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娃子隐身而去!我呆坐在房间里郁闷致死。
不一会,我又惊喜发现角落里的小企鹅开始闪烁。然后收到参娃子发来的一大串乱码!
乱麻?
不是!是爱的咒符!
干什么用啊?
你把他抄下来写在纸上,然后藏在他的枕头底下!
然后呢?
然后就会如你所愿!
你逗我玩吗?
真的,你去试试吧!
你从哪里弄的?
也是一个网友发来的。
我觉得不大可能吧,网络上的东东!你有试过吗?
信不信由你,我走了,祝你好运!
参娃子再次退场,我望着那一大堆稀里古怪的符号感到莫名其妙,尽管悬虚,但却也是一份希望!于是颤抖着手把它们抄录下来,慌乱中听见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是北京打来的电话,家里人问我在外面过得怎样,我就随便敷衍了几句,而且说手机正在漫游就不再多聊了。
此时我已经做好了那张“爱的咒符”,害怕出错,又逐个字符对照一遍,才把那张卡片正式塞到了对面那张床的枕头底下,将枕头放好,琢磨了一下感觉还有些不妥,万一服务员进来打扫卫生或整理床铺的话,给当作废纸扔掉就糟了。于是又把那张纸条拿了出来。
快到晚饭时间,杜渐终于出现在我面前。
我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要送给他的礼物,那是一条漂亮的领带。杜渐二话没说就扎在了脖子上,这回看上去感觉体面、绅士了许多。
“我操!你对我太好了!”杜渐半天才说出这样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充满感谢意味的话,“我要是女的一定嫁给你!”
我没吭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帮他把领带的长度调整好,然后靠在床边看电视。
“看我戴苛碜不?”杜渐凑过来殷勤地问我,“怎么,还不舒服?”
“好了,酒劲过了,感冒也好了!”
“那就放心了!”杜渐坐在旁边轻声叹息。
“我想回去了!”
“你不是还想在这过年吗?别急着走啊!”杜渐拽住了我的手含情脉脉,难得看见他这样情感流露,却有些矫柔造作,“还没去咱家呢?”
“不去了!”
“去吧!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都跟家里人说了!”
“说什么?”
“说有贵客到啊,咋的了?”
“没什么?晚上想去蹦迪!你有空吗?”
“好吧!让我想想,这附近倒是有一家舞厅。”
跟杜渐在楼下简单吃了晚饭,就打车直奔他介绍的一家迪厅。
那里的气氛不是很好,里面烟气缭绕,而且有些客人感觉不像好人,还有一些小姐,闪动着勾魂的双眸,杜渐的魂差点被摄了去。
没管那么多,我只顾狂乱地舞动,累了就在旁边坐着喝杯可乐,不再敢要啤酒。
晚上回到宾馆,疲倦得很,等我洗完了澡回到床上,发现杜渐已经睡着了。我忽然想起了那张咒符,急忙找了出来,轻轻塞到了杜渐的枕头下面。然后躺在床上,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数日后,我一个人悄悄离开了吉林市,离开了东北,离开了林海雪原。
在列车上,我关闭了手机,合上眼睛很快又陷入了几天来那场如火如荼的爱的回忆。
然而,就像一部电影里的主人公曾经说过: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呆久了,太过熟悉,就不好意思再玩下去了!
此时,我尽力不为自己的毅然离去感到后悔和遗憾。
当车轮开始转动的瞬间,眼睛无意又睁开望了一下窗外,突然看见一个天真的脸庞从栈台上拥挤的人群中闪露出来,依旧那样单纯、那样可爱。
是杜渐,他在向我挥手,嘴里喊着我的名字,从他努力张开的口型中,我知道他在不停地呼唤:
彭穗……哥哥……彭穗……哥哥
杜渐……弟弟……杜渐……弟弟
我把脸紧贴在窗前,努力回头张望着,隔着厚厚的结着冰凌的玻璃窗,隐约看见杜渐正在后面跟着火车飞奔。
我的泪水开始忍不住滑落下来。
过了几天,在QQ上,我又遇见了那个参娃子。本来好像没什么心思聊天和寻找话题,没想到参娃子这次主动打招呼。
你还好吗,哥哥!回北京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可是我真的还在东北呀!
别骗我了!你的IP地址都被我探测到了!
你这个坏家伙!
嘿嘿,哥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讲吧!什么故事?
好,请戴上耳机,或打开音箱!
好了,开始吧!
“在茫茫的长白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庄,那里住着一个英俊的小男孩,和他的妈妈相依为命,整日以采药为生。有一天,妈妈病了,小男孩一个人去山上采药,历尽了艰难险阻他找到了一株漂亮的人参!于是就把它带回家,发现那人参瞬间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娃娃,在地上跳来跳去,还帮着治好了妈妈的病……”耳机里竟然传出一个极其熟悉的东北弟弟的声音。
“杜渐!”我激动地冲着话筒喊着,“天哪,真的是你!”
(全文完)