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寂静的洁癖先生&李海洋
(一)
初二起,我发现自己和别的男生不一样,但我不觉得奇怪,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离开了我们,只留下妈妈还有我和妹妹。
初二开学,重新串座,我和小甘分到了一座。
小甘是个大大咧咧的男生,但做起事又格外认真。
我不总和他说话,因为我喜欢安静。
有时候我会静静地看着他,他发现了,我们就互相尴尬地笑一下。只有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我才会答应一下。
那时候,班级里的大个儿男同学(现在他们的名字我都忘记了)拉帮结伙整天找我麻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把我堵在厕所里边笑边说:“瞅你长得那么白,像个娘们。”
每天都是这样……
我尽量少引人注意,所以我每天安静得要死。
小甘也知道,所以经常讲些笑话逗我,每次我都会笑,但不是因为笑话好笑,而是我知道在我身边还有人在乎我的感觉。
久而久之,我和小甘成为了好朋友。
我们俩一座时基本上都是他在说话,我就在旁边看着他两片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
渐渐的,我对他的感觉不像是以前那样了。我的寂静世界里只有他才能给我带来快乐,他好像成为了我精神世界的全部寄托。
我经常渴望,渴望他可以抱我在他怀里,讲那些无聊却让我倍感幸福的笑话。
后来我们被调开了,我还是会不经意地看他,看他在阳光下眯着眼,阳光打在他直挺的鼻子上,眼神游走在他分明的脸廓上。
可能看着他已经成了习惯。
喜欢他的感觉在心里越积越多。
喜欢他,但却不能说,压抑的感情在血液里流动,调整着我体内激素的分泌。
我经常祈祷,只要能得到他的一个吻,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二)
就这样过了两年。
初四的寒假,正月十五那天,市中心会有市民在那集中燃放烟火。
我班同学约好了一起去看。
小甘问我要不要去?
“我不能去。”
“为什么?”他问。
“家里有事。”我敷衍的说。
其实我从小就怕鞭炮的声音,小时候被一群坏孩子欺负,被鞭炮炸伤,留下了心里阴影,现在一听到炮的声音就会呼吸困难,意识全无,总之就是害怕。
从正月十五那天起班级里就流传起我害怕鞭炮的传闻,那些原来欺负我的男生好像发现了潘多拉盒子,又有机会取笑我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要让我在班花的面前出丑。
班花喜欢我,这是小甘告诉我的。
但这也引来了喜欢班花男生的嫉妒。
班花很漂亮但我却无法喜欢她,她写给我的情书基本没看就扔了,因为看了也没有用,我不会喜欢她,我喜欢的人是小甘。
放学后,他们果真在我回家的路上放起了鞭炮。
这条路偏,我以为今天我回不去家了。
我堵着耳朵,但挡不住他们的讥笑声。
他们过来摸我头发,故意把头发弄得很乱,还不停的说着:
“班级最好看的女生怎么会喜欢你这种胆小鬼?不就长的秀气点吗。”
“王灿阳,信不信我把今天的事录下来放到班级,让你丢丢人,哈哈。”
这时从其它巷子里走出三个人。
天黑没看清样子。
过来后,和那帮欺负我的同学说:“怎么在我的地盘欺负人!”
“你他妈谁啊少管我们!”
“怎么和龙哥说话呢,信不信剁了你舌头!”
“龙……龙……龙哥,对……对……对不起,我们马上走。”
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我站起来对他说了声谢谢,忍着泪,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