伸的那种单人床,电视那些的一样没有,灯更是老式的灯泡,浴室里别说浴缸了,连马桶也没有一个。还有那个书房,那叫什么书房啊!一张纸都没有,飞尘黑线。这是条件最好的三楼,靠啊!连内堂的房间都比这高级,飞尘这时才想起离忧离开前那充满歉意的话。
不好意思啊!因为是突然叫你上来的,所以没准备房间,你先住两天,我尽快帮你安排人装修。
叹息一般的倒在拉伸床上,飞尘陷入了沉思,离忧没有出来接人,而是等在房里,他是在试探我。试探我是否能分辨出他的房间,看来他不是很确定昨晚的监视行为我是否在场,这么说起来,连起和离忧也不是完全合谋,理由就是连起并没有告诉离忧反监视器的事情。说不定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们起内讧呢?
那么他们分别又隐瞒了对方什么事情,头痛,我现在还没搞明白他们的共同目的是什么?还有三楼其他人又有没有他们的人手,淳子景的动机真的很无语,什么后宫美人多,凭他的身份,还怕没有美人上门。该不会他和淳子的未婚妻有一腿吧!嘿嘿!有这个可能性。还有一个人,黑银,杀手吗?总觉得这个人很深奥,不容易看懂,唔!怎么这世界上全是神秘的人,每个人都有秘密吗?
第二十九章侍寝意外
在三楼轻松了很多,除了房间差了点外,飞尘到也乐的逍遥,因为三楼可以自由出入后宫。每天蹦蹦跳跳的出去游玩,一不小心就去了淳子豪宅,一不小心又去了内堂,在一不小心竟然过了界。最后只能被保安从外面逮了回来,其实他只是离开淳子家园玩下嘛!又不是要逃跑,那么紧张干嘛!
这天,狗子依然苦命兮兮的在房间里挖土,一边手上不停的动作,一边咒骂,臭尘尘、死尘尘,没事叫我锻炼身体是吧!挖挖挖!挖个屁。飞尘无声无息的站在狗子的身后,蒙着嘴笑的欢快,耍着狗子玩真的很有趣耶!
“狗子你在破坏公物哦!”笑够了,飞尘才弯腰在狗子耳后用阴森的口气说话。
“哇哇!”狗子果然吓得大跳了起来,回身看见是飞尘在偷笑之后,立马就变成了仇恨的脸色。
“飞尘,老子杀了你。”狗子大吼一声,朝着飞尘扑了上去。飞尘大笑着逃开,心情愉快的和狗子闹成一团……
狗子啊狗子,叫你挖地道可是有意外用途哦!
不知不觉,飞尘已经在三楼呆了几个星期,这几个星期以来,飞尘和三楼的那些家伙基本上已经熟悉了。只除了那个黑银,那人是超级难搞,竟然可以几天不说一句话,果然是杀手出生吗?耐力之强。当然,经过飞尘的细心观察,果然发现淳子景和大哥哥的未婚妻关系斐然,他俩暗送秋波的场面飞尘可是耳目共睹。于是飞尘同情心泛滥了,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的场面太痛心了,他确定了,要帮助那两人才行。
确定了计划之后,飞尘就开始游走于后宫各楼层,打算联名上书淳子昂,以求那两人幸福美满。经过努力游说,和后宫里的人达成共识之后,飞尘满意了,得意洋洋的开始为他们写文申冤。
负责监视飞尘的那保安可震惊了,这人竟然想放跑主子的未婚妻,还叫狗子挖好了地洞。把这事报告给了淳子昂之后,淳子昂思考了良久才给了他一句话,不用管他。这可让保安的下巴都掉了下来,怎么?怎么回事?
淳子豪宅内,淳子昂房间的阳台里围,离忧正在呆呆的望着天空,神情落寞凄凉,满身是说不出的痛苦。淳子昂站在身后,能感觉到那人儿的忧伤一样,静静的摩擦着他的脸庞。气氛很伤感,在夜风的吹拂下,这种伤感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连房间内的死物也被感染了,默默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今天轮到离忧的侍寝,早早的他就来到了淳子豪宅,然而却一直在那里没有说出一句话,仿佛在吊念谁一样?
又过了许久,直到月光黯淡了下来,离忧才低语。
“两年前的今天,我妹妹为了他的爱人自杀了,是割腕自杀,血流了满满的一床,染红了妹妹新买的床单,那么鲜艳刺眼。”
淳子昂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离忧的手,希意用他的温暖淡化离忧的忧伤。
“我唯一的妹妹啊!现在的我,是为妹妹活的,淳子,你能了解这种感受吗?”
慢慢的,淳子昂把离忧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眼神是温柔的,弯腰抱起还在黯然伤神的人儿,淳子昂怜惜的把他抱起放在床上,然后再轻轻的覆上。
“所以,我要……我要……报仇……”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报仇,杀了妹妹的爱人,因为那个人从来没有在乎过她,他让她伤透了心,最后妹妹是哭着自杀的,至今妹妹哭喊着的声音还历历在目,她说,他不爱我,不爱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要活着了,哥哥,对不起,我不想再痛了,我想离开好不好。
这时,淳子昂已经温柔的覆上了离忧,嘴唇像膜拜一样的舔/舐着离忧柔嫩的肌肤。离忧眼神突然放出了仇恨的光芒,然后右手死命的拍向淳子的肩膀,手上是一根长长的银针,刺下去的手被淳子昂握住,淳子昂已经停止了亲吻,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眼中有失望有释然,还有些什么离忧看不懂。失败了,早已知道刺杀淳子昂是不可能的,自己又何必……
是啊!自己又何必,那是因为……离忧淡笑着抱住淳子昂,抱的那么紧也笑的那么单纯。淳子昂心里一惊,身体内部涌上了一阵热气,全身竟然不能动弹了。离忧没法下药,所以药是下在了离忧的身体内部,用手传递这种特制的药物,两人都无法动弹。离忧早就知道要杀淳子昂是不可能的,就算淳子昂是在动情处也不可能。所以只能用刺杀来分散淳子的注意,真正的目的还是接近淳子,让他被迫接受这迷人的药物,自然,刺杀的任务和安全逃离连起都已经安排好了。
果然,淳子昂才刚动弹不得,房间内的阳台上就窜进了一个黑影。定眼一看,竟然是黑银,真不错,全都联合起来刺杀他了,淳子昂冷笑。黑银不愧是职业杀手,毫不犹豫的就把手枪对准淳子昂开枪,而且还是避开离忧的角度。
可惜淳子昂也不是好对付的,只见他在子弹飞来的瞬间不慌不忙的拉着离忧避开,子弹的冲力擦过床留下了一道浓烟,最后葬身于地板中。黑银一击不得手,作为专业的杀手早已知道错失良机,于是不在恋战回身跳下阳台,迅速融进了黑暗里,黯淡的月光下无迹可寻。
淳子昂也并没有追击逃跑的黑银,而是拉过离忧细细的打量,没受伤就好。离忧这时的表情才有所变化,他不敢相信目前的情况,彻底失败了。明明自己的身体还是不能动弹,淳子昂的身体却能行动自如,难道他的身体异于常人。这次失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那么自己这两年多来的一切全都是白费力气了。两年多的隐藏,布置人手,甚至不惜陪他上/床,这些,现在都在告诉他失败了,一切都完了。似乎是看穿了离忧心死般的样子,淳子昂摸摸他的头感叹。
“你不知道吧!你猜不到是谁背叛了你。”
“谁?”离忧不敢相信的摇头,不信,他不信……
第三十章逃跑事件
“谁?”离忧不敢相信的摇头,不信,他不信……
接着房门推开的声音打破了离忧的幻想,连起走了进来,表情木然,仿佛对屋内的情况了然一样。无视离忧心碎般的表情,连起从淳子昂的手中接过离忧,对着淳子昂点了一个头,紧紧的抱起离忧离开了。
淳子昂注视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无所谓的点燃了一根烟,只是眼神变的嗜血了起来。离忧的脸色不对,或许这样也好……可惜了这样一个人儿?
一刻不停的把离忧带回了后宫,刚把离忧抱着放到了他的床上,连成正准备实施离开计划,却意外的发现离忧的嘴角在流血,滑过下巴滴落在洁白的衣服,狠狠的刺痛了连起的心,连起慌张的摇晃着他的身体。
“怎么了,离忧,你怎么了。”怎么会流血,淳子答应了不会伤害你的啊!
“你背叛我,你……背叛我,我早该……想到你不会……你……怎么可能……抛弃家产跟着我,想带我……走吗?那么带我的尸体离开吧!本来杀了淳子昂,我……咳咳……就这样……打算的……只是……没有杀……杀……咳咳!”血越咳越多,神智也越来越模糊,这是要死的感觉吗?妹妹,没能杀了淳子昂哥哥对不起你,哥哥这就来陪你了。
“你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我不会让你死的。”连起慌张起来,心是前所未有的无措。
“哈哈哈……咳咳……我在侍寝……前……已经喝了毒药。”本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只是连起,我还是爱过你的,你却让我这么失望,我的心好痛!
连起失声大吼着,像疯了一样的蒙着离忧不住流血的嘴角,平时的冷静和理智完全不见踪影。飞尘听到连起失控的叫声,暗叹一声不好,连忙飞快的跑进离忧的房间,拉住失控的连起,狠狠的揍了他一拳,企图打醒失神的某人。
“靠!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走。”飞尘冲着连起吼,用眼色示意,你相信我不,相信我就快走,等下回来接他。连起愣了一下,闭着眼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快断气的那人,狠心离开了。等到不见连起的踪影了,飞尘才叹口气来到离忧的身前,很无奈的自言自语。
“你呀!还真是倔。”离忧撑着自己最后的力气看了一眼飞尘,断断续续的低语。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想得开,想得开还没说出来,离忧就已经断气了,呼吸慢慢的弱了下去,直至平息,还是美的那么苍白,只是双眼无神的大张着,嘴角鲜红的血痕是那么的刺目惊心。
伸手为离忧合上双眼,飞尘嘟嘴,我是被逼的啊!因为我要想办法让大哥哥只能看着我的身影。可是我也很善良啊!也希望你们能幸福,我早先已经把你的毒药换成假死药了,记得出去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祝你和连起能够白头偕老,不要在想着你妹妹了。你怎么不理解连起呢?要是你们真的杀了淳子昂,还能活着走出去吗?是啊!所以你已经做了必死的打算,可是你应该想想连起,他为了你这么多年可不容易,不要在辜负他了,两情相悦真的很不容易。有些人渴望了一辈子的两情相悦,却还是无法实现,比如我啊!
青带领保安慌慌张张的报告淳子昂,后宫里的人全都跑了,带领人竟然是飞尘,那保安还在抱怨,肯定是从狗子挖的地道跑的,我们去带人追回来。青暗暗心惊,这飞尘还真是大胆,怎么能趁淳子处理离忧他们的时候起哄呢?还破坏了监视系统,私传命令把他们全都赶了出去。最主要的是监视系统被破坏了,后宫是人去楼空,那些人都从哪里跑了出去根本无从得知。
“哼!你们是不是全部人都去狗子挖的地洞了。”淳子昂神色淡了一下,轻声问道。
“是。”
“青,你好大的胆子。”闻言,淳子昂这才动怒的一瞪眼。
“少爷……”青单膝跪下,动作利落熟练。
“你是有意帮助飞尘的吧!飞尘是什么脾气你会不知道,在有监视器的情况下,他还会明目张胆的和狗子一起挖地道,这么简单的障眼法这么可能骗过你。”
恐怕现在人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吧!,那么多人能安全躲过保安,密道不用说也是在后宫内部,这可能就是连起所准备好的后路。现在就算追出去,人也应该被连家秘密隐藏了,肯定是不能找回来了。只是飞尘是怎么说服连起他们的,这个问题……想起了前段时间飞尘那些夸张的联名上书举动,那时那家伙就在筹备了吧!表面上是为了淳子景和我的未婚妻有情人终成眷属,实际上是在说服众人心甘情愿的离开。
飞尘,真不错,竟然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你就不怕承担惹怒我的后果,还是你真以为有着飞中政的血液,我就真的不会动你。
“少爷,对不起。”青还在后悔的道歉,找回那些人飞尘还有希望,这下,自己还是太疑迟了……深深的闭了一下眼,淳子昂招手。
“把飞尘给我找来。”既然他不怕,那么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飞尘并没有逃,他正安然的躺在自己破烂的房间里,等着大哥哥的吩咐。离忧已经被返回来的连起带着了,连起离开的表情是感激的,这让飞尘的心里也愉快了不少。狗子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狗子对舒家姐妹花一见钟情,于是很不要脸的抛下飞尘跟着大家一起跑了。飞尘鄙视的竖中指,靠!你跟着去呗!小心舒家那厉害的老夫人打断你的腿。后宫终于空空如也了,没有人可以和他抢大哥哥了,真好!虽然他不知道大哥哥气愤之下会怎么对待他,但是他心甘情愿,能死在大哥哥的手里也满足吧!至少大哥哥不属于任何人。
“飞尘,主子有请。”
“我知道了……”
第三十一章6发子弹
很久没有看到暮色中的淳子家园了,它还是那么清净、舒爽。淳子家园就像一个小型的城市坐落在这个偏僻的郊外,不为外人所知。辛勤工作了一天的太阳从山头慢慢的落了下去,在这落日的最后几分钟,太阳它很舍不得这个世界,一上一下的就是降不下去。它想,至少要把余辉留在这个世间,于是召唤晚霞的光芒覆盖在这座宽敞神秘的家园,为它镀上了一层金光,使之看起来更加高贵神秘了。
飞尘回头望了望这片宽阔的土地,默默的低语,这是不是我最后一次看这个世界了。世间万物在运转,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不再,很留恋这个世界,却发现没有留下来的价值。
他们都幸福了,连起和离忧,淳子景和那女孩,狗子和舒家姐妹花。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美好,轻轻的对他们说,祝你们幸福,也祝我幸福。
举步来到淳子豪宅,飞尘站在昏暗的房间里寸步难行,太阳他终于落山了,最后还是一丝光芒也没有留下。徒留这个黑暗的世界苦苦挣扎,真是狠心。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飞尘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一无所获,因为天色晚了一分,世界又暗了一分。什么气息都感觉不到,只能看见一道星火,这唯一的光亮在黑暗的世界里是那么的夺目耀眼。
“怎么你不走。”淳子昂在黑暗里不阴不阳的开口,飞尘听不出来他有没有生气。
因为我舍不得大哥哥。
壁灯被拉亮了,淳子昂倚靠在床头,手上点燃的烟火燃完了一半,眼睛并没有看向飞尘,只是意义不明的看向黑漆漆的外面。没得到飞尘的回答,淳子昂也没有生气,只是抖了抖手中的香烟继续说话。
“一共放跑了22个人,包括一个死士和我的两个‘家人’,很好奇他们都是怎么心甘情愿离开的。”毕竟在这里可是吃好喝好,出去之后可得自力更生。
威胁利诱呗!实在说不通的就直接敲晕打包带走。
“监视系统是怎么破坏的,他们又是从哪里逃出去的。”淳子昂还在继续质问,飞尘没耐心了,大哥哥何必问那么多废话,人都跑了过程还重要么!直接宣判不就好了。
“反正人是我放跑的,也找不回来了,主子想怎么做我没话说。”掐灭手中的烟蒂,淳子昂向飞尘招手示意他过去。
飞尘无畏的走过去,在离淳子昂一步距离的位置才站定。没注意淳子昂有什么动作,只是空气里回荡着耳光的声响,啪的一声,结结实实落在飞尘的脸上,飞尘难耐的侧过半边脸,脸上是一片火辣辣的疼痛。这点痛对于飞尘来说完全没什么?只是心里的位置也仿佛被扇了耳光,这种感觉才是痛彻心扉呢?
“尘儿,如果我要计较,完全可以毁掉连家。”那时候,你的努力全是白费。
那是因为我有自信后宫里没有大哥哥真正在乎的人,更没有在乎到可以让大哥哥大动肝火的人,所以我在赌,用自己最讨厌的血液赌博。
“你赢了,飞尘。”最后,两人对视了很久,淳子昂才冷笑着开口。只是语气带上了寒意,那种可以让人冰冻的寒意。
“大哥哥……”飞尘难以相信大哥哥就这样放过他,果然是因为身上流着的这血液吗?
“6发,如果你能躲过夺魂的6发子弹,我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这样啊!夺魂是内堂死士里的顶级杀手,至今还没有人能从他的枪下活过明天,大哥哥,你真看的起我,竟然想让我死在夺魂的枪下。
从淳子豪宅出来,飞尘没了去处,内堂不能去了,因为他已经不是死士了,后宫也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改建成了会客楼。站在淳子家园的空地上,飞尘想,他这样的尴尬身份,应该住哪里?而且夺魂可能就在他的身边,随时可能给他一枪,送他去见爸爸。夺魂不仅是淳子家的死士,同时也是淳子昂的暗卫,所以大哥哥说出那个命令之后,夺魂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
一点也不怀疑夺魂就在附近注视着他,正在考虑什么时候结束他的生命。只是他的梦想还没完成啊!他的大哥哥还是不能爱上他,或许死了也好,至少这样他可以在下一世笑着说,前世是多么多么的痴心一生,是多么多么的专情一世,所以,这一世是不是应该轮到别人爱他一生一世。爱人好辛苦,每个人都喜欢被爱,谁想做辛苦的那个人呢?至少,飞尘是不愿意的,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从来没有出生过。
空气中的气息很薄弱,黑暗的四周仿佛潜伏着凶兽一样,紧迫的盯着你,只要你移动,它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把你开膛入腹。气流聚集的越来越明显,多年的训练告诉飞尘现在很危险,可是他不想躲,也许一切就这样结束也挺好的。
然而关键时刻,青出现了,一把拉过飞尘抱怨。
“你怎么还在这里?”经过消音处理的子弹悄无声息的射进飞尘身后的柱子,晚了一步,这颗子弹就应该射进他的脑子了吧!角度没有一丝偏差呢?黑暗里紧迫逼人的视线没有了,四周又恢复了该有的平静安详。第一发子弹,默默的数着,飞尘不动声色的抬头看着青微笑。
“青叔。”
“你啊!该说是你好运吧!少爷说你以后就住在淳子豪宅。”怜惜的摸摸飞尘的头,青感叹,尘尘,你看,你的愿望快实现了呢?少爷只有对你才是特别的。快13年了,长这么高了。比自己还高了,孩子变化真大,可惜自己还是单身一人无所变化。
“嗯!”
大哥哥让他住进淳子豪宅,虽然希望不大,但是飞尘心里还是充满了惊喜,至少自己是唯一有这特权的人不是吗?即使是父亲,也没机会住进来啊!这是不是表示,他还是有着一丝的机会,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充满信心的,总有一天,他可以的。
第三十二章雨中孤魂
也许淳子昂是真的希望把飞尘当左右手培养吧!因为现在的飞尘竟然可以跟着淳子昂处理事务。虽然触摸的还是皮毛,但是有这现象也足够飞尘激动万分了。巴着手指算,飞尘终于得出结论,他现在是身兼多职啊!保镖、助手和床/伴。
唔!可以领取全能奖了。
夺魂迟迟没有动作,有时飞尘都能感觉到夺魂的气息,但是那第二枪子弹还是没有开下来。或许是还没做好准备,不想鲁莽失败吧!反正淳子昂说出口的话不可能收回,除非夺魂死了。飞尘心里有些发紧,能和淳子昂有这么温馨的相处,是飞尘做梦都想的。所以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死,夺魂这么拖着反而让他憋得慌,心里突然就萌生了一个想法,夺魂消失就好了。
晚上,淳子昂一如既往的在核算总结工作账务。飞尘乖乖坐在一边削苹果,有时突发奇想也会喂淳子一两块。淳子昂也很配合的吃了下去,这让飞尘有种恋爱的感觉,心情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好。
核算了一段时间,淳子昂疲惫的揉揉眼角,飞尘也会很自觉的为他揉肩捶背。久而久之,飞尘这捶肩的工作倒也做的有模有样了,连淳子昂有时都会舒服的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享受。从来没有过的温馨竟然奇怪的在两人身上蔓延,一晃一个月也就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让飞尘有时有种错觉,他们是不是相爱了很久。
然而,事情总不会那么美好的,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很远,远的飞尘都不忍心回想。相拥着躺在床上,淳子昂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占有飞尘,而是问他。
“后天你生日。”
“咦!大哥哥你怎么会知道。”呆在淳子昂的怀里,听到淳子昂还是那么诱惑迷人的声音,飞尘又有些醉了,嘟哝着想,大哥哥是要给他过生吗?真会那么好。
“你来淳子家13年了,他也去世13年了吧!”飞尘身子一僵,随后便努力说服自己。飞尘,好不容易得来的表面幸福啊!不可能去想他,也不要让他来破坏。装作没有听到淳子昂的低语,飞尘在催眠自己,睡着了,什么也没有听到。
“尘儿,你不去祭拜他么!”摇摇怀里快睡着的家伙,淳子昂语气略带沧桑的问道。
“不去。”飞尘翻了一个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呼吸急促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样温馨的时刻提起他,能不能不要让死人成为我们之间的距离。
“不去……”似乎有些恼怒飞尘的回答,淳子昂重复了一句飞尘的话,明明是流着相同的血液,这小子真这么绝。而自己是想……趁机去看看他吧!可以明目张胆的去看看他。
他给了我什么?我凭什么要去祭祀他。给了我生命是吧!天知道我多么不想要这条生命,带给我莫大的痛苦,这种生命,不要也好。
“你过生那天,我陪你去看他。”淳子昂也翻了个身,背对着飞尘命令。
“我不去。”飞尘翻身坐了起来,把被子拉起来摔在地上,恶狠狠的回答。明明是自己想去看他,还要拉上我,打死也不要去看他。
淳子昂转身握住飞尘的手,握的那么紧,仿佛想把飞尘的手扭断似乎。表情那么凶狠无情,眼神充满着命令和警告的意味。
“不要以为对你好点,就可以嚣张,滚出去。”一把拉起飞尘丢向了房门口,凭着身体的敏锐程度完全可以安全落地,但是飞尘不愿意,他就是想痛。于是身体结结实实的落在地板上,声响回荡在黑暗里是那么明显,明显到摔疼的感觉也没有了。
趴在地上,飞尘握紧拳头狠狠的捶地板,不在乎手的痛感一样用尽全力捶打地板,木制的地板在大力的捶打下发出砰砰的声音。淳子昂意义不明的看着发疯一样的青年,不在说一句话。光亮一闪,划下了飞尘的头发丝,飞尘回头望去,子弹直直的射进身后的大理石柱子上,有一尺之深。飞尘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睛是死了一般的浑浊。淳子昂无所谓的收回还在冒烟的手枪,冷哼一声倒在床上。
“第二发子弹,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出去。”咬紧了自己的嘴,握的死死的拳头上鲜血直流,飞尘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死死的盯着淳子昂的睡颜,那颗子弹是真的想要射向他吧!如果不是想到血液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对准自己吧!连自我安慰都进行不下去了。淳子昂,你很在乎这血液吗?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慢慢的爬了起来,飞尘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淳子昂的房间。
那一晚上,飞尘就蹲在小房子旁,望着挂红旗的地方看了一夜,心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想,可以梦醒了,过了一个月做梦一般的日子,已经够了。不想在自欺欺人下去,想开点就好了。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像断了线一样,落在飞尘的身上,砸的有点疼。落在布满血痕的手上更是专心一样的难受,只是这些都不能唤醒飞尘的神智。依然呆呆的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是雨水还是名为泪水的东西模糊了自己的脸,黏黏糊糊的贴在冰冷的脸上。
雨一直没有停,脸上的粘膜物也没有停。很想在越下越大的雨水中大吼大叫老天的不公,幸福来的如此晚去的如此早。这阴暗的天气,悲惨的心情,交错折磨着飞尘伤痕累累的心脏,超额负重的心脏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痛楚,正在一丝一丝的衰弱。这颗该死的心脏会不会就这样慢慢的走向停止,如果能的话就还好了。
第二天,飞尘是被佣人发现的,那蹲在小房子下蜷缩着的身影看起来那么的孤独寂寞,使人看了无不心里酸酸的。走过去推了推似乎睡着了一样的飞尘,浑身滚烫,只见那人吃力的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绽开了一抹烟花一样稍纵即逝的笑容。
“天亮了。”然后那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还没摸到想伸手扶他的佣人,就失去力气般直直倒了下去,任佣人叫破了喉咙也没有反应。
第三十三章祭拜父亲
飞尘感冒发高烧了,未处理的伤口感染了,加上淋了一夜的雨。烧到了41°半。医生说好在这孩子身体骨比较好,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休养就行。明天就是飞尘的生日,可是他一点都兴奋不起来,因为他6岁之后就从来没有人帮他过生,6岁前的记忆也模糊了,所以他并不知道过生有什么可以兴奋的。不但如此,在他病的说胡话的时候,淳子昂来看他了,只说了一句话,却让他宁愿烧死算了,只因那人说。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空出时间去看你父亲
看你妈的,老子不去,飞尘很想这样大声的咆哮,却最终昏沉的开不了口,只能半梦半醒间痛的卷起了身子。一个人痛到极限是什么?是会叫嚣着求着亲人一刀把他杀了。飞尘想,他没到那个地步,他身体不痛只是软绵绵的,痛的是心里。痛在看不见的地方,连寻求解决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痛的死去活来,却无计可施。不能大叫我好痛!也不能大叫杀了我吧我不要活了。他只能缩起来自己默默忍受,企图就这样痛死才好,那时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生日的那天早上,没有长寿面也没有鸡蛋。只有淳子昂不耐烦的催促声,快点。飞尘偷偷的抱怨,那么忙干什么?等不及了吗?你怎么不自己去看呢?为什么偏偏叫上我,是拿不下面子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多好的理由啊!陪部下去悼念父亲,多么的光明正大,既可以满足目的,又能说服自己,还能留□贴部下的好形象,一箭三雕是吧!
车子平稳的驶向了街道的马路,兜兜转转的开进了偏僻的过道。据说是自己家里的路,可是一点都不熟悉,经过了十三年的改建,老房子都拆迁了。自己以前那个破旧的房子也应该荒芜的倒了吧!还能看到四周在施工,机器的切割声,工人的交谈声,混合交替回响在飞尘的耳边。
父亲被埋在哪里了呢?对了,是小房子旁边的小空地上,因为没钱买墓地,所以母亲把父亲随便葬在了那个无人的杂草地。这么多年了,那个小土包还在不在,即使还在,上面也是长满了杂草吧!
被淳子从车子里推了出来,飞尘扶住车子才站稳脚步,感冒并没有完全好,身体还是虚软无力。远远的,那个杂草众生的空地就是父亲的墓园了,没有一块墓碑也没有一张纸钱。父亲也是孤独的吧!这些年都没有一个人回来看他,有没有怪我们不尽孝道。不,你怎么可以怪我们呢?是谁让我们无家可归,是谁让我背上8000多万的债务。这些,通通是你带来的,不但如此,你还抢了我的爱人,伤我如此之深,这样的还还有什么权力怪我没来看你。
施工队正在向这边蔓延,过不了几天这里就要被掩埋了。淳子昂真会选时间,在掩埋的前夕带他来祭拜,然后又帮我尽孝迁坟吧!之后就可以随时随地的怀念了。这时间还真是巧,巧的那么像精心安排。搞不好前段日子的甜蜜也是为今天做铺垫,让我学会知恩图报,要知道就是私自放跑后宫美人这一条罪状就够我死多少次了。
只是淳子昂你算错了一点,算错了我的性格,就是死我也不要你如愿,让我难过是吧!无所谓,我没意见,毕竟这是你的自由。可是,我也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陪我难过,你记住我的话。我飞尘虽然没本事?但是我想做什么事也没人可以拦住我。
被迫跪在这荒凉的土坡上,淳子昂递了一簇香过来,飞尘接过,草草的拜了两下便插在地上,敷衍的态度明显引起了淳子的不爽,在飞尘想站起来的时候死死的按着他的肩。无奈高烧过后的身体没有气力,飞尘也就放松身体任由他按着。行!你喜欢我跪我跪着就是了,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但是飞尘这逆来顺受的样子照样入不了淳子昂的眼,这种不满的表现付诸于行动就是狠狠的踢了飞尘一脚。飞尘摸摸被踹疼的P股,拍了拍装没事我忍了。
“他是你父亲。”你给我认真点,淳子昂厉声警告飞尘。
你也知道啊!那没你什么事吧!我想用什么态度也不关你事。
“这里快拆迁了,把你父亲的坟迁到淳子家园来。”
瞧瞧!这就是目的,露出来了吧!
“听到没有,尘儿。”淳子昂又厉声重复了一遍。
“不迁。”飞尘面不改色的回答。
“你……他是你父亲。”淳子昂没料到飞尘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反驳他,顿时有些动怒,顿了一下才稍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又不是他养大的,凭什么尽孝。”努力压抑着内心的颤抖,飞尘冷声回答。不让你如愿,就不让你如愿……咬紧唇,不过就是一个死人,随便你怎么在乎还不是死了,不可能活过来。
淳子昂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四周静悄悄的,这时候淳子昂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摄人气息,没有人敢挑战。谁也不想这时候成为替死鬼,然而偏偏就是有人这么不知好歹,这个人,自然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飞尘。
“不迁就是不迁,打死也不迁。”继续火上加油,怎样?有本事就把我杀了啊!
子弹直直的射向飞尘,速度让人眼花缭乱,飞尘能感觉到背后的冷风却没有躲开,哼!躲什么躲,大不了就射穿这颗脑袋,而且,他在赌,赌……淳子昂不会杀他。
子弹并没有射过来,飞尘回过身,淳子昂面无表情的站在他旁边,手在滴血,飞尘心里一惊,拉过来一看,子弹在纯子昂的手里碎成两半。那么刚才,淳子昂是徒手接下了子弹,威力十足的子弹,被淳子昂接住了。子弹在手心里划出了一条血痕,血淋淋的呈现在眼前。飞尘呆呆的,猜到淳子昂会阻止,只是没想到是这种方式。是在告诫我他的实力吗?很成功,成功的让我产生了恐惧心理。
第三发子弹……让飞尘又一次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不能反抗的替身。
第三十四章要命子弹
抱着名为父亲的骨灰盒,飞尘手指在发白,死死的握紧盒子双眼无神。车窗外的树木和建筑物一晃而过,还来不及看清都是些什么东西。或许时光也就这么快了,一转眼,一瞬间,就是13年。木愣愣的盯着骨灰盒,又联想到倒退的街道,手指又紧了些,要是把这骨灰盒丢向车窗外,碰的一声,就什么都没有了。自己的痛苦悲哀也会一起摔没了啊!
可以这样吗?可以这样吧!把这带给自己莫大痛苦的骨灰盒丢出去,远远的不要再来打扰我。身边的淳子昂倒在车位上望着窗外,没有理会飞尘在干什么?更没有理会飞尘在想什么?飞尘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他又怎么会管我呢?他管的一直都是身上流着的鲜红血液。
车子又使进了淳子家园,远远的,能看见那一大片宽阔的土地,仿佛坐落的一座岛屿,那么孤寂神秘。淳子昂先一步走出车子,飞尘赖在车里没动,淳子昂等了片刻不见动静,于是伸手敲了敲飞尘的车窗。
“送我走。”飞尘说。
“什么?”淳子昂莫名其妙的回问。
“我不要呆在淳子家园了。”飞尘继续无理的说话,因为他发现一个事实……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下车。”淳子昂不耐烦的踢了踢车门,进了淳子家出去的只能是死尸,想走,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里有他没我。”举起手里的骨灰盒,飞尘闭着眼睛大吼。
淳子昂冷笑一声,不由分说的拉开车子把飞尘提了出来,脸贴近他的鼻尖警告。表情是可怕凶狠的,像恶狼一样,狠狠的盯着手上的猎物。
“这可由不得你。”
飞尘不甘示弱的回瞪回去,死也不松口。怎么样?我飞尘想跑谁能拦住我。
“好!很好!想离开是不是,我成全你,夺魂。”淳子昂咬牙切齿的放开飞尘,背过身冷冷的说道。
飞尘嘴角终于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在眼角瞥见子弹的方向之后,更紧的抱住了手中的骨灰盒。子弹在飞尘的胸前落下,碰的一声射穿了骨灰盒,经过骨灰盒的摩擦减少了冲力,最后刚好把另一面的瓦片射穿。子弹轻轻的陷进飞尘胸前的肉,胸前传来的疼痛并没有手中骨灰盒的碎裂来的更有快感。他发现的事实就是每当他惹怒淳子昂,夺魂就会开枪,果然是淳子忠诚的暗卫,不仅保护他的生命,还保护他的心情。
飞尘笑了,笑的很惬意畅快,看!我办到了吧!说了不会让你如愿的,骨灰顺着破碎的盒子纷纷扬扬,飞尘还很好心情的吹了吹。于是骨灰更是四处散落,最后莫入土里不见踪影。,连一点痕迹和味道都消失的干干净净。有些没掉落下去的骨灰粘在了飞尘胸前被射穿的血液里,把本来鲜艳的颜色染成了暗红,看起来像凝固了一样。
听到声响后,淳子昂就回过了头,然而眼前看到是一大片灰尘飘落,条件反射性的想伸手去接,却在半路的时候硬生生的缩了回来。眼睛直直的看着灰尘洒落在地面,直至再也无法汇聚起来,淳子昂眼睛终于缩紧了起来,呼吸也略显凌乱了。刚才受伤之后未经过处理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淳子昂死死的抓紧自己受伤的手,加深这个痛楚,以求唤醒自己的理智。
飞尘吹了一声口哨,挑衅性的看着淳子昂,杀了我啊!杀了我之后可是连最后的血液也没有了。
淳子昂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飞尘,然后慢慢的靠近他,走到飞尘的面前才站定,嘴唇凑到他的耳边。
“不要一而再的挑战我的极限,这……”单手举起袖中小巧精致的手枪对准某个方向,无声的子弹迅速飞向那处,似乎有传来什么闷哼声,然后就是几个保安从那片黑暗的树林里拖出了一具尸体。
“就是你的下场。”继续未说完的话,淳子昂看都没有看向陪伴自己多年的暗卫,耳后面无表情的离开,只是在骨灰地段顿了一下,才步伐坚定的走进了淳子家园。
飞尘脱虚般的跪坐在地上,死神与他擦肩而过。第四发子弹没有要了他的命,却要了夺魂的命。先前受伤的伤口这时才撕心裂肺般的疼了起来,可以杀人不眨眼的淳子昂,自己还想从这种人身上得到爱么!简直是痴心妄想。
死亡对于死士来说很正常,但是对于飞尘来说还是太残酷了些。这时候才知道内堂首领对他有多好,这些年他就是在温室里成长的花朵。连面对死亡的勇气也没有,这样的自己还能义无反顾的追求爱情吗?
胸口的疼痛越来越严重,也不知是身体上的原因,还是心理上的原因。每个人都是生老病死,飞尘也明白不能太过感慨,可是他还是不能理解大哥哥为什么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死自己亲近的人。人命不分贵贱,淳子昂这样滥杀无辜,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就算是为了骨灰,也应该杀了我吧!毕竟是自己用骨灰盒挡了子弹,这能怪夺魂吗?还是说夺魂是因为自己而死,这样不是让我背上罪名吗?还以为自己很高超,没想到反过来伤害的还是自己。
思绪越来越模糊,谴责心理也越来越严重,飞尘告诉自己,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戏码在古时就已经有了,这不是什么值得恼怒的事情,不能再想了。然而,良心还是饱受着折磨,以致多年后,飞尘还能想起那位因自己而死的暗卫。
但是现在,飞尘却只能痛苦着昏倒,受伤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无法支撑破碎的身体。
走远了的淳子昂回头望了望昏倒的家伙陷入了沉思,竟然无法下手杀了他,这又是一个奇迹。至于夺魂,这就是你背叛我,放走黑银的下场。很厉害,如果不是连起的合作,我还真会被你们联合起来害死呢?你和黑银两兄弟的命是离忧救的,所以在为他卖命,竟然潜伏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不简单啊!也难怪离忧刺杀我的那天一个暗卫也没有,早先已经被你安排好了吧!
骨灰找不回来了,淳子昂之后也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现,这让飞尘有些疑惑。还是住在淳子豪宅,好吃好喝的呆着,只是每天淳子昂会把他交给一个老人,那个老人是独眼,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正是这个老人,把飞尘折磨的死去活来,老人还每天不厌其烦的教导他,现在学好本事,以后好好为主子做事……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